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海翻舟,痛不欲生
高广厦被钱老板折腾得脚不沾地,但是他的工资仍然是一千五百元。承诺办成
事有回扣,但是却分文没给。高广厦虽然口中不说,心中也很不好受。高鸿飞的工
资也只有三千元。
钱老板有一天把高鸿飞叫到办公室,非常客气地说:“老高呀,我很对不起你,
本来你的工资定五千元,但是公司最近需要钱的地方太多,大家都为公司分忧,全
都没按百分之百开支。我想你是老同志,建厦心切,无论开多少钱,都不会有十么
怨言。对吧?老高,我想你一定能体谅我的难处,等大厦建成,我一定全部给你补
齐。”高鸿飞什么也没说地走了。
广厦和妈妈谈起工资的事,愤愤不平。下班后,鸿飞只字没提钱老板和他谈话
的事。冰洁说:“广厦,你不要有怨言,你在城建局不是还保留基本工资吗?这一
千五元其实等于白得。”广厦冷笑道:“给私人干事拿公家的钱,我总觉得心里不
坦然。”鸿飞说:“不管给谁干活,我们都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况且我们都是为
建造大厦出力,所以我们应该坦然。”
与此同时,钱老板正与几个心腹在大酒店无度挥霍,大吃大喝,划拳行令,高
兴至极。当他们谈起高氏父子时,很自然地涉及到他们的工作和工资。有人觉得他
俩的工资的确少了点,凭他们的能力、工作量和工作态度,应该再给他们加工资。
可是钱老板不屑一顾地说:“小子,在这个问题上你可是嫩了点。像高鸿飞这
样的人,当了一辈子锅炉工,工资始终很低。现在月工资是三千元,就相当诸位的
三万元,他不仅不能觉得少,反而觉得很多。尤其是他这辈子都想建造大厦,现在
是我给他这个机会,让他施展才能,实现梦想,他对我只有感恩戴德而不可能有半
点怨言。”“老总真是用人专家,分析得太透彻了。”钱老板的高谈阔论博得在座
人的赞赏。
钱老板接着说:“高广厦的确是个难得的人才,对公司的贡献不亚于诸位。但
是我为什么给他那么少的工资呢?这里有一个很深的道理。不知诸位看没看过几十
年前的一幅漫画?一个赶车老板悠闲自得的坐在车上,小毛驴盯着眼前的草,不停
地向前走着。为什么呢?小驴要吃草,它就得不停地向前走。无论它怎么走,它也
够不着,因为草是挂在它的头上有一定的距离的。高广厦他家穷,还没有房。他需
要钱,更需要房。我答应给他钱,给他房,但是不是现在,而是大厦建成之后。这
样他就会不停歇地为我拉车。”钱老板自鸣得意的一番话博得在座人的叫好声:
“精辟!太精辟了!”“钱总的用人之道,够我们学一辈子了。”“钱总的发财之
经、用人之道,够写一部商战大全了。”在人们的吹捧声中钱老板更加飘飘然。
可叹呀!富人就是拿穷人的需要来练智慧的。如果穷人识别不了这一点,就会
上当受骗,成为富人的奴隶。
钱老板为了对高氏父子继续敲骨吸髓,一直没有放弃他那颗香甜棋子——女儿
钱婉嫕。回到家里,他问女儿:“小嫕呀,最近你和高广厦的关系进展得怎样了?”
“你还说呢,都怪你。你一天把他拽得紧紧的,他那有时间搭理我。给他打个
电话,他都懒得接。老爸,我实话实说吧,我真的爱上他了。你给我点机会,让我
把他拉过来吧。”钱老板拍拍他那个圆圆的大脑袋,想了一会儿说:“这好办,老
爸有办法。”于是乎老爹面授机宜,女儿心领神会,父女俩自编自导的闹剧便紧锣
密鼓地开场了。
1999年冬天,钱婉嫕给高广厦买了一件貂绒外套,花了一万八千元,说是工作
服。米兰说:“这又是个大阴谋,我们千万别上当,无论如何不能要。明天把它送
回去。”
第二天,广厦给钱婉嫕打电话,说找她有事。钱婉嫕喜出望外,立即答应在远
郊别墅见面。广厦为了送还外套,问清详细地址,打车找到了钱婉嫕的豪华住宅。
钱婉嫕笑逐颜开,盛装迎接。当广厦说出来还外套时,钱婉嫕装出一副可怜相,娇
声娇气地说:“大高,你不要这样折磨我好不好?难道你真的看不出来我是多么爱
你?为了你,我放下大小姐的架子,连一点尊严都不要了。为了你,我撒谎,我说
这小貂是公司给你买的工作服,其实是我用自己的钱买的。它穿在你身上,暖在我
心里。你不要,就等于用刀子戳我的心。”说着说着她竟然真的哭了。高广厦好像
被她的真情打动了,语调柔和多了,苦苦相劝:“钱小姐,对不起!你的柔情我不
是不懂。可我不是单身汉,我是有老婆孩子的人,我要对他们负责,我不能背叛我
的家庭。你是个条件很好的人,你完全可以找一个比我更好的人。你和小刘相处多
年,他的确很爱你,他是我的朋友,我不想伤害他。我希望你和他好好相处下去。”
钱婉嫕趴在广厦的肩头,痛痛快快地哭了起来,弄得广厦手足无措。钱婉嫕真
的入戏了,她边哭边说:“我哥遇车祸走五年了,我妈和我爸感情不和,长期住在
我姥姥家。我爸整天忙得团团转。我没有家庭的温暖,我周围没有爱,我结过俩次
婚,都是我爸给安排的。我和他们根本没有爱情,我们的婚姻就是商场上的一次交
易。小刘也是如此,他对我好,我知道,但是我并不爱他。两年前,我爸为了买地
皮,让我与小刘交往。谁知这傻小子动了真情。我可怜他、同情他,但这不是爱。”
广厦拉下钱婉嫕搂着他脖子的手,把她扶到沙发上说:“这对他太不公平,也
太残忍了!他苦苦追你这么多年,可是你竟然这样轻而易举地,像扔掉一旧衣服一
样把他扔掉。太过分了!”
“我的小傻瓜,你可是太天真了!爱情这玩意儿和穿衣服一样,常新常鲜。只
有常换,才能品味出它的甜美。”广厦从钱婉嫕的这一番话里,听出了她的恋爱观。
他感到这个女人很可怕,如果他真的掉进她的爱情陷阱,他的未来一定和前者一样。
他无限感慨地说:“这么说,如果我真的接受了你的爱,我的下场也一定和他们一
样,将来会被你当旧衣服扔掉。”
“不不不!你和他们不同,你是最有魅力的男人,中国顶级大帅哥。得到你的
女人是最幸福的女人,得到你如获至宝,怎么会把你扔掉呢?”钱婉嫕说完站起来,
在广厦脸上亲了一口。弄得广厦很尴尬。广厦感到应立即离开,便站起来想走,被
钱婉嫕一把拉住,说什么也不让走,并无耻地要求上床,这可把广厦激怒了,他感
到人格受到了侮辱。他气愤地说:“钱小姐,请你放尊重些!我们是人而不是动物,
动物为了求偶,可以和异性厮杀可以和同性肉搏;然而人类却要受法律和道德的约
束。对不起,请别忘了我是个有老婆孩子的人,我决不能胡来。”说完站起来就走。
钱婉嫕弄巧成拙,碰了一鼻子灰,非常沮丧,埋怨老爹第一招不灵。钱老板劝
慰女儿一番于是教给女儿第二招。
事隔不久,钱老板派广厦去德国买设备。广厦非常高兴,乐乐呵呵到了机场,
上了飞机,找到位置坐下来。身旁是一位戴墨镜的极时髦的女士。飞机起飞了,广
厦只顾欣赏舱外的景色,没有注意身旁的人。飞机在蓝天中飞翔,他的新奇感慢慢
地消失了。回过头来,观察机舱里的一切。突然身旁的女士说话了:“高先生您好,
别来无恙?”把广厦吓了一跳,他没有马上搭话。时髦女士转过脸,摘下墨镜,嫣
然一笑:“小傻瓜,连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广厦大吃一惊,半天说不出话来。
原来坐在身旁的人是钱婉嫕。一股无形的恐慌向他袭来,他已意识到此次出行凶多
吉少,他什么也没说,便默默的想着对策。
“怎么?你不高兴和我一起出国吗?说实在的,这都是我老爸安排的。我很长
时间就想到欧洲旅游,可是因为找不到合适的翻译,一直没走成。我爸为了满足我
的愿望,就安排你这次出国。从现在起,你的身分就是我的翻译了。”广厦还是一
声不吭,一股难以名状的苦涩立即流遍全身,他想这下子可真的无处可逃了。钱婉
嫕挖苦道:“孙大圣,你在如来佛手心,还能翻出去吗?”
是呀,能逃过这个美女蛇的魔网吗?广厦实在太无奈了。
到了德国,住进事先联系好的酒店。广厦坚持定两个房间,可是钱婉嫕坚决不
同意。理由是语言不通,怕出意外。到底俩人住进一个套间。一切安排好了以后,
广厦往家里打电话,还没说上几句,钱婉嫕抢过电话,大声说:“米兰小姐呀,你
不要掂心,我和大高都很好。一路上他对我照顾得非常周到。人们都以为我俩是度
蜜月的情侶。现在我俩住在一个套间,你放心,回去我把他完璧归赵。”广厦抢过
电话喊道:“米兰,你千万别听她胡说八道!她就是个疯子……”钱婉嫕趴在话筒
上喊:“我真的疯了,今晚上就给你疯个彻底。”“下流!”米兰摔断了电话。广
厦气得浑身发抖。狠很地说:“你真是个地地道道的疯子!”
晚上睡觉前,钱婉嫕再次提出同床,被广厦严词拒绝了。钱婉嫕无可奈何地说
:“那好吧!你是柳下惠——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我不勉强你。有朝一日你会求
我的。我们都是过来人,远离家人熟人,有点过格行为谁也不知道,不要把它看得
太重。人生苦短,应该及时行乐。无论做什么,不要先想别人怎么说,怎么看。首
先应该想想对自己是不是有好处?”钱婉嫕的人生观、恋爱观暴露无疑。
广厦实在不愿搭理她,因旅途劳累,冲完澡,在外间早早地躺下了。一夜睡得
很实,醒来时天已大亮。睁开眼睛可把他吓坏了,钱婉嫕赤条条的躺在他的被窝里。
他无地自容,出离愤怒,披上衣服跳下地。气得面红耳赤,大喊:“起来!你这个
不要脸的女人!”钱婉嫕睡眼惺忪懒洋洋地说:“喊什么喊?你搂我一宿,得了便
宜还卖乖,钻出被窝不认账。你也太卑鄙了!
广厦确信自己什么也没做,因此更加理直气壮:“谁卑鄙自己知道。好了!好
了!都怪我。我要不是同意和你住套间,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今天晚上我单开房,
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办完事马上回去。”
一连多天广厦外出办事,把钱婉嫕扔到宾馆,不管她、也不理她。气得钱婉嫕
直哭。他怕钱婉嫕回去向钱老板告状,临走的几天,陪她逛逛商店,走了几个游览
区。
半个月过去了,他们平安到家。可是广厦却高兴不起来。他总觉得好像对不起
米兰,虽然不是他的错,但是他却不敢像过去那样有啥说啥,他怕米兰误会,怕说
不清。俗话说新婚不如久别,然而米兰对广厦态度却十分冷淡,广厦心里明白,都
是因为那个电话。虽然他解释了几句,但是却吹不散米兰心头上的疑云。冰洁发现
不对,便偷偷地问米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米兰支吾搪塞。
树欲静而风不止,钱婉嫕每天深夜都给广厦打电话,让米兰忍无可忍。广厦怕
米兰听了生气,一到晚上就把手机关了。可是钱婉嫕却把电话打到座机上,吵得全
家不得安宁。一天米兰忍不住了,抢过电话问:“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想要你
老公。”“你太过分了!”“米小姐,你不要生气,我想和你当面好好谈谈。明天
晚上五点半,咱在青沟公园门前见面。”“好,我去,我一定去!”
米兰在气头上一口答应。广厦听了很生气地说:“小兰,你千万不要去,这个
疯女人搭理不得,她会气死你的。”“我不想回避问题,把问题摊开,也许有助于
解决问题。”
倔强的米兰不顾广厦的阻拦,按时赴约。她仍站在喷泉跟前不是等的暗恋的情
人,而是等的情敌。她感慨万千。难道时光会这么无情,当年通透全身的暖流,现
在变成喷发出来的怒火。面临无赖女人的挑战,她将会沉着迎战。
昔日这里鸟语花香,如今这里满目冰霜。一股发自内心的寒意无情地袭击着她。
米兰难以控制自己,双手有些颤抖。
钱婉嫕姗姗来迟,见到米兰故作热情地说:“米小姐,对不起,因为堵车我来
晚了。外面太冷,我们到茶馆坐一会。说着便挽着米兰的胳膊向茶馆走去。米兰对
这个妖女一反常态的亲近极其反感。她毫不客气地扒拉下钱婉嫕的手,俩人一起走
进茶馆。
她们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下来,要了一壶西湖龙井,慢慢地品尝起来。大战前
的寂静,似乎都听到了彼此的心跳声,这是激战前的战鼓,由远至近,由小到大。
米兰打破了难挨的沉寂:“钱小姐,你找我来不是为品茶吧?”“当然当然,我们
俩个可怜的女人,肯定有共同的感兴趣的话题。”“你想说什么就开门见山地说吧!”
米兰不想先发制人,逼钱婉嫕先出棋。
“那好,我先说,咱俩现在正陷入一场残酷的战争。我为追求自己的幸福而要
与你决一死战,你要保卫你的家庭而与我殊死搏斗。追求幸福、保卫家庭,都是是
我们的权利。所以没有正义和非正义之分,我们是平等的竞争。”米兰忍不住了,
顺嘴说:“强盗逻辑!”钱婉嫕接着说:“为此我已心身疲惫,所以我想和平解决。”
“你要怎么解决?”“当然是两全其美的办法。”钱婉嫕故意卖关子,停了半天才
说,“我俩争他不是我们的错,是因为他太优秀了。为了我们三方的幸福和快乐,
总得有人做出让步。我决定给你三十万你把大高让给我,我爸是个亿万富翁,大高
和我结婚后,他就是我爸的继承人。我们都会过上衣食无忧的好生活,何乐而不为
呢?”
米兰非常气愤,斩钉截铁地说:“我不卖丈夫,更不能出卖良心。如果他真的
不要这个家,我白送给你。”“米小姐真爽快,我知道你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但是
我钱婉嫕不是一个吝啬的人,为了得到一个宝贝,花多少钱我都认可。”钱婉嫕自
鸣得意地说。
“你太自信了吧?有可能你买去他的人,但是你买不去他的心。我们从相识到
现在,没有任何外力能把我们分开。我们彼此忠诚信任、理解宽容,同甘苦共患难。
你恐怕买不去,也抢不去的。”“看来你比我还自信,难道你没想想我们在国外的
日日夜吗?同床共枕十几天,他早已把你们的山盟海誓忘到九霄云外了。”钱婉嫕
的话字字句句刺痛米兰的心。米兰虽然对这个疯女人的话半信半疑,但是她也怕广
厦扛不住这美女蛇的无耻诱惑。
俩人唇枪舌剑、针锋相对、互不相让。不知不觉中过了三四个小时,米兰无心
恋战,告辞回家了。临走时,钱婉嫕极没礼貌地说:“胜败未成定局,咱走着瞧!”
这场舌战之后,战火并么有熄灭。钱婉嫕电话骚扰不断,有时假借工作名义不
让广厦回家,每每出现这种情况,米兰都要和广厦吵个不停,米兰开始怀疑了。广
厦有苦难言,有时候鸿飞和冰洁也要说广厦几句。他怕回家,更怕见到钱婉嫕。他
是在两盘大磨——四个人的研磨中苟且偷生,痛苦挣扎的。
米兰也非常痛苦,她不敢把这些烦心的事告诉自己的母亲,有时不得不和婆婆
谈谈心。冰洁非常理解米兰,苦口婆心地劝米兰:“现在广厦站在缸沿上,推一把,
他就掉进缸里。拉一把,他就下来了。我们只能拉,而不能推。现在我们就像和钱
婉嫕拔河,我们虽然三个人,但是那头除了人以外,还加了很多砝码:有工作、有
房、有车、有钱,加上能使人神魂颠倒的甜言蜜语。显然我们并不占优势,所以我
们要靠真情把他拉回来。”米兰虽然承认婆婆说得很对,但是她一看到广厦失魂落
魄的样子就来气,压不住火,就要吵、就要闹。米兰好像变了一个人,不再是温柔
善良的贤妻良母。她的脾气非常暴躁,像开盖的汽油桶,哪怕有一点火星她也会爆
炸。
鸿飞心脏不好,他害怕听到吵闹声。老俩口偷偷一合计,就在工地附近租了一
间小房,搬了出去。老俩口躲出去了,小俩口的战争却逐步升级。广厦经常借酒浇
愁,有时喝得酩酊大醉。一次,他在坐便上睡着了,米兰气得不管他,直到醒酒他
才上床。米兰没有搭理他,抱着被到沙发上睡去。还有一次,广厦回来很晚,忘带
钥匙了,无论怎么按门铃,米兰就是不开门。广厦只得在外面的台阶上坐到天亮。
广厦的心彻底凉了,昔日温馨的小家现在已把他拒之门外,他很无奈。
从此以后,米兰和广厦不再吵也不再闹了,她决心不和广厦说一句话了,无论
广厦说什么,米兰就是不开口。两人僵持两个月,米兰终于开口了:“咱俩现在已
经情断义绝,我们不可能再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在和钱婉嫕的争斗中,我认输了。
我已经把你的衣服收拾好了。从明天起,你就不属于这个家了,这个家也不属于你
了。明天十点钟我们去办离婚手续。请你记住,从今天起,你不许进这个家门,不
许打电话,不许到单位找我,要看孩子,到幼儿园。我不要你一分钱,你告诉钱婉
嫕,我不是把你卖给她的,而是白送的,让她偷着乐吧!”
“米兰,你不能这么绝情。我没有一点对不起你的地方。为了这个家,我拼命
工作,我夹着尾巴做人,我像冰猴一样,被钱老板抽得滴溜溜地转。还被钱婉嫕当
木偶耍弄,像困兽一样在她挖的陷阱里挣扎。我没错,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难
道你忘了我们原来的誓言了吗?难道你真的要亲手毁了这个家吗?”
米兰心如死水,她没有被广厦的真请所感动,冷冷地说:“现在说这些已没有
任何意义了,我已身心疲惫,为了孩子,我必须退出这场恶战。你走吧!我累了。”
广厦再一次追问:“难道没有一点余地吗?”“没有了,我累了,你走吧!还
有一件事我告诉你,我已找到了房子了,办完手续我就搬走。我不会住钱家的房子
的。”“在什么地方?”“你没必要知道。”
广厦走到孩子跟前,把高歌抱在怀里,连亲几口,眼泪止不住掉下来,声音颤
抖地说:“好儿子,听妈妈的话,爸爸会来看你的。爸爸走了,再见!”高歌拉住
广厦的手说:“爸爸早点回来!明天上公园。”米兰一把拉过高歌说:“他不会回
来了!我们不要他了。”“不嘛!我要爸爸!我要爸爸!我不让你走!爸爸你不要
走!你不要走!”
走到门口的广厦,听到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停住了,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对
米兰说:“你会后悔的!”他毅然决然地走出家门,孩子还在哭,他揪心地痛。他
不知该走向哪里?下意识地走向青沟公园,在喷泉的石阶上坐到天明。
这个他初恋的圣地,现已物是人非。他仰天长叹,感慨万千。他不知今后的路
应该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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