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定情星湖畔
那天夜里,严家石的脸上、脖子都被柯霞那愤怒的指甲抓出很多条伤痕。回
家照照镜子,严家石也觉得见不得人,于是就躲在家里装病不出门。饭由通讯员
送,小便在屋里解决,到夜间见没什么人时才上厕所。
第五天晚饭后,阙秘书到严家石的房间汇报会议精神。他那贼亮的小眼睛有
意无意地扫描着严家石面颈部的抓伤痕,和他的“病”一联系,脑子里立即映出
柯霞的身影,心里骂道:“这老猪公,怎么眼睛没被抠出来!”但他的嘴里却极
认真地说着工作。见严家石对自己的说话不感兴趣,他很快且巧妙地结束了话题,
显得体贴入微地说道:“严书记。身体不舒服,我马上去食堂叫阿林嫂给你做点
好下口的饭菜来。”
“我不想吃,心里闷得很,我们出去走走吧!”
暮色苍茫,他们在公社对面的溪河旁慢慢地踱着。听广播里传来甘四念那尖
细刺耳的声音,阙秘书忍不住张了张嘴,但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想问,怎么广播员换人了?”严家石见状说道。
“是啊,是不是已经证实了那封信是柯霞写的?”
“哼,你这狡猾的狐狸,心里在想什么我会不懂!你在揣摩着我脸上的伤痕,
我坦白告诉你,这就是柯霞抓的,但我把她吃掉了。”
“吃掉,你真行!”顶头上司的信任让阙秘书又感动又高兴。“这可是全公
社,不,全县最美的美人,她的初夜权应该你才有资格享受的!摘玫瑰之王嘛,
被刺了几下,这算得了什么!”
“可惜这么久都看不见她,她会不会走魏莉萍的路?”
“咳,你想到哪里去,有几个象魏莉萍那么傻!她又没丢掉什么!”阙秘书
夸张地说:“说不定经过你这么一灌溉滋润,这朵花会开得更艳丽,很多少妇比
姑娘都更漂亮呢!”
“你这个嘴巴啊,死的也能说成活的!”严家石的心情明显好了起来,“你
说她还能回来吗?”
“严主任,你真是个多情的种子。她的户籍、档案关系都在我们县里,不回
来她还能干什么?”阙秘书很认真地分析着,“没有这些关系,一个女孩子很难
在外面立足的。赖在家里,她母亲没工作,父亲一个月五十多元,家里好象还有
弟弟妹妹,买高价粮吃得起吗?噢,她星湖那个弟弟走掉没有?”
“没有。”
“那更说明她会回来的,她可能丢下自己的亲弟弟不管吗?”
“对啊,这些天她弟弟没来闹,说明她不会出什么事的。看来我得在她弟弟
身上下点功夫来感化她。老阙,我把她弟弟调来当通讯员怎么样,这样我还可以
掌握住她的行踪。”
阙秘书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他想起柯云曾在接果树苗时当面对自己那侮辱性
的行为,但一时又想不出用什么理由去阻止严家石。“小不忍则乱大谋”!他不
能因此而耽误自己的前程,只得附和着:“这倒是一个好办法!”
他们并肩缓步走着,阙秘书从严家石的笑容里观察到自己谀媚的效果。突然,
他用玩笑的口气问:“甘四念的声音是不敢恭维的,你怎么会调她来当播音员?”
“操他妈的!”严家石哈哈地笑起来,“借用一下解燃眉之急。”
“每一次好处都少不了她,都是解燃眉之急吗?”
“那可不是,她思想觉悟高,表现好,听话嘛!你他妈的,还想知道什么?”
听严家石无责怪之意,阙秘书不置可否笑着打量他。
“唉,你无非就想知道我和她有没上过床。实话告诉你吧,我曾跟她是有过
一宿之情,仅此一次。那是去年夏天的一个中午,她敲门到我房间汇报工作,当
时我午睡一半,起来时那东西正顶得难受。”
“于是,你就把她吃掉,看来你的胃口真好!”
“你屌毛灰,老来戏弄我。我问你,你底下长的那东西干什么的?只有你这
二百五不懂得物尽其能。甘田念有什么不好?她就是声音尖刺一点,嗓门压低一
点也不怎么难听。整个模样还行嘛!皮肤挺白的,屁股又很大,搞起来像上弹簧
床,很舒服。最主要的是她对我很忠实,一来到这里总是帮我搞卫生,洗衣服、
洗被子、连内裤都洗。如果不是因为小柯,我还想和她搞。她实际上也不亏本,
你说的每一次好处都少不了她,本来物理学上就说,作用力跟反作用力相等嘛!”
严家石一说完,阙秘书立即接着说:“再说,本来鸡有鸡的味道,鸭有鸭的
味道嘛!”
一阵淫荡的笑声在溪河边响了起来。
“严主任,这一回在地区我还听说张汉弓很快要调别地区了,取而代之的马
上就是你。”
“我早知道了,我提升了,你还愿意跟我吗?”
“只要严主任不嫌弃,我愿跟随你走遍天南地北。”
“好好,你也帮过我很多忙,到时候,我严某不会亏待你的!”
“严主任,过一段时间,上面可能会派人下来参观,这广播员得换一换,宣
传工作可得摆在第一位啊!”
“你说得很对,但是你手中有什么人选呢!”
一个恶毒的念头在阙秘书的脑海里闪过:“星湖的刘秀英,普通话讲得好,
那声音唱起歌来连鸟都不敢叫,说起话来铿锵有力,最适合当播音员了。最主要
的是她胸部那两个馒头很鼓很鼓,你不想啃一啃啊?”
“想呵,不过这个女人太野,太泼辣了,不好缠呵,到这里来会给我们找麻
烦的!”
“慢慢来吧,马上整个县都是你的,谁能不服服帖帖跟着你,要招工、要招
生、要上调,她不做点必要的牺牲怎么能行?对你来说,越不好缠的荤味越浓,
越野的吃起来就越刺激,再泼辣的女人哪个能逃得过你的手掌心?”
“好吧,听你的,到时候就尝尝家鸡鸭和野鸡鸭不同的味道。”
又是一阵歇斯底里的下流笑声……
炎热繁忙的夏收给人带来的不是沉甸甸的收获,而是沉甸甸的心情。
尽管严家石对蒋启书也给予充足的物力支持,但由于上半年气候恶劣,病虫
害严重,夏季的收成只相当去年的一半。上面为了突出今年来大抓阶级斗争的成
效,逼得蒋启书为首的新领导班子只好昧着良心谎报高产。这样,除了上交国家
的粮食,分给社员的就可想而知了。半年的口粮仅仅够吃两个月。困难户几乎饔
飧不继,许多家庭只好上山去采野菜、野果、挖树根来充饥,有时偷偷上山采点
草药到医药收购站去卖,来补贴生活费用。
这天晚饭后,蒋启书和阿六来到知青房。
“你们四个知青,明天准备一下,后天早饭后到大队部集中,去公社挖防空
洞。”
“山沟沟还挖什么防空洞?”
“余立峰,你讲话要注意点,要不要讲阶级斗争。”
刚才还粲然而笑的蒋启书,陡然阴沉下脸。
“蒋启书,你别以为当了几天支部书记就想骑在我们头上,你去搞搞民意测
验,看看谁
选你!公社那些混蛋老爷,为什么不会自己去挖,他们是断手还是缺脚?
“刘秀英许久憋在心里的话连珠炮弹地发了出来,”给多少工分?“
“男女同工同酬,每人每天六分。”阿六对刘秀英装着笑脸说。
“粮食补贴呢?”
“粮食每人自己解决。”
“肚子填不饱,怎么有力气干活?”
“哎呀,小李,你怎么也来凑热闹?我们村干部对你怎么样你不明白吗?”
“你去屋里看看,那些粮食还够吃几天?”余立峰对着阿六说。
“整个村全都一样,你们知青还可以叫家里多寄点粮票来嘛!”
“你以为我们这几个知青家里都开粮店吗?”刘秀英冷笑道。
“就你这几个知青名堂多!要是队里一个个社员都象你们这样过分,我们哪
里去要粮食?”蒋启书显得很不耐烦。
“你们不是说早季比去年增加三成,今年山垅田都种双季,晚季更会大大超
过去年吗?
粮食都长在你们嘴上,怎么会没有?“
“刘秀英,你可别再给我们阿书出难题,他也有他的难处呀?”
“他的难处?全村人的难处你们考虑过没有?哪一家吃的饭不稀得照见人面?
……星湖
人已经怨声载道了,你们懂不懂得?你们当官到底是干什么?为了保住一顶
小小的乌纱帽,道连灵魂都可以出卖?“
“什么,你说我们出卖灵魂?”蒋启书毫不示弱,他翻着白眼珠,摇头晃脑
地说:“星湖多向国家交粮食是突出政治的需要。别以为你多念几年书了不起!
毛主席说,书读越多越蠢,中封资修的毒也就越深!所以你对党对人民的感情也
不如我们深。女人家尖嘴利舌的成什么体统?我家彩金都是被你教坏了!”
“这你就冤枉我们知青了,你能说彩金变坏了吗?她用不到两年时间学了那
么多文化知识。现在会读书、会看报,会看毛主席著作,字写得比你们哪个干部
都好,还会绘画,画什么象什么。更主要的是她懂得思考什么是好坏。她为什么
离开星湖村,因为她觉得对不起老支书,对不起全星湖的人。”余立峰不急不慢
地辩解道。
“你是在说我对不起阿福,对不起全星湖人?年轻人,你现在还没理解透阶
级斗争,它就是那么残酷,你死我活的!”
“那你说老支书就该死,全星湖人都该死吗?”刘秀英又按耐不住地顶撞道,
“严家石是个什么东西你不清楚吗?你等着看看,他会死得很惨的!”
“你是说我也会死的很惨吗?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你们这几个知青也不掂量
掂量一下,到底有几斤几两!”
“我们是没有几斤几两,但我们的道德和良心是无法用重量来衡量的,它在
于对一件事情的认识和理解。蒋队长,不,蒋支书,我把你女儿前几天给我们的
一封信念给你听。”余立峰十分迅速地从屋里取出了一封信,煞有介事地大声念
着:“我亲眼看到我阿爸出卖了阿福大伯,伙同那些坏蛋毁坏了花果园,关闭了
水电站,我的负罪感日益加深,我无脸面见星湖的乡亲,更无脸见你们这些给我
那么多精神食粮的知青,我现在才懂得,宋代秦桧的女儿为什么会去投河自尽,
因为她不堪世人的唾骂呀……”
“秦桧,是不是出卖岳飞的那个奸臣?”
“是呵,阿六,你总算有些知识,否则连这个坏蛋都不懂,到外面都会被人
笑掉大牙的。”李华荣说。
“哎呀,那彩金会不会想不通?”阿六急着说。
“余立峰,给你脸你不要脸,你敢用秦桧来诽谤我,我告诉你,你已经惹怒
我,我叫你走着瞧!”
“哦,看来你是在指鸡骂狗。”
“阿六,你怎么比来比去,把我们蒋支书比成鸡,比成狗,你也太不会说话
了。”小弟批评阿六。
“蒋支书,我虽然个子大,可胆子特小,再怎么样也不敢和你做对,我娘说
我是有一次深夜里做了恶梦被吓长得这么高的。我可没把你比成秦桧,秦桧是你
自己的女儿在信里写的,可不是我的事啊!我倒是劝你什么时候去看看她,就跟
阿六讲的,不要想不通。”余立峰显得很焦急地解释道。
正在这时,阿成进厅来。蒋启书将他叫到身边,两个人小声嘀咕了一阵子,
蒋启书和阿六先走了。
阿成神色庄重地宣布:“公社决定刘秀英调到公社当广播员,柯云调到公社
当通讯员,其余的人照原计划到公社挖防空洞。”
阿成走后,几个知青在厅里议论了起来。
“全公社那么多知青,就我们星湖出的事最多。现在又一下子要调去两个,
人说狼肚子里绝藏不下好心肝,这里面有很大的阴谋和危险。”李华荣担忧地说。
“我也这么想,给总理的信,老支书至今的顽强表现,柯霞的不辞而去,都
成了那些坏蛋报复我们的理由。”余立峰说。
“那怎么办呢?难道该到我们也倒流回去的时候?”
“秀英姐,我可不回去,我留下来就是要看那些狗狼的可悲下场的。不管这
次他们是怎么想的,我都想利用这个机会,去公社也许有可能找到他们犯罪的蛛
丝马迹或依据的。”
“好吧,既然小弟要留下来,我就舍命陪君子,他们做那么多坏事不可能一
直掩盖得了的。这样去是很危险,可就是虎口拔须,我也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的。
小弟,你个头长高了,勇敢、有智慧,但最缺乏的是耐性,到时候有什么事情我
们要好好商量。”
大家从客厅散开后不久,余立峰进了刘秀英的房间。他显得很随便地问:
“秀英,你和小弟就要离开我们,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吗?”
“噢,你一贯都连名带姓的叫我,这下子光叫名不叫姓,听起来总觉的怪怪
的。”
“是吗?这说明你平常很注意我,观察得挺认真。”
“不注意,不认真怎么行呢?你不担心我满身的刺扎到你吗?”
“唉,一句话,你居然记了整整六百八十一天。”
“怪了,六百八十一天,真是不可理解,怎么有这么具体的数据?”
“我们来这里不是整整六百八十一天吗?”
“没想到,你人长得比谁都高大,脑袋的仓库也装了比别人多的数据。”
“你的意思是说,四肢发达的人头脑就应该比别人简单了。”
“你看,又刺到你,我可没这个意思,听说你当年还报考清华大学呢!水电
站、公路的测量对你只不过是小菜一碟,我今晚还发现,你竟然有即兴表演的天
才,你怎么塑造出彩金的那一封信,又从哪本书上看到秦桧的女儿自尽了?”
“唉,这叫急中生智嘛,关公都可以战秦琼,秦桧的女儿为什么不能投河自
尽?”
“说得也是,只不过是这山沟沟里委屈了你这被吓长得这么伟大的人才。”
望着余立峰那热切的眼神,刘秀英的心狂跳了两下。
“我可不觉得委屈,没有这山沟沟,我就不懂得这些可敬可爱的父老乡亲,
也无法加入这个终生难忘的”知青之家“,更不能认识你这心直口快、歌声动听、
美丽善良的姑娘。”
“你不会是爱上我吧?怎么今天说话象朗诵台词一样动人?”刘秀英还是象
平常那样大大咧咧。
“是的,不知道上天能不能给我这个机会?”
“看来你还当真呢?你不是很会记时间吗,那我问你,你已经爱了我多少天?”
“这可说不清楚,因为爱有一个过程,从不知不觉中产生的。”
“那你为什么到今天才告诉我呢?”
“因为现在时机成熟。”
刘秀英大胆地凝视着余立峰的眼睛,对方毫不退却和她对视着,直到刘秀英
垂下眼帘。一阵狂烈的心跳急速地推开了姑娘心灵深处的窗户,她觉得自己已经
被他的爱所俘虏。朝夕相伴的日子使自己也那样了解对方,自从那次去童坊的长
时间接触后,她就觉得他那风趣的谈吐、高大的身影不知不觉地常出现在自己的
脑海中,原来自己也深爱着对方。再次迎着对方的目光,她觉得一缕阳光射了进
来,那么灿烂,那么温暖!唉,这些日子实在太艰难、太累了,而迎接她的将是
一个更加苦难的布满荆棘而恐怖的地方。多想停下歇一歇呀!依在那宽大而坚实
的怀抱中,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要想,尽情地享受爱的抚慰……
“要是被你爱的人时机还不成熟呢?”不知为什么,刘秀英还想击退他。
“我会有办法催熟她的!”
“你就这么肯定?”刘秀英又一次不服输地逼视着他。可对方那热切的、充
满爱之真情的目光太难于抗拒,她慌张不安地想跑,但一双壮实有力的胳膊将她
搂过来,她无力地倒在他的怀里,闭上眼睛,头枕在他那肌肉坚厚的臂弯里,几
年来对现状不理解的痛苦和辛酸都不复存在了……
也许只过了一会儿,也许过了很久很久,刘秀英从余立峰的怀里挣扎起来说
:“哎呀,要是被他们看到多难为情。”
“没事,我早就想办法支开他们。”
“这么高大的汉子,没想到肠子这么弯。他们总要回来的,我们去星星湖观
赏星星吧!”
来到了星星湖畔,他们偎依在一片宽大而平滑的岩石上。
没有月亮,满天的星斗装点得星星湖更加妖娆动人。四面环山的地方竟会闪
出偌大的一片大湖来,真是天工之巧作。大的、小的、亮的、较暗的星星映在微
微荡漾的湖中,在水中变幻着各种神奇的光芒,在水面忽明忽暗……微柔的山风
缠绕在微微动荡的林海间,带来各种各样野花的香味,伴着不远处的流水声和鸟
叫声,有着动人梦幻般的神奇!
“真奇怪,我们两个人怎么会走到一起?”刘秀英轻轻地说。“
“为什么不会?”
“你看你,一米八二的个头,我呢,一米六,相差这么多。”
“这有什么,你看星湖山这么高,星星湖这么矮,这样配合不是显得更美吗?”
“你真是弯弯绕,干什么都有道理,你不怕我们性格合不来?”
“一位哲学家说过,性格太相象的人结合不好。为什么呢?如果两个人都锋
芒毕露,天天家里都会出现暴风骤雨,这样太怕人;要是两个人都没棱没角,生
活中又缺少浪花点缀,那样也就没意思。”
“那你是说我们的配合最美好了?可惜我们的爱好也不一样。”
“那不更可以取长补短,相得益彰,将来我们的孩子肯定是个文理、体育、
艺术的全才呢!”
“看你美的,谁给你孩子呢!”
“你嫁给我以后,我们就有下一代啦。”
一段长时间的沉默。突然,余立峰觉得有泪珠滴到他的脖子里。他用手擦着
秀英的眼睛:“你怎么哭了?”
“我知道,这次去公社,太危险了,我不能让小弟一个人去冒这个险,阿霞
临走的时候把他交代给我,我得对他负责。他这次要去找严家石报仇,年纪那么
轻,没什么生活经验,我必须去关照他。”
“你这个人很肝胆,心地善良,为了朋友可以两肋插刀,正因为这些优点,
我才爱上你的。去吧,我相信你会有收获的,我也会在背后不断支持你的。”
“那要是,要是我也受了那样的侮辱,你会如同陈岩爱阿霞那样爱我吗?”
“不许你这样说,我不会让你受这个罪的。你泼辣,首先那畜牲都对你畏惧
三分,而且你比柯霞更有心计,她的教训会使你更加警惕。我发誓,你现在已经
成了我生命的一部分,我会想尽办法犹如爱护生命一样去保护你的。”
听到爱人的一席话,刘秀英感动地紧紧搂着余立峰。她凝视着对方的眼睛发
誓:“为了你,我愿意把一切都交给你。我会象爱护眼睛一样去珍惜我们的爱情
的。而且我会想尽办法去找出这些魔鬼犯罪的依据的。”
刘秀英说着,眼前出现了柯霞,魏莉萍的面容,回想着星湖的社员所说的严
家石糟蹋妇女的一件件罪恶深重的事,心想此行有可能是鱼死网破,也许那时,
将无法见到眼前这亲爱的人,一种悲壮的情感占据了心头。
她把脸紧贴着爱人的脸,用手抚摸着他的头发很清晰地说:“让星湖的山和
水做证,我们的两颗心永远连在一起,我今晚就嫁给你!”
小伙子愣了一下,心脏猛烈地狂跳起来。他松开拥抱姑娘的双手,托着她的
双肩,怔怔地望着她。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轻浮?”
“呵,不!”余立峰的声调里含着一种痛惜,“我怎么对你有一种是荆轲即
将去刺秦王的感觉。”
“世事难料,特别是在这种非常时期,我们应该将最美好的感觉留给对方,
以避免留下阿霞和陈岩那样的遗憾。”
“那……要是出了事怎么办?”
“你是说怕怀孕?不会那么刚好吧,即使有了,我也会想办法解决的。”
他们久久相互凝望着。余立峰觉得,此时的刘秀英太美了!她的眼睛就象妩
媚的星湖水,那么明亮,那么温柔,蕴含着甜蜜的爱意。她的目光充满着爱的期
待,他觉得自己所有爱的细胞都被激活了。
他脱下自己的衣服,情不自禁地又一次抱紧了她,终于用一支手抖瑟瑟地解
开了她的衣服,将她平放在岩石上。夜色中,姑娘那丰满的胸部清晰地显露出来,
小伙子周身的血液随着心跳的加速狂奔着。他用双手轻抚着她的双乳,他感觉到
她的乳头兴奋地挺立起来。他抑制不住地把脸伏上去摩挲着,并将手缓缓地移往
光洁细腻的腹部。不知在腹部犹豫了多久,他终于鼓起勇气把手往下伸进那未解
开之处探索着。呵,他的心似乎停止了跳动,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生理卫生书
上曾简单的描述过的地方,大男生们在宿舍里睡觉前极为好奇地偷偷议论着而引
起梦遗的地方,如今是那样真实地出现在他的手下,而且这又是他生平来最喜爱
的女子。不知是因为紧张所出的汗水,还是别的缘故,他觉得他的手全湿了。
姑娘此刻也激动地难以自已,她看到小伙子的胸部和自己一样狂潮般地起伏
着,听到小伙子和自己一样急促的喘气声,触摸到了小伙子和自己一样擂鼓般地
心跳声,真实地感觉到了对方生命的源头和他的体魄一样,是那样雄伟坚挺地竖
立着,威猛地抖动着,它在寻找着爱的出路,渴求着开发爱的溪流……
自春节过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件又一件令人心烦、心碎的事,姑娘感到郁
闷、压抑、彷徨,痛苦之心的天空总是乌云密布。今天,这突如其来的震撼心灵
的爱犹似电闪雷鸣般地找到了突破口,姑娘有一种强烈的被撕裂的欲望。她拉住
小伙子的手,陪着他扯下了所有的阻挡……
他们俩真正地合二而一,融为一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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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远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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