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回到实验室,我回想着王岩的话,不知为什么他关于斯潘塞定理和空调的论述
给了我同样深刻的印象,王岩似乎是我这样的人以后在某个时间段的缩影。
我在午休时间弄开老虫子的房门,上了网,天气似乎真的越来越热,我也感到
了烦闷和困倦,在网页中我不经意地又看到另一条消息,于文清先生诞辰八十周年
的日子马上要到了,科学界准备举行群众大集会以志纪念。
这个消息和定理的事有关吗?我无从判断。
下午我给秃头打了一个电话,拨通之后,我马上听到秃头那种沉静的声音。
“喂,李兄,我是赵晓川。”
“你好。”
“告诉你一件事,我找到斯潘塞定理了。”
“是吗?”秃头的声音中一点也没显出惊讶。
“那是一个描述空间的定理,对吧?”我说。
秃头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起来:“既然知道了,你干吗问我呢?”他说。
听了他的话我心中的疑惑更加强了些,他的态度实在有点暖昧,总那么满腹心
事又不置可否,也许他是在隐瞒什么,是于先生的某种秘密吗?
“据说,这个定理当时没被证明,那么它现在被证明了吗?”我又问。
“这我更不知道了,”秃头滴水不漏地说,“不过,我听说许多很早以前的猜
测,由于科技的发展,都被计算机证实了,说不定这个定理也被包含其中,你不妨
查查。”
“查总是要查的。”我说。
“要是已被计算机证明,你就算大功告成。”秃头说。
“不过我仍然希望看到那种纯数学时代的证明,而不是依靠什么计算机。”我
说。
“何必,”秃头似乎又在开导我,“只要你弄到叙述,再找到证明,无论谁证
明或怎么证明,一切就了结了,我想说的是,既然发现了真理,就应该注重真理本
身,还管那些细枝末节干什么?”
“晤,有道理。”我思考着秃头的话。他的话总是暗含深意,我总觉得他一直
在劝我罢手。
秃头又在那头说:“老弟,其实我真不明白,你这么执着地做一件不相干的事
是为了什么。”
我想了一下,实在没有什么更好的理由,就对他说:“就是因为无聊,上回我
也说过,我现在无事可做,游手好闲。”“没关系。”秃头好心地安慰我,“你慢
慢就会适应的,我原来也这样,别那么渴求真理,真理往往是不存在的。”
“我正在努力,这一段,我准备退役,去卖女式内衣。”
秃头听了我的话终于忍不住在电话那头爽朗地笑起来。
安静地思考。
喝酒,再思考,再喝酒。这多像那个著名的从理论到实践,再从实践到理论的
反复呀。
我的假实验数据完成了大半,足有厚厚的一本,看着这些数据,任何不知情的
科研人员都会感到钦佩的。我的实验数据有一个特点,它们虽然不是来源于实践,
但它们的确是人类智慧的结晶,因此它们基本上都与某种理论相符。如果单纯从这
些实验数据看,我很像个出色的实验科学家。
当然有些难点被遗留下来,我打算最后再做处理。阉晓青今天晚上回来得挺早,
回来之后就来我的实验室坐着。我编实验数据,她看闲书,一幅男耕女织的样子。
到了晚上十点半的时候,她从书上抬起头来,说:“饿了吧?”
“没错,料事如神。”我放下笔,揉揉双眼,活动活动写累的双手,“应该加
餐了。”阎晓青闻言拿出准备好的点心,递到我面前,我毫不犹豫地大吃起来,一
边吃一边说:“哟,今天怎么这么大方,这些点心可挺贵的。”“你就乱讲吧,我
哪天不大方?”阎晓青说。“怎么,今天又骗了不少?”我问。“你就不能说点儿
好听的。”阎晓青用手指敲了一下我的头,然后她下意识地拿起计算器,但想想没
什么可算的,又放下忍不住得意地说:“今天确实挣了一大笔。”“好事,好事。”
我边吃边胡乱点头。
阎晓青没理我,她仰望空中的某个点任意发挥着她的想象力,她的意思是盼望
着发展,因为发展的商业一定会使人们富足,富足之后人们会更加珍爱自己,到了
那种时刻她的这个险种将会十分壮大,她要织成一张大大的网,每个人都和每个人
关联,每个人都关爱另外的人。听着阎晓青述说,我慢慢停了嘴,我实在被阎晓青
描绘的这幅奇怪的图景吸引了,这不是一个世界大同的情形吗?可它的的确确是以
金钱为中心的,这真滑稽。
“商业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我讽刺地说道。
“是吗?”阎晓青笑着伸出双臂搭在我的肩上,“应该说利润,伟大的利润创
造美好的生活。”
听了这话,我们一起笑了起来。因为高兴,加餐后她和我一起去了乡间酒吧。
歌手江小东还是那样旁若无人地唱着,我们在一个角落里坐下,四处踅摸却看不到
小万,一会儿才看到她趴在吧台上一个黑暗的角落里,似乎在睡觉。
喝了好一会儿酒,小万醒了,看到我们就走过来。“小万。”我和阎晓青同时
和她打了声招呼。小万的身上洋溢着酒气,这说明她喝得不少,她一屁股坐在椅子
上,“给我根烟。”她说。阎晓青马上递给小万一根烟,“什么意思?”我问。
“没有头脑。”阎晓青用指头戳了我一下,“老马虽说用心良苦,可我看小万更是
聪明,老马是注定要被利用的。”
“利用老马于什么呢?”我问。
“理想啊,实现理想呀。”阎晓青像看着人事不懂的外星人一样看着我。
回到实验室,我们没有分手,由于喝了不少,两个人的酒劲儿都很足,我们又
聊了很长时间,还是没有丝毫困意。慢慢地我似乎看出了什么,就借机把实验室的
灯熄了。在黑暗中,我把阎晓青摁在实验台上,她扭捏一阵才脱去衣服。阎晓青伸
开双臂静静地伏着,周围红色的数字在跳动,我们的喘息渐渐急促起来。好久没有
尝到女人的滋味了,自从我来到这个所里似乎就浙渐走向太监的道路。但现在我忽
然发现还是那么强壮,而女人的滋味真是甘之如饴。
很久,事毕,我们仍一起喘息着。阎晓青慢慢打开台灯,灯光亮起来,照着我
们赤裸的身体,阎晓青似乎还在晕眩中,没有缓过劲儿来。这时,透过阎晓青圆润
的肩膀;我看到我的那段空白的实验曲线竟然被填上了。我一楞,马上明白过来,
阎晓青的手里还握着一只铅笔,可能是刚才她在兴奋之中一不小心画上去的,而且
那么凑巧地画对了地方。
这是一条多么有趣的曲线,它不顾任何理性的争吵,完全来自人类的本能,就
是它了,我想,把它公之于众,一定会拥有出人意料的绝妙效果。
我看到了那本书。
小万的母亲从远方寄来。那是一本数学专著,字都是繁体的,在某一页的空白
上,于先生清晰的写着:关于斯潘塞理论,我找到了一个精巧的证明。
如我所知,小万的母亲也是于先生的学生,她的愿望很简单:就是找到他的老
师曾经证明的这个定理,为老师的身后贡献出一把埋没的鲜花,只可惜她自己不是
学数学的,无法亲自办到。
母亲和老师,这两个理由十分充足,我想,但小万自己并不关心,时代不一样
了,人们的情怀早己改变。小万的梦想是酒吧中那种夜夜狂欢的生活,以及白天醒
来之后的慵懒,她怎么会关心一个默默飘扬在历史中的定理呢?
我的木工活儿手艺日益长进,天天跟着木匠们撸胳膊挽袖子干,我似乎把有限
的兴趣和智力都投入到无尽的义务劳动当中,而用来编数据的精力,只是九牛一毛
而已,因为我的造假过程已基本完成,整套数据已趋于完善。
几天之后,我拿着一大本制造出来的数据去找老虫子,他正单手托腮,嘴边冒
着烟,晃着爱因斯坦头在冥思苦想。
“又假思考呢?”我问。
“是真思考。我在想,为什么最近的实验,在同样的初始条件下,实验结果却
大相径庭呢?”他望着天花板问。
“这是遗传问题,”我说,“同样躺在床上弄的,生出来的有男也有女。”
老虫子看也没看我一眼,继续想他的事情,我把数据丢过去,他过一会儿拿起
来,一页一页地翻着,翻了大半,他嘴里冒着烟说:“多么美丽的实验!”
“对,非常美丽。”我说。
“每段曲线都符合某种理论,在你的实验中所有理论都派上了用场。”
“没错,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我说。
“狗屁,这真是狗屁!”老虫子大声叹:道。
“确实是狗屁,但我还有别的办法吗?”我说。
“是呀,也只有这么办。”老虫子抽了一口劣质烟说,“这主意还是我出的呢,
我很庸俗。不过,你要不编,你对得起自己吗?如果一个蜜问你,赵博士,你这几
年在干什么呢?你能跟她说,对不起,兄弟我面壁修炼来着,提着裤子什么也没干。”
“说得有理。”我拍了一下桌子,“我宁可让人笑掉大牙,也得来个风萧萧兮
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这就对了,假的也是完全有用的,它是英雄主义的代名词。”老虫子说。
又聊了一会儿。老虫子接着思考他的实验,我就开始上网,查查信箱中有没有
什么新消息。前几天我发布了一个消息,声称有人已经提供了第一个斯潘塞定理的
版本,发这个消息的目的一半是出于好玩,另一半是有点抛砖引玉的意思。没想到
消息一出笼,这回的反应竟是异常热烈,人们似乎忽然来了兴趣,给老虫子的信箱
中发来各种各样的信息,不夸张地说,真是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离题最远的一个
家伙甚至开玩笑说,斯潘塞定理肯定是有关女人的,赛金花是名妓吧,她的名字当
中不也是个“赛”字吗?
我进了聊天室,和人们谈论此事,这个话题一提出来大家就飞快地回复着,并
且讨论得有声有色,但这时,我注意过的那个似乎无所不知的网友又出现了。
他提到一个十分有趣的话题:老虫子,你知道发现真理的一个必要条件是什么
吗?
我问他:是什么?
他说:发现真理后,你一定会有一种不同寻常的喜悦。这话说得角度很怪,但
说得很在理,我马上键人汉字问他:可我从来没遇到过真理,遇到真理的喜悦我无
从得知。它是什么样的?
他马上回答:就像爱情,遇到爱情前你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滋味儿。
很有道理,我仔细琢磨,他把我心中隐隐怀疑的东西从另一个侧面明挑出来,
当王岩说他了解斯潘塞定理时,我怎么没有得到事实真相的喜悦呢?我思索着,又
问他:你好像很了解我似的?
他回答,当然我还知道你爱喝克荣娜。
我极为惊讶,连忙回答,对,是这样,那么你是谁?
酒仙。他回答道,然后就从聊天室中退了出去。
怪了,今天的事儿真是怪了,我瞥了一眼窗外,窗外阳光灿烂,而我分明在进
行类似夜晚中才能发生的隐秘的内心谈话。网络有时给我另一种奇特的感觉,那就
是“上帝”是存在的。
“上帝存在吗?”我这时转过头问老虫子。
老虫子从思考中抬起头,睁着眼想了一会儿,说:“管丫的呢。”
由于“酒仙”古怪的提问,促使我打算彻底弄清王岩的那张纸上到底写了什么,
行动前我找到老马,管他要了四千块钱,他连眨眼都没眨,就给了我。
我拿着钱,骑着自行车往学校走。到了学校,去找王岩,他恰好上课,我就在
教室外面等他。下了课,他出来,我们热情地握手,然后去他的办公室,穿过大操
场时,孩子们正兴高采烈地玩着,一群一群跳动着,像快乐的海洋。到了办公室,
他放下书,从一个笔记本中毫不犹豫地拿出那张纸递给我,我有些吃惊地接过来,
王岩善良地笑笑说:“上回真是抱歉。我只是一门心思想那个空调,很不合适。”
“这没什么不合适的,人之常情。”我发自内心地说。
“不,科学应该共享,我太自私了。”王岩说。
我不知说什么好,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科学家一样,让我特别佩服。我忍不住
打开纸看了一眼,果然是一个十分严谨的数学描述。
“王老师,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你能保证斯潘塞定理没有其他的翻版吗?”
我问。
王岩仔细想了想说:“反正,从我这个角度看,应该没有其他描述了。”
我沉思不语,总觉得还有什么明显是不对的,但到底是什么呢?
“怎么,有什么疑问吗?”他问。
“也没什么。”我说,“不过,你知道,我们搞科研的都有种怀疑的本能,我
一直觉得我们似乎只看到表象,我们知道的并不是那个真正的于先生已经证明的定
理。”
“是吗?”王岩抱着双臂侧着头看我,一会儿摇摇头,“没了,我实在想不出
还会有什么特殊的版本。不过,我倒是略知一些有关于先生的私事,不过这跟科研
无关,我也是道听途说。”王岩不置可否地看着我。
“是私事?”我立刻来了兴趣。
王岩略有点惊讶地看着我,我抱愧地一笑说:“对不起,我这个人挺庸俗,就
是对人家的私事感兴趣。”
“没事。”王岩开心地笑了,“这是人之常情,谁都这样。”
我也笑了,这回我们是扯平了。在笑声中我悄悄把那个存折塞到他的抽屉里。
说起来,那些无法解释的事情简直就像电影中的一部分。
电影还是那种老片,黑白的,放映起来断断续续,一个孩子在窗子之外玩耍着,
屋子里的人说着话,所有人的眼睛都在注视着说话的人,但是孩子坚持不懈地出现
在远方,永远赶不走一样。
就是这种感觉。
有这种感觉时,往往空间中的人全都走光了,连阎晓青也不在,我坐在实验室
的中央注视实验台上的数据,它们的确在动,在静止的空气中,在转瞬即逝的时间
中生长繁殖,然后我就困了,在寂静中慢慢睡去。
在浅浅的睡意中,我听到数字的叭叭的轻响,还有我和小万有关克荣娜的对话。
哎,如果我们盖一个一万亩左右的大棚怎么样?小万出其不意地说。
这当然好,那样我们可以模拟一下墨西哥的环境,大量种植仙人掌。我说。
乐观估计,在大棚中生长出来的仙人掌肯定会有自己的特色,比如说不定会长
出绿叶,会开出不同寻常的花。小万想象着。
然后拿这种仙人掌榨汁。我点点头说。
对,运用传统方法,把仙人掌榨汁,再加上蕃茄,蕃茄应该挑选一些有特色的,
最好是可以和苹果混为一谈的那种,这可以保证克荣娜的独特风味。小万特别兴奋
地说。
好主意,最后就应该是加压蒸过程了吧?我说。
没错,令狐冲和别人谈酒时,说到过几蒸几酿的问题,咱们与众不同,是要冷
冻,冷冻到某种温度,所有的仙人掌分子和蕃茄分子的距离都不远不近特别适中,
这时就应该可以蒸酿了……小万边说边幸福地把手合在一起。
醒来之后,实验室中还是寂静异常。可能是梦中喝酒喝多了,所以有些渴,我
喝了一杯子水,慢慢地掏出口袋里的一张纸,上面写着老虫子给我出的又一道难题,
这一次我在黑板前站了很久,根本无法下笔,就只好妙了下来,我能想象,老虫子
和他儿子欢度周末时一定还在笑我,你行吗?你丫这回可蒙了吧。
老虫子的问题叙述起来很简单,仅仅是一个命题(A 命题)。
A :本陈述是假的。
就这么一个命题,里面却埋下了无尽的圈套,A 到底是真是假呢?如果是真的,
可命题本身已阐明它是假的;如果是假的,那命题的叙述肯定就是真的。但A 不可
能同时又真又假。
无法回答。A 到底是真还是假,这个问题根本没有答案!
我托着腮,像老虫子一样思考,嘴边冒着劣质烟草的烟雾。怎么办?一边是女
式内衣,一边是实验数据,它们都是假?也都是真?
正琢磨,有人敲门。我抬头一看,竟是老马。
“马大人,你怎么来了?”我高兴地问。
“来啦。”马千里进了屋,一副神秘的样子,他还下意识地转过头向窗外张望
了一下。
“怎么了,你出事了吧?”我饶有兴趣地问。
“赵兄,你怎么就不盼我点儿好。”老马说。
“谁让你那么有钱,那么有运气。”我笑道。
“干吗呢?”马千里转过头坐下来问。
“在思考,进行哲学思考。”我说。
“我就佩服你们知识分子这点儿,吃饱了没事,往那儿一坐还能跟别人说我在
思考,真棒”老马说。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时老马从怀里小心翼冀拿出来一个东西,看外形是个盒子,我拿过来一掂,
果然是个木制的盒子,入手不重。
“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件要紧物什还请赵兄替我代为保存。”他开门见山地说。
“什么东西?违法吧?”我问。
“不违,绝对不违。”马千里把微秃的脑袋探过来。
“不会是炸弹吧?”我开玩笑。
老马缓缓摇摇头,对我郑重地说:“是未来。”
我楞了一下,马上拍了一下腿,老马能说出这种话我是想不到的,他什么时候
变成文明鸟了。
“看不出来吧。”老马得意地拍着微凸的肚子,“马爷这才叫七十二变,英雄
本色。”
“好,我收着。”我说着,站起来想把木盒藏在一个隐秘的地方,但一时又想
不起来,就只好放在桌子上。我们喝着茶聊了许多,俩人虽说看问题的角度相差很
大,但特别聊得来,说来说去意思总是很一致。聊小万时,老马眉飞色舞,牛×自
己夜夜不落空,我羡慕地听着,并衷心地劝他要好好珍惜,他赌咒发誓要是不对她
好,就叫自己阳痿。聊到天彻底黑尽,茶都喝不出味来,老马才站起来。
“赵兄,今儿个我有事,实在不能请赵兄吃饭了,改日我一定在鸿宾楼摆宴。”
老马说。
“没事,你为你的事儿去,咱哥俩不差这一顿。”我说。
老马走到门口,忽然转过身,冲我深深一鞠躬。
“哟,哟,老马这是干吗?”我大惊。
“拜托了,帮我藏好。”老马再次托付道。
“放心吧。”我的心中忽然涌起一种感慨,“老马,,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
老马走了,我在夜色中凝视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怪了,老马为什么能跟我们
这些穷酸的知识分子混得那么如鱼得水呢?他一张嘴我就觉得我必须不负重托,仔
细想想,老马的优点远远超过我,宽容而且豪爽,我大概就是受他的优点的感染。
晚上,我来到老虫子的实验室,照例撬开门上了网,进了聊天空,我把老虫子
的A 命题提了出来,立马引来人们一阵阵热烈的讨论。看着大家讨论我忽然想要不
要呼叫一下那个神秘的网友,他不是无所不知吗?想到这儿,我飞快地打入汉字:
酒仙,你在吗?你知道于先生很多年前的私事吗?请回复。不久屏幕前出现回音:
我在,有关于先生的私事在那个时代传得沸沸扬扬,的确有某些人知道此事。
经过细心修改,我的“实验”彻底而全部的结束。
实验数据被我从计算机中漂亮地打印出来,这几年的工作终于有了正式的结果。
就是说我给自己端端正正戴上一个漂亮的面具,虽然身体以下未必再覆盖什么。
我把论文寄给了一个权威性的国家科学杂志,能在这种杂志上发表文章对一个
科研人员来说很重要,就好像一个演员登上了某个重大晚会的舞台一样。我这么做
也是抱着一种笑傲江湖的决心,万一修成正果是我大赚特赚,如不然,这就做为一
幅纪念照片。
回来时,我实验室的门已被打开。主任正指挥着隔壁的民工们往外搬我的实验
仪器。
“忙呐。”我笑着说。
“忙呐。”主任笑眯眯地说。
“最近怎么样了?”他问。
“挺好。”我胸有成竹地说。
主任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对我说:“这是库房的钥匙,你已经被任命为那个厂
家在这个区的销售总代表,他们还安排了两个女士协助你销售。”
“是吗?她们俩丰满吗?”我问。
主任一愣,他们那个岁数的人大都不擅于谈论这些,于是主任尴尬地应付:
“这,我怎么知道?”“丰满些最好。”我特别诚恳地说,“销售女式内衣嘛,最
好有个示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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