第四章
那个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臭男人!
绅绨跳上跟大姊接收过来的一二五机车,风驰电掣地飙回家。
一路上风[ 咻咻咻] 地在她耳边穿过,她几乎听不到自己破口大骂的声音,
但是到她回到了家,冲回房间後,这才发现她的声音几乎都快哑掉了。
[ 去他的,他……] 她沙哑著声音,还是忍不住噼哩啪啦痛骂,[ 他以为他
帅啊?大情圣吗?只要一个吻就可以收服人心吗?]
真是够倒楣了,她的初吻就这样平白无故被个烂男人给夺走了,早知道她要
出门前先随便找条狗狗来个法国式亲吻,也好过被那个猪八戒偷掉初吻。
她一定要带家伙去把他大卸八块!
绅绨气疯了,满屋子团团转找著她历年来的收藏品,最後挑中了一柄最沉、
最重、杀伤力最强的中古世纪宝剑,相传是圆桌武士那个年代一个护卫的剑。
不过管他是石中剑还是破铜烂铁,只要能够削下那颗猪头来,它就是一把好
剑!
就在她冲动地拖著宝剑要出门时,妩红正好开门进来,後面还跟著拎了满手
大包小包的何人。
以往酷到极点的艾何人自从上次在郝东东和郝北北医院那边对妩红大唱情歌
後,就化成了一个疼老婆疼到[ 没斩没节] 的男人,只要妩红眉头一皱,他立刻
就赶到老婆身边,百般呵护到让众人再也看不下去,吐的吐、逃的逃为止。
妩红还一边笑嘻嘻地跟未婚夫说:[ 好久没有买这麽多东西了,好爽快喔,
尤其那个塞尚风格的瓶子,拿来装钤兰花最美了。]
[ 喜欢就好,会不会逛累了?口渴不渴?我待会儿泡壶茶给你喝,家里还有
茉莉茶吗?] 虽然是跟在未婚妻身後,人高马大的何人还是第一时间瞧见了拖著
宝剑、杀气腾腾的绅绨,[呃,我们是不是回来得不是时候?]
绅绨看到他们也是一呆,不过随即咬牙切齿地说道:[ 二姊,姊夫,你们不
要阻止我,我已经忍很久了,今天非来个了断不可。]
了断?了断什麽?跟谁了断?
何人和妩红交换了一个忧心的眼光,因为他们同时想到了那个可怜的猎物是
谁。
这个……不太好吧?
妩红首先花容失色,死命拦住小妹,[ 绅……绅绨,这样不好吧?他再怎麽
说也是我小叔,而且我也不希望将来到牢里去看你……那种地方很可怕的……]
这是哪门子说服法?
何人强忍著翻白眼的冲动,轻咬了一声,然後拿出一贯的冷静镇定,先把满
手的购物袋放在一边,再面带关怀地笑道:[小妹,你不要太急,就算要把他[
喀喳] 了也得从长计议,首先要请一个好律师,然後再找几个人证明你不在现场,
还有,拖这麽一大把宝剑太过显眼,我们去选把小巧精致、见血封喉的匕首如何?
]
绅绨闻言呆了一呆,妩红则是吓得睑色都白了,拚命对他使眼色,[ 喂喂喂,
你是在帮忙救人还是帮忙杀人啊?]
[ 我是帮忙掩盖罪证,] 他笑咪咪地揽她入怀。[ 做什麽事之前都要先有完
美的计画,这样才不容易失手哇!]
[ 可是她要杀的是……是你弟弟耶!] 妩红瞪大眼睛,指责道。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绅绨已经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拖著宝剑回到沙发上坐
下。
[ 算了,就看在姊夫的份上饶他一次吧!] 要不然她还能真的去把他[ 喀喳]
掉吗?
她可不想将自己美好的未来葬送在牢里呢,就为了杀那个王八蛋,太不值得
了。
何人微微一笑,搀著妩红来到沙发的另一边坐下,关心地问道:[ 绅绨,我
那个可恶的弟弟又做了什麽惹你生气?]
绅绨脸一红,这教她怎麽说得出来?
[ 总之……我跟他不合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跟他是敌
人,] 她闷闷地出声,[ 我早该有心理准备,艾君人那个家伙不是什麽善男信女。]
都怪她自己就这样傻傻的送上门去,还以为可以藉机修理他一番;没想到反
而被吻得落荒而逃,这种窝囊事说出来岂不是要笑掉众人的大牙吗?
反正艾君人这次彻底惹恼了她,以後就别想过好日子了。
妩红小心翼翼地探问:[ 小绅,可是以前从没有看你气到这样,还拿凶器要
去解决他,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 你就别问了吧!] 她烦躁地挥挥手。
这种事说不清的。
妩红还想再追问,何人连忙揽紧了她的腰,稍作暗示,[ 妩红,我们不是买
了一些肉桂卷回来吗?小绅,你要不要吃一点?这一家是现烤出炉的,非常可口,
我和你二姊都很爱吃呢!]
绅绨望著满脸诚恳疼爱的何人,虽然明知他是爱屋及乌,却也忍不住感动了
起来。
唉!如果艾君人可以像何人姊夫这样体贴入微就好了。
她又猛然心惊,干嘛期望他眼姊夫相像?她昏头了吗?
[ 太好了!] 绅绨倏然起身,像要逃避什麽似地转身就往厨房奔去,大声喊
道:[ 我要吃,你们要喝点什麽?茶还是咖啡?]
何人和妩红面面相觑,彼此都瞧出那麽一点点的不一样来了。
[ 你想可不可能——]
[ 嘘。] 何人轻轻地笑了,﹁静观其变。]
[ 噢。] 妩红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这种事真的不是外人能插手得了的呀,或许就是需要那麽一些些时间、一些
些机会,还有很多很多的缘分……
昨天晚上曾学长又打电话来哭诉了,说现在祝苑连他的电话都不接,而且索
性把手机号码都改了。
他没想到她会做得这麽绝,更没想到那个男人的吸引力会这麽大,让小苑忍
心抛弃认识一年、恋爱半年的男朋友。
绅绨边打呵欠,边回想著昨天自己是怎麽跟学长拍胸脯保证的,她说一定会
全力以赴处理这件事……
这就是今天中午她会拎颗饭团、舍弃掉宝田贝的午睡时间,来到[ 威瑟] 国
际航空海运大楼的原因。
根据可靠消息,祝苑也在这一楝办公大厦里上班,是组织庞大的威瑟底下一
个小部门的员工,至於她是怎麽被威瑟财务部总经理艾君人钦点飞上枝头的,连
曾学长也打听不出来。
但是他十分肯定艾君人疯狂追求祝苑,才会让祝苑变了心。
而绅绨也因为艾君人上个星期天[ 无耻] 的表现,大大赞同了[ 凡是花花公
子走 过,必留下许多烂摊子] 的这个理论。
所以这种天性捻花惹草的人,有什麽事情是做不出来的?追逐女色已经是他
的习惯了,面对千娇百媚又爱装模作样的祝苑,想必他们两人是一拍即合。
她也不知道自己干嘛批评得这麽恶毒,但她就是忍不住。
可能是因为艾君人和祝苑都是她很讨厌的那种人吧!她总觉得没有好好教训
他们一下,实在对不起两千三百万同胞,更别说散布在世界各地的炎黄子孙了。
这种为了私情不顾一切伤害别人感情的男女,真正是人人得而诛之。
绅绨坐在大楼门口广场上一处小小喷水池的边缘,她咬著饭团,双眸锐利地
紧盯著大门口。
现在是中午用餐时分,只要是人都得出来吃饭吧?她就不信看不到这对狗男
……呃,苟且在一起的男女。
中午十二点半是大部分企业上班族的午餐时间,十二点三十五分就有很多人
从六架电梯鱼贯而出。她匆匆地吃掉了手上的饭团,拿起了高倍数的超小型数位
照相机,准备用镜头精准地捕捉下来。
果不其然,一身银灰色西装的高大男子缓缓走了出来,充满自信且顾盼自如,
尤其那一举手一投足的风流惆傥丰姿……就是艾君人那只花孔雀没错。
初初见到他,绅绨的胸口猛地跳了一下,不过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没事,很正常,天气热,胸口乱糟糟是有原因的。
他身边紧紧贴著两个女人,一个打扮专业、身著套装、脸上还戴了一副金边
眼镜,看起来像是秘书,正手执轻薄型PDA跟他报告事情。
另外一个……啊哈!
她低著头,数位照相机很小心地对准他们的方向开始拍。祝苑身上穿的花裙
子、花衬衫不知道会不会造成镜头闪光还是过度曝光?不过显然艾君人很喜欢她
一身装扮,还频频低头对她微笑,嘴里不知在说些什麽。
她胸口的乱糟糟更加严重,惨了,一定是那颗糯米饭团梗在胃里不舒服的关
系。
虽然她有一颗铁胃,但是不代表她就可以躲得过偶发性的胃痛。
绅绨极力挥去那种沉甸甸的不舒服感,一直到艾君人和祝苑走到另一头的跑
车,坐八车中迅速驶离後,她才缓缓吐出了一口气。
证据确凿,他们真的在交往。
[ 好,接下来就看我的了。] 她咬牙低咒。
凡是负心之人,必受凄惨之惩罚,这是《练子语录》第一篇第一句。
绅绨开始动用她的人际关系和情报网,布下各种眼线、爪牙,包括请二姊夫
打听艾君人一向在哪里请女孩子吃饭,哪家餐厅、咖啡馆他最常出没,还有哪家
情调动人的PUB经常见到他的踪迹。
不过说也奇怪,她才吞吞吐吐跟二姊夫提到这个,他就超级爽快的答应了,
还帮她想了艾君人可能会去的点,包括经常带女孩子去阳明山的哪一处看星星!
然後她再跟大姊夫探询威瑟这家公司各部门的细节;没想到大姊夫三十分钟
後就弄来了董事长到扫地阿桑的人事资料,还有各部门之间谁跟谁比较要好、谁
是谁的顶头上司、谁和谁的业务关系紧密连结等等……内容之庞大,害她收到这
份E-mail的时候,吓得嘴巴半天阖不拢。
世上只有姊夫好,有姊夫的小姨子像个宝……她感激涕零的高唱这首歌之馀,
也忍不住感到有一点怪异。
怎麽秀人姊夫和何人姊夫都像是迫不及待要帮她逮到艾君人的感觉?如果可
能的话,他们恐怕连艾君人几点睡觉、晚上都作些什麽梦也会想办法弄来给她吧?
到底是为什麽呢?
不过她必须承认她暂时没有精力去思考这个,因为现在全力对付艾君人才是
最要紧的。
她的第一步计画就是破坏掉他每一次的约会计画,她要他这个自命风流的男
人每一次约会都像梦魇,每个他看上的女孩子都会从手指缝中溜掉,每一场情爱
诡计都会落得人财两失的下场。
他最得意的就是爱人多多吗?没关系,爱人给他跑光。他最满意的就是风流
潇洒吗?没关系,让他漏气漏光。
她就不相信在死缠烂打的终极追杀之下,他还有办法活得那麽风流惆傥。
而要实行这个计画,她自己当然也得有小小的牺牲,比方说得先请半个月的
假来施行连环计,必要的时候还要自掏腰包先垫出一些费用,像是机车的汽油钱
啦、便当费、混入PUB的饮料费等等。
对她这个小气鬼来说,半个月只出不进的生涯当然是心痛极了,但是只要能
够消灭敌人,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哈哈哈……她好像已经听到敌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声音了。
都东东医院
刚刚收到乾女儿送来的最新报复报告书,郝束东乐得阖不拢嘴,笑声差点把
玻璃给震裂掉。
[ 哇哈哈……郝北北,你作梦也没想过会有这麽一天吧?] 郝东东紧捏著传
真过来的厚厚计画书,得意到几乎想当场就开窗跳到隔壁,指著郝北北的鼻子怪
笑一番。
虽说两个乖巧懂事可爱的乾女儿都不明不白的被对面的艾家小子骗了,不过
那个老鬼可占不了便宜,还不是白白损失了两个乾儿子给他吗?现在顶级孝顺的
小绅又拟出了这麽好的计画书来准备报复,看来郝北北那个小乾儿子铁定焦头烂
额了。
[ 哇哈哈……]
他忍不住再度纵声大笑。
隔壁的郝北北被这阵恐怖的笑声搞得心神不宁,他忍不住打开了窗户叫骂:
[ 春天还没来,你这只死果子狸叫什麽春啊?吵死人了!]
郝东东一声笑意卡在喉头,差点被呛到,闻声气呼呼地也推开了窗户。
[ 你这千年狐狸怪,我笑是我家的事,关你屁事呀?不想听不会把耳朵塞起
来吗?]
[ 塞起来?哼,你那魔音穿脑谁受得了?说也奇怪,你们那边的孕妇怎麽还
没有联合起来到环保署投诉你播放高分贝非人噪音啊?] 郝北北挥舞著拳头。
郝东东气得半个身子都伸出窗外来,看情形像是要卷袖子抡拳飞冲过去揍人。
[ 我播放高分贝非人噪音?我才奇怪你们家的孕妇怎麽还没有去卫生署控告你这
只千年狐狸怪一张臭嘴四处散播病毒和细菌?]
[ 你你你……]
[我我我……我怎样?]
两个加起来有一百二十多岁的老先生像两只愤怒的斗鸡一样,彷佛只要哨音
一响,就有可能扑过去咬住对方。
最後还是两家的护士和医生听到骚动,见怪不怪地冲进院长室,各自抱住自
家院长,半哄半骗半拖才把他们给拉离窗口。
这是郝东东医院和郝北北医院典型的一天,说不定哪天他们不吵架了,满院
的孕妇和医生、护士们才会不习惯呢!
静静的夜,冬季的夜晚清凉如水,丝毫未见寒风足迹,祝苑一身的细皮嫩内
里上一件露胸兼露背的小礼服,轻薄的裙子实在很轻薄,彷佛只要夜风顽皮地一
吹,随时就有曝光的可能。
不过祝苑好像一直在等著曝光的那一刻来临,只见她移动著玉腿,几乎整个
人都贴到君人身上去了。
君人微笑看著她频送秋波,这对他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他知道自己是万
人迷,翩翩风度又为他赢得了[ 英俊俏公子] 的美称,他也相当享受这个头衔。
毕立见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自信与魅力的,而他就相当清楚自己的迷人之处。
不过他虽然风流却是不下流,也不随便搞一夜情,如果真是很不适合的女孩
子,他多半是请吃几顿饭、灌对方几碗迷汤,接著礼貌地送对方回家,绝对再无
留恋牵扯。
这种事总要看对眼、对味、两情相悦才美,他虽是大男人,也是很讲究情调
和感觉的。
这也就是他能够那麽快就赢得佳人芳心的缘故吧!
像今晚的美人祝苑……
她是威瑟一个小部门里的名花,却完全不掩饰对他的兴趣和迷恋,虽然有时
候举止太过大胆自动了些,不过她的娇媚自有动人之处,所以大半时问君人还是
乐见其成。
他汪意到她很喜欢来到昂贵美味的西餐厅用餐,穿得极致美丽,展现出她窈
窕惹火的曲线来,她也从不否认自己就是喜欢这种上流社会的生活,这一点让他
相当欣赏。
不是欣赏她喜欢这种生活方式,而是欣赏她的坦诚。
天知道有多少女孩子在面对衣香鬓影的大场面,明明喜欢到流口水,还假装
无动於衷,人人想当那个毫不动心的灰姑娘,好表现出自己的脱俗。
那才是一种真正的俗气呢!
君人自己并不是顶爱这种所谓上流社会的奢华人生,但是偶尔来晃晃也挺有
趣的,就像他也喜欢家居生活,只要自己活得快乐,又不伤害别人,有什麽事情
是不可以的呢?
所以他今晚带著祝苑来到了丹尼尔法式餐厅,这一家的法国田螺和烤奶汁白
菜是一绝,他最喜欢带著初识的女伴到这儿用餐了,又轻松又可以尝到美味佳肴。
果不其然,祝苑一进到充满浓浓法国风的餐厅,兴奋得意之情立刻掩不住。
[ 好美的地方!] 她叹息著,爱娇地对著他眨眨眼,红唇刻意轻轻蹶起,[
嗯——我好开心哪!]
[ 这是我的荣幸。] 他微笑。
[先生、小姐,可以点餐了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们身畔响起。
[ 可以] 君人和祝苑同时一愣,不由自主地抬头。
身穿黑白侍者服的绅绨笑咪咪地站在一旁,手上还拿了两本烫金字的菜单。
他睁大了眼,错愕地叫道:[ 练绅绨……你在这里做什麽?]
见到她的惊愕立刻被眼前的尴尬场面取代,他也不知道为什麽,突然有种冲
动想要拿绛红色的餐巾把对面的女人盖住。
见鬼了,他干嘛又来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
祝苑杏眼圆睁,有一刹那的羞窘,随即怒火上升,[ 男人婆……呃,练小姐,
你是故意来整我的吗?]
宾果!
难得祝大美人也有脑筋灵通的时候,不过她绝对想像不到这个[ 整人] 的内
容会有多精采……而且好戏才刚开始哪,
绅绨诡异一笑,殷勤地将菜单放在两人面前。[ 需要我推荐本日大厨的特餐
吗?我们从法国空运来台的松露和牛小排非常美味,两位要不要试试?]
君人没有动面前的菜单,他微蹙浓眉,[ 这是你故意计画的一场整人游戏吗?
]
啊,防备心果然很重,佩服佩服!
她还是面不改色,笑吟吟地回道:[ 不然试试我们的烤春鸡吧,保证又香又
嫩又Q ,我们大厨使用了十数种法国当地的香料佐菜,味道是外面绝对尝不到的
香甜可口。]
祝苑见绅绨还是一本正经的装傻,盛怒之下直觉她是听了曾梅立的话来破坏
自己的好事,也顾不得去思索刚刚君人所说的话,她挑高了眉毛,蓄意挑衅道:
[ 练小姐,请你不要来打扰我们好吗?这是我的男朋友,你知道他是什麽身分吗?
只要他小指头轻轻一动,保证你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哗!绅绨露出敬佩的表情。
君人则是脸色微微一沉,可惜自顾骄傲得意的祝苑并没有注意到,她只是用
胜利的姿态瞧著绅绨。
哼,怕了吧?
[ 小姐火气很大喔,我相信你[ 男朋友] 的指头一定很厉害,会让人[ 欲仙
欲死] 可惜我不是小姐你,没有试用的兴趣。不过我倒是可以推荐你一道特别的
料理,就是我们的加拿大空运大生蚝,先生吃了之後一定会让你格外满意和幸福
的。] 她笑得雪白的牙齿都有点刺目,[ 两位决定好了要点什麽吗?]
君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个该死的丫头在胡说八道些什麽?她明明知道祝
苑不是那个意思,干嘛要……要扯到那边去?
不过艾君人不愧是艾君人,他判断了现场状况之後立刻冷静下来,甚至还露
出了一抹好整以暇的笑容来。
她要玩,他就陪她玩。
[ 好吧,那就给我们一份生蚝和春鸡。] 他故意暧昧地握住了祝苑的小手。
[ 你说好不好?既然这位小姐一直希望我们很「幸福] ,我们总不好辜负她的推
荐和好意吧?]
祝苑受宠若惊,而且君人从来没有用这麽迷人的电眼看过她。
她著迷般地点了点头,得意洋洋地瞥了绅绨一眼。
哼,怎麽样?我有本事钓到这麽完美的男人,嫉妒是不是?!
绅绨心底掠过一抹不是滋味,不过她绝对不会让这对狗男……呃,苟且在一
起的男女得逞的。
她笑嘻嘻地点点头,[ 好的,马上来。请问两位的餐後饮料要什麽?是咖啡
红茶还是奶茶?]
[ 一杯黑咖啡,豆子要八分曼特宁、两分巴西,煮四十二秒整,温杯的水请
用热度七十五CC,谢谢。] 他率先发难,趣意盎然地看著她。
绅绨捏紧了原子笔,去你的,豆子八分坏掉的曼特宁加两分巴豆,煮二十分
钟,温杯的水用热度一千CC,烫死、泻死你这个兔患子!
祝苑得到鼓励和支持,她娇声娇气地吩咐道:[ 我呀,我要奶茶,调配的红
茶要纯正大吉岭的喔,最好是英国进口的。牛奶嘛……就随随便便鲜奶好了,不
过要烫不要滚,茶味不能变苦,变苦就不好喝了。]
去!这个女子的本性也差劲到极点,标准的落井下石、幸灾乐祸型的。
绅绨故意[ 喔] 了一声,迅速的记录著。[ 嗯嗯,原来如此,就是一杯咖啡
跟一杯奶茶,好了,待会儿马上上菜,谢谢。]
她转头就走。
「喂,你有没有听清楚,我的奶茶要——」祝苑惊愕地瞪著她的背影,「喂!
什麽东西嘛,这样就走掉了?」
君人的大手紧紧地捂住了额头,半低垂著头,肩头不断耸动著……原来是憋
笑憋到快要抽筋了。
我的天啊,练绅绨不愧是练绅绨!
他应该要被她惹火的,可是她自然飒爽的作风又激起了心底深处的一丝丝赞
赏。
如果这真是个游戏的话,那麽这个游戏愈来愈好玩了。
他兴味盎然地望著绅绨离去的身影,暗自揣测著她是如何应徵到这家餐厅的
侍者?
又怎麽会知道他今晚会带女孩子来吃饭呢?
难道一切都是巧合吗?
不过不管是不是巧合,这让他今晚胃口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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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织梦方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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