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节

    " 萧大哥，该您了。" 曾国荣摇晃着一进包房的门就不醉装醉地嚷了起来。

    " 去吧，去吧。" 看萧肃还在犹豫，曾国荣身手把他拉起来推他出门，一边给
萧肃身边的两个小姐使眼色。两个小姐互相看了一眼，站起身来往外走。她们走到
曾国荣身边时，曾国荣故意大声说道：" 你们俩别耍滑头呵，必须让我大哥打三炮
呵。""放心吧，我们肯定让大哥发软。" 两个小姐笑着跑了出去。

    曾国荣长出一口气，重重地坐下，做出非常疲劳的样子。

    " 荣哥，可以呀，挺的时间够长的。" 峻峰怪笑着开着玩笑。

    " 大哥真够威猛的。" 峻峰身边的两个小姐也浪声浪语地说。

    " 唉。" 曾国荣长舒了一口气。" 不行了，没看见我腿都软了吗。怎么办呢？
都是为了工作呀。" 这时，那两个小姐推门进来了，峻峰他们三个人就开始起哄，
问怎么样爽不爽。那两个小姐就说大哥太厉害了差点整死我们。

    曾国荣让她们俩坐下，一边一个搂住，笑着说：" 谢谢谢谢，你们辛苦啦。""
首长辛苦，首长辛苦。"

    峻峰他们三个人又哄了起来，曾国荣扳起脸认真地说：" 峻峰你别哄，这叫礼
貌。她们做小姐也不容易，咱们必须得尊重人家的劳动。我呢，也付出劳动啦。""
您还尊重我们呢？当着那么多人就摸，还要同时摸两个人的，也不管我们害不害羞。
""嘿，那是两回事。这是你们的职业，有什么可害羞的。那叫职业道德。" 说着，
曾国荣又把手伸了进去。" 其实这有什么呀？我摸了你们了，干了你们了，你们少
了什么吗？我满足了，你们得到钱了，各取所需嘛。男女之间不就是那点事，你们
辛辛苦苦挣钱，我们挣钱辛辛苦苦，有什么区别？你们是卖身了，我们不也在卖身
吗？都是生活所迫，同是天涯沦落人呵。" 曾国荣只管信口说来。

    " 大哥说的是实在话，不像有的男的，自己整天摇着一辆破自行车还瞧不起我
们。那天，我从家里出来，正好碰上两口子骑着自行车过，我就听见他们在我背后
说这准是只鸡，气得我回头就骂鸭傻逼你不让人操。" 峻峰边上的一个小姐忿忿不
平地说。

    " 你干都干了，还怕别人说。" 峻峰在一旁揶揄道。

    " 他们有什么资格说我们是鸡呀？有本事掏钱出来，我们就给你当鸡。" 峻峰
边上的另一个小姐开口了。

    " 没错，我们做小姐的也是人，哪能那么侮辱我们呀。我们也没偷没骗，我们
的劳动都是真材实料的，服务保质保量，一分付出一分收获，比他们一天到晚就知
道占国家便宜强多了。是不是哥？" 曾国荣身边的一个小姐一边用手压了一下曾国
荣摸她乳房的手一边说。

    " 对，我相信你这个是真材实料。" 曾国荣调笑着说，然后又装做一本正经地
说：" 我特佩服你们，你们出身在苦人家，没有出路不怨天尤人，自力更生奋发图
强，豁得出去，忍辱负重两三年，攒个三五十万，回家嫁人生子。唉，我不如你们
呀，卖笑不卖身，豁不出去。" 曾国荣说完装便出一副很苦恼的样子，闭上双眼。

    " 哥，你们叫的那个萧大哥是干嘛的呀？怎么这么假呀？""别坏了规矩。" 曾
国荣手上稍一用力。" 可以猜，不能问。""荣哥，你说他是真的还是装的？" 曾国
荣喝了口酒大声说：" 我说个游戏，你们肯定不敢玩。""我们有什么不敢的，只要
您撑得住。" 小姐们嬉笑成一团。

    " 三句话不离本行。" 曾国荣当然能听出她们所理解的游戏。" 这个游戏叫做
丑相传递。就是一个人做一个丑相，下一个人先模仿前一个人的丑相，再变换成另
一个丑相传给下一个人，最后谁的丑相最丑，谁就算赢。怎么样？""啊。" 惊叹声
中透着失望。

    " 怎么样？从我开始，挨个来。到谁那儿如果传不下去了或者笑了，罚她脱光
上衣。" 说着曾国荣就做出一个丑相，扭头看着右手边的小姐。

    小姐们倒没什么，不过她们做的不是丑相而是娇相。到了峻峰那儿传不下去了，
弄得小姐们起哄要扒他的上衣。

    " 算了算了，我就知道峻峰不行。" 曾国荣给峻峰打着圆场。" 长那么帅能好
意思吗？人家老萧好意思正眼看小姐吗？" 曾国荣看所有人都在认真听着，就继续
说：" 一个人为什么会不敢正眼看别人？因为他不敢正眼自己，总觉着自己人五人
六的，必须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思、非礼勿动。可又不太自信，
生怕一不留神现了丑。其实，人丑点好，越丑就越不怕现丑。我就觉着我还不如当
小姐的呢，内心比小姐还丑，要不就用不着费劲巴拉地装孙子。" 正说着，门开了，
萧肃和一个小姐拥着就进来了。曾国荣马上又放荡起来，带头鼓掌叫好起哄。峻峰
看了一眼表说不对呵才二十五分钟，那个小姐打了峻峰一下说你问萧哥打了几炮。
萧肃忙边倒在沙发上边说不行了老了体力不支了。

    曾国荣坐了过去，给萧肃点上一只烟。然后说峻峰你赶紧去吧，最短得一个小
时。

    峻峰带着两个小姐出去了。曾国荣狡黠地问萧大哥怎么样爽不爽。萧肃一只手
也伸在那个小姐的领子里，另一只手倒上满满一杯酒，端起来面对曾国荣：" 兄弟，
你够朋友。" 说完一口干了。曾国荣也倒满一杯干了。

    萧肃抽出那只手，双手握住曾国荣的手说：" 兄弟，虽然今天你一句公事没提，
但你放心，我心里有数。这么说吧，事，你想怎么办都行。上班了，你就让峻峰来
找我，合同你写，我签字。""您放心，我肯定不让您为难。" 说着，曾国荣又把酒
满上了，两个人又干了一杯。

    " 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别看花不了多少钱，可你这份心意。哎，我这可
全是看着你曾总的面子呵，老孙丫不把我这个村长当干部，以为搞掂老于就行了？
我是现管，我不同意，老于也没辙。哼，冲着老孙，说什么都没用。" 萧肃已经有
了八分醉意，话也多了起来。

    这时，另外一个小姐也进来了。曾国荣站起身来，让她坐下，然后对陪自己的
两个小姐说：" 你们还不让我大哥享受一下太上皇的滋味。" 看着五个人挤做一团，
曾国荣嘴角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未接电话，便靠
在沙发上闭上双眼，欣赏着女人的唧唧喳喳声和卡拉OK声的交响乐，心里十分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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