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真的谢谢你，
星期六，也不再想出去。便伏在书桌前看《局外人》，吃了早饭又继续，就这
样到了吃过晚饭。洗漱了一下，用剃须刀修了胡子。
其实也知道自己一直都希望见到夏芷筱，并且那种期待如同煎熬，不时的从衣
兜里面摸出手机来看时间，然后愤愤的痛恨时间的缓慢起来。好不容易到了五点半
左右，便急期的离开宿舍。
嗳！我说苏章藤同学，你不会这个时候了还要出去逛大街吧！是邀了女朋友了
吧！翫金问道。是有女朋友一起去？
只一个人。
奇怪得很了，一个人根本没任何意思嘛！
嗯！你去吗？
不去，除非有女孩子，不然根本没任何兴趣的。
哦！
我说完，然后离开。
到了图书馆的门口，却不见夏芷筱，只有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等身材的女人坐
在玻璃桌子后面的凳子上。看似在为学生登记借书证，有排了长长的队伍的学生在
等待着。我走了过去，轻轻的敲了一下玻璃桌子的边缘。然后问道：请问阿姨！夏
芷筱在吗？
她仰起脑袋，然后用右手的中指往上扶了扶下垂的眼镜，再把耳际的发丝揽到
耳朵后面去。
你在问我吗？
是。
夏芷筱啊！她在里面整理书呢。她用手中的圆珠笔指了指图书馆里面，然后又
低下头去。几个正在排队的男生女生瞥了我一眼。
哦！谢谢。
我走了进去。但图书馆里面人群噪杂，每个书架下面都站满了看书的学生。实
在难于寻找。便从门口处寻起，一个书架一个书架的翻遍。
嗳！苏章藤同学，是在寻我吗？背后被人拍了一下。
我转过头，夏芷筱正呆呆的看着我，眼睛里面有莫名其妙的光环闪烁着。嘴角
在轻轻上扬，有微微的笑意，煞是好看。心神蓦然荡漾了一下，如同用手触碰到一
泓清泉。
嗳！怎么今天穿得很好看嘛！我见她的衣着特别新鲜，顺便夸了她一句。
哪里！我倒不觉得，要出去嘛！总得打扮一下的嘛！免得形容枯槁的不成样子
嘛！她使劲的掂着脚尖，然后把拿在手里面的一本书放到书架顶层上。
你来了很长时间了？她拍了拍手问我。
刚到，问了门口处的阿姨，她说你在里面，便进来找你嘛！结果人这么多，根
本不好找的。
哦！走吧！
来到门口处，她与正在登记的女人打了声招呼。乔阿姨，我走了。
嗯！明天还来上班吗？
来的，只是今天晚上。说完便离开。
走出学校，然后就一直向前。
有目的地吗！我是说有个确定的地点去吗？我问她。
什么啊！根本不需要嘛！就这样不是很好吗！你是在害怕走丢了？
哪里！
嗯！
不过总得记得回来的路嘛！
这又何必呢！反正回来的时候打的就可以的嘛？不用现在提心吊胆的了，影响
了情绪的嘛！
这倒是的。我说道。
冬天的傍晚，天气微微的寒冷起来。不过这很好，我与夏芷筱都穿了厚厚的棉
衣，只是她比我多戴了顶黑白相间的毛线帽子，有两个棉球在头顶上摇晃。
街道上的人还很多。有下班回家的人群，有幼儿园年轻漂亮的女老师带着孩子
们搭坐小巴经过。孩子们好奇的趴在窗子处观望，并且发出阵阵尖叫，嬉笑打闹。
有老头老太婆手挽手走在马路上。
苏章藤同学，前面两天你去干什么了嘛？夏芷筱突然转过头来问道。
出去逛大街，和现在一样。
一整天的时间？
那是。
是无所事事？
嗯！从宿舍出去，大概是在青年路[ 雪松路口] 上面的两个站牌处上的公共汽
车吧！然后跑到了武昌火车站。就这样一个人呆坐在车站的候车室里面一整天的。
真是无聊得很呐。
的确，很少见。
那是的，星期五也一样的嘛！自己一个人走路到龟山公园那边，然后独自躺在
长江的堤坝上，看着江水发呆，就这样打发掉一整天。是很奇怪的吧？
真是那样的。
嗯！不过确实是很无聊的，常常百无聊赖的嘛！一直感觉都这样，所以没办法
的了。
有时的确会这样的。总想去做什么，但又不知道要做什么。真是的，那种感觉
无法想象，我可以理解的。
呃！谢谢！
天渐渐暗了，大街上的人群也开始稀疏起来。马路边高大的路灯在不经意间已
经亮了起来。夏芷筱把衣服的拉链拉得很高很高，然后双手插在衣兜里面。
你是向那个女人请假的吗？我问她。
什么啊！
我是说你今天晚上能够出来，是向图书馆的那个女人请假？
是请假的。就一晚嘛！很难得的机会。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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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阔的马路边突然闪出了条狭小的巷子，大概也就十米左右的宽度。巷子伫立
在两旁高大的楼房中间，然后无限延伸出去。它的狭窄越发衬托出了楼房的高与险，
如同人的倒影一样的被光线拉得很长很长。巷子的两边有零散的几家烧烤店，有成
群的人围坐在店门口外的桌子旁吃着烤出来的东西，十分吵闹。烤摊上有严重的油
烟冒出来，摊贩一只手正拿着纸扇不断的煽火，一只手却抓了帕子捂住嘴巴。但滚
滚上炀的烟还是把它熏得直冒眼泪。
这些也只是触目可及的地方。
从巷子口处经过，然后又没有了生机，感觉到的只是一片嵾静。我们只是侧耳
聆听着对方的脚步声。
嗳！苏章藤同学，其实今天晚上的事情你可别误会啊！
误会？
就是我邀你出来，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听你讲话，想与你聊天，和其他的根本
没任何关系的。她突然转过头来看着我，眼睛里面是深邃澄澈的眸子在转动着。真
的是这样的嘛！就是有唯一的目的：想和你聊天嘛！她再次肯定着说。
唔！我不会的。
那就好。
不过，你这么一说，我也是有同样的感觉的，一直都想和你谈话嘛！特别是最
近两天。我这么说请别见怪，不知道是为什么嘛！反正一直心不在焉的，总想找人
聊聊天的，想去找你，又怕影响了你的工作嘛！所以就一个人跑到火车站，跑到长
江堤坝上去的，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是这么想的？
那当然。
哦！和宿舍的人谈不来么？
也不是！
那怎么会这样嘛！
我也不晓得的，宿舍就三人嘛！可以这么说，在别人眼里都是怪人。也会谈论
各种各样的话题的，但感觉就是没有可以袒露心声，没有可以把许多埋藏已久的秘
密倾诉出来的对象，就是没有。
嗯！这的确会的。
是嘛！
嗳苏章藤同学，那怎么会只有三个人住在一起嘛！
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你该不会是有什么洁癖吧！夏芷筱撅了撅嘴巴说道。
这不可能嘛！要是有，也只是有不喜欢噪杂环境的洁癖。
哦！是有的。
或许吧！可能是谁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所以导致了人和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
疏远。
那只是这个世界促使人这么做的嘛！有些时候无可奈何的。不过大体上都是人
的性质发生改变嘛！
你说的是。看过台湾作家三毛的书吗？我问她。
没有的。
她是这样说的：在这个世界上，当现实与理想发生冲突时，特别是这种冲突发
生在人与年轻人之间时，最终妥协的只是年轻人。因为世界的主旋律是操纵在成年
人的手中的……
细细的考虑分析一下，确实是这样的嘛！她点了点头，然后笑了笑，又说道：
这就是许多事情必须得违背自己的意愿去做嘛！
那真是叫人无奈得很的。犹如身体四周都被插满了锋利的玻璃，稍微一动，就
都会遍体鳞伤的了。
是啊！其实谈论这样的话题很不好受的，最好不要再想起的。
是不好。
我与夏芷筱都不再想继续这样伤气氛的话题，但一时又想不出其他的。只得看
着路面继续走下去。
嗳苏章藤，你们平时在宿舍里面会讲女孩子吗？
这，会的嘛！
关于哪方面的。
很多的。比如哪个班有好看的女孩子啊，身材怎么样啊！如果能够与自己睡觉
会是什么感觉啊！反正很多的啦！你会不会觉得很饥渴的，感觉有些俗不可耐？
这很正常的嘛！
女生也会这样谈论男生的吧！我好奇的问她。
怎么不会呢！也是经常谈论的嘛！其实不应该把这种事情看得很猥琐的，这都
是生理上和心理上的需求嘛？如同男生会ziwei ，女孩子会来月经。
这恐怕有些区别的。我说。
根本没有，是一码子道理的。
这很难说明白的。
有点。
……
关于和夏芷筱谈论的这些，我并不觉得有什么无从下口的，似乎对于她这样的
女孩子，她自己恐怕也会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是无懈可击的事情。而和她这样的
聊着，我总感觉到自己心情舒畅，好似囤聚在心口的东西突然分解得无影无踪，身
心轻松无比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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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不是应该回去了，夜已经很深的了。我问她。
但她并不应声，而是从裤兜里面掏出手机看了看，然后道：还很早的嘛！这个
时候回去又睡不着觉，何不多逛会儿。会介意吗？
怎么会，反正随便，即便是逛个通宵我都无所谓的，明天可以睡觉嘛！我说道。
不过倒是你，明天还得上班呐！
再请假不就得了，只要现在高兴嘛！她蹙额皱眉的说道，有些怏怏不乐。
这事情不高兴？我试探着问。
嗯！反正不尽人意。
唔！真是对不起。我有些愧疚的说道。
你可不必这样说的，这会让我感觉到你不是一个坦然自若的人，并且在对我有
恻隐之心。
那我该怎么办？我有些怯生生的问她。
和以前一样，我已经把你当作唯一的一个知心朋友了。如果我对你倾诉衰肠，
而你却心悸我。那我将内外交困、焦头烂额了。其实说这么多，只是希望我们之间
没有任何心存芥蒂的理由与可能。她几乎在抽泣，双肩微微的耸动着。而我不知如
何是好。
实在抱歉。
不必。
如果有很多的不愿意，那或许可以再另作选择的。我轻声的说道。
很难的。
你可以离开图书馆，然后到别的地方去。
那我的生活问题怎么解决？我还得继续读书，还得活下去。
这是我从来没有想到过的，从我遇见夏芷筱的那一刻起，我就认为她只是学校
图书馆的一个管理员。直到现在，她说她还得读书，还得生活下去。我这才知道一
点点关于她的事情。她见我迟迟不说话，便道：我只是个做兼职的学生。
嗯！我从来没想象过。
情有可原的嘛！关于我的一些事情，想听吗？
如果你不介意，我当然想听。
呃！其实从我来到武汉读书后，我就没有要过家里面的一点钱，甚至可以这样
说：我与我的家人几乎不在联系的了。你会觉得很奇怪吧！
只是想知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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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呼出。
我家是剑南的，其实我的家庭真的很糟糕的，你无法想象。
哦！
我父亲与母亲原本都有一份不是太好，也不太坏的工作的。是在一家私立小学
里面教书的，父亲是小学里面的教务主任，母亲是三个学前班的老师。虽然工资不
是很高，但一家三口人的生活还是马马虎虎。不会有太多的存折，也不缺少钱花。
有些时候会这样想的：人不需要得到太多的东西，只要能够生存下去就行的，
只是生存而已，连生活都不想去需求她的。但这样微薄的需求有时候还是成为了奢
望。可笑吧苏章藤，连能够生存的需求都成为了奢望，甚至是梦寐以求的事情，变
得那么遥远和不可及。真是无奈得很呐！
夏芷筱顿了顿，然后又说道：
可我们这样没有野心、没有过分苛求自己的人，往往难以满足那点微薄的需求
的。我家住在学校分配给的一幢摇摇欲坠的小楼里，是住在三楼嘛！其实那根本就
不可以在住人的了，实在危险得很。你说房子烂到什么程度嘛？
她突然转过头来问我。
根本不知道的。我说道。
什么程度，阳台上的砖块可以用手使劲的扳下来，一块一块的掉下来，有些墙
壁甚至可以见到里面的钢筋了。五层楼房里面的人只是有一个公用厕所，并且男女
厕所各有一个坑。可笑吧！真是无法想象的尴尬……嗳！我是不是说了很多了？
哪里！我说道。
唔！其实不必说这些的。反正就是这样的生活，加之我父亲比较节俭，而我妈
妈会经常抱怨。有时还激励的吵架嘛！只要他们一这样，我就跑出去的。后来一段
时间，父亲说我们家正准备买房子的，但还得住上一年两年的时间，得积攒些钱。
我记得那段时间的生活真的很拘谨，高三时期了，学校又要交很多的费用嘛！所以！
只要班主任一说要交费，自己便想哭。然后跑到无人的公园里面哭了半天，把想与
父亲说的话在心里面酝酿很长时间。然后再回家，如身临危难似的战战兢兢着告诉
父亲。常常见到的是父亲的长叹和痛苦表情，是母亲对父亲的怨言和对生活不尽人
意的苦诉。
所以我一直的对母亲感觉不好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冒出这样的感觉来。一个女
儿在恨自己的母亲，嗯！真是的。我这又讲到了哪里嘛！就是那个房子问题嘛！还
得住一年两年的。我快高考的那段时间，父亲买了些建材和工具，在我上学以后，
便把我的房间粉刷得干干净净的。我想他是多么的爱我。每天回家都做的，直到出
事那天。
出事？我有些惊愕的看了看她。
是出事嘛！她笑了笑，嘴角有些苦涩的感觉。
哦！
你一定会很奇怪吧！是不是认为我是那种绝情寡欲、没心没肺的人，谈论父亲
的死还这样从容淡定的。
不会的。我说道。
谢谢！其实哭不出的感觉才是最痛苦的，把全部泪水咽进肚子里，然后当尿一
样流走。
嗯！
父亲是在粉刷楼房外墙的时候出事的。外墙壁已经坑坑洼洼的了，如同疮疤一
样面目可憎。他用绳子拴住自己的腰，再把一端拴在窗户的铝合金上，然后荡在墙
壁上，一只手拿铲子，一只手提了一桶胶凝材料。刚几分钟的时间嘛！窗户的铝合
金就被折断，父亲便从三楼上摔了下去，结果下面是一对散乱的砖块，真的很惨很
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那段时间，只是一直懵懵懂懂的。每天哭，一直哭。哭得
眼睛干涩，不再有眼泪。后来便慢慢的懂得了很多东西，具体还说不出来呢！送走
了父亲，我与母亲的生活更加是雪上加霜的了。不过这样的困难并不长，原本认为
自己已不可能在继续读书的了。虽然收到了大学邮寄来的通知书嘛！结果往往出人
意料得很，大概是在八月份左右吧！我妈妈便和另外一个开出租车的男人好上了。
那个男的是死了老婆的，带了个七八岁的儿子，年纪比我妈妈年轻许多。有些不可
思议的嘛！来了我家几次，但我却不喜欢他，包括我妈妈。我觉得她太自私自利了，
这样的事情应该与我讲讲的，我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况且父亲刚刚离开我们。所
以，直到那个男人进了家门，我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来着。虽然是他先向我招
呼的，可我就是挤不出一丝笑容给他。我经常在心里面默默的骂他是个硕鼠，因为
他嘴很尖很长，并且身材矮小得可怜，夸张些大概就一米六，真的是这样的。不过
他家的那个小男孩倒是很可爱的，一直姐姐姐姐的对我叫个不停。我觉得很烦，便
给了他一个耳光，结果被他父亲看见，他便对我怒目而视，一脸的凶神恶煞像。我
的母亲要和他们住在一起，并要求我一同去。我怎么会去嘛！面对那样一个腌襸的
男人，怎么受得了。所以我告诉我妈妈，我不去，死也不去，我要读书。她说她不
会再让我读书的，她没有那个能力。我告诉她我不会要他们的一分钱。结果是大吵
一架。怎么着，她不在管我死活，我也不会去纠缠他们的，或者说我与他们毫无瓜
葛的了。要开学时，我跑到舅舅家借了车费，然后独自一人来了武汉的。到现在，
连学费都还在欠着学校的哩！生活方面，得自己照顾自己，不再期望别人。所以，
找了份兼职，帮图书馆整理图书嘛！一个月五百多元钱，就是够生活下去。不过还
是常常会受到别人的鄙夷嘛！有时做得不好，别人不给你好脸色看。要生存下去，
很多事情都是迫于无奈的嘛！即便是吃了闭门羹，还不是得硬着头皮再去的了……
所以，刚才请别见怪。
不会的。
我们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地方，只是这样一味的向前去。
今晚真的要逛个通宵？我问她。
不了。回去吧！天气有些冷的，这样不适合嘛？
也是的。
嗯！那转吧！
是该转的了，不过我们现在的位置有些不确定。我说道。
是，看看路标不就得了。
哦！真笨的我。
一时嘛！
谢谢。
我们走到公交站牌处去确定具体的位置。因为站牌处的位置都会用红色字样标
出来的。
借着微微昏暗的路灯光看了站牌。
是汉阳大道嘛！我说。
嗯！是汉阳大道。那我们是从哪里开始的，应该是在建设大道的。具体不大清
楚，反正回去的路还模糊记得的，返回去不就得了嘛！
是得返回去的。
我们站住身子，打了个转，然后按照来路慢慢走了回去。
夏芷筱沉沉的低着头走了一段路，然后用脚尖踢着柏油路面上的一颗光滑的石
子。石子滑到左边，她便追到左边，滑到右边，她又追到右边，这样持续了好一会
儿。然后又过来与我并排走着。
苏章藤同学，其实我今天晚上很开心的，虽然说了那么多不愉快的事情嘛！
这样便好。
嗯！我只是把心里面想说的东西全部倒出来了，从我父亲离开，我就没有说过
这么多的话了，真的没有的。憋了这么长时间真的不容易的，也很痛苦的。
那是嘛！不容易。
不过，有时想想我的母亲，真的很思念她很恨她的。虽然她绝情了些，但如果
她可以来求我原谅她，我会的，毕竟她是我最亲的人嘛！如果她一直那样，那就无
话可说的了。人就是这样的，只要一贫穷，连最真挚的感情都觉得细微，甚至忽略
掉，实在是悲哀。
那是。
……
凌晨三点多。
依靠凌乱的记忆，我们从汉阳大道回到了建设大道。位置逐渐清醒并可以确定
下来。
要我送你到宿舍吗？我问她。
不了，我可以回去的，今天晚上真的谢谢你。她转过头来，脸上露出微笑。
不客气。
嗯！
我转身离开时，她再次说道：苏章藤同学，真的谢谢呦！
没有再看她，也没有回答她，我匆忙的回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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