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富出逃，晨光暴毙

　　工程进度很快，大厦逐日增高。但是腾飞公司所承担的部分屡屡出差。钱老板
原以为抢建这座大厦会赚一大笔钱，后来在建筑过程中，他慢慢地意识到这项工程
不仅挣不到钱，反而要搭钱，因为这里有一大部分是福利房、回迁房和廉租房，建
筑成本和卖价近似，甚至卖价低于建筑成本。这样赔本的卖买，他钱富从来没做过。
再加上他通过吴晨光和郝丽娜搞的那些所谓贷款，有一些是账面上作假，根本没钱。
钱老板一贯挥霍成性，挥金如土，有钱就往国外倒腾，所以账面上出现了赤字。他
的游乐场买了，他的大酒楼和超市相继被银行收去抵贷款。钱老板一看要出大事，
就派钱婉嫕到瑞典找她的第二任丈夫于天乐。

　　于天乐是钱老板忠实走狗，早在1995年因替钱老板杀死竞争对手，逃亡到国外，
更名改姓替钱老板做起珠宝生意。钱老板怕受牵连，谎说钱婉嫕已和于天乐离婚了，
并且不让他们联系，只有他自己保持和于天乐的秘密联系。瑞典银行那笔钱，一直
掌握在于天乐手中，他怕有差错，便决定让女儿偷偷去瑞典看住这笔钱。

　　一天晚上，广厦回家很晚，一看钱婉嫕没在家，他就给她一遍遍打电话，始终
处在关机状态。后来他在台灯下发现一个纸条，上面写着：“亲爱的：我和一旅行
团去欧洲旅游。因怕爸爸知道不让去，我谁也沒吿诉，偷偷走了。你别怪我。给你
留下一千元，在左边抽屉里。不要给我打电话，国际长途太贵。我居无定处，我给
你打。多多保重。吻你！

　　你的小猫咪2003年8 月25日”

　　“这个鬼东西，走了也不事先给个信！野惯了。”广厦自言自语，心想，“也
好，总算能清净几天了。”

　　没有钱婉嫕的日子，广厦更开心。郝丽娜三番五次请他吃饭、跳迪斯科、去歌
厅。花天酒地，纸醉金迷。他和郝丽娜说“这真是神仙过的日子。”他早把钱婉嫕
忘到九霄云外。钱婉嫕偶尔打来个电话，报个平安。后来电话越来越少，他根本不
在乎她，他一点也不想她，也不主动给她打电话，甚至见到钱老板连问都不问。他
认为钱婉嫕骄奢淫逸、放荡不羁、死皮赖脸、胡搅蛮缠，档次太低。只有摆脱她的
纠缠，才能获得真正的幸福和快乐。而广厦对郝丽娜却有另一番评价：她不狂不傲、
谨小慎微、高雅大方、温柔体贴，档次很高。只是太能花钱，的确挥金如土。他明
知道他们不是一个道上跑的车，但是，在离开钱婉嫕的日子里，他不知不觉地爱上
了郝丽娜。而郝丽娜也明显示爱。广厦大胆追求，郝丽娜也不拒绝。但是始终不敢
公开，害怕钱老板知道。

　　一晃过了三四个月，钱婉嫕一点消息都没有了。广厦不闻不问。一天，钱老板
把广厦找到办公室，一反常态地客气起来：“广厦你坐！最近太忙了，一直没找出
时间和你好好唠唠。婉嫕背着我走好几个月了，开始时我还以为她去姥姥家，看她
妈妈。后来她给我打了几次电话，说去了欧洲。这野丫头让我惯坏了，想去哪就去
哪。昨天她给我来电话了，让我转告你，她很好，不过她不想回来了，已经和一个
外国人结婚了。她不好意思和你谈，让我转告你。广厦，你别难过，我也没想到会
有这样的结果。我本打算让你来继承这个家业，可事与愿违。你为腾飞立下汗马功
劳，我不能亏待你。你现在住的房子，就给你了。有时间把名更了。”

　　广厦面无表情，心里高兴，摆脱了美女蛇的纠缠，还得了一套好房子，他太意
外了。他急忙回家，把这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告诉爸爸妈妈。然而两位老人并不高
兴，他们说：“没有免费的午餐，他给你一个馅饼，你就得付出十袋面。”“奸商
奸商，无奸不商。舍本无利的买卖他不会做。”两位老人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
要再上当受骗了。”

　　郝丽娜不以为然，她说：“别管它，我们先住着。走一步算一步。”郝丽娜有
时夜不归宿，她妈妈一直瞒着郝市长。郝市长早走晚归，经常看不到女儿。她妈妈
不是说她没起来，就是说她早就睡下了。一天晚上，郝市长说有要紧的事和女儿谈，
不顾夫人阻拦，去敲女儿的门。一看女儿不在屋就发火了。

　　郝夫人一看瞒不住了，就实话实说了：“丽娜三十多岁了，高不成低不就，挑
来挑去挑花眼。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可心的，我也就不反对了。有时在外面住，我也
就默许了。”“你真糊涂！这要是传出去，我们老脸往哪儿搁？”“你思想怎么这
么保守呢？现在兴试婚，未婚先同居是普遍现象。为了女儿，你就别管了。”“咱
家和别人不一样，我是一市之长，如果让别有用心的人知道了，还不知要做什么样
的花样文章呢？你必须管住她，别给我闹出事来。哎！我说，丽娜到底找个啥样的？”
“一米八五的大个，一表人才，大学本科毕业，白领阶层，能说会道，才华出众…
…”“行了，行了！哪有老丈母娘这么夸女婿的。别卖关子了，到底是谁？”“是
你老朋友的儿子。”“难道是高广厦？”哎呀！不行不行！他结过婚，还有一个孩
子。况且他……”“你这个人怎么了？以前你不是总夸他吗？现在怎么了？”

　　“现在这孩子变化很大，离婚后和钱富女儿混了很长时间，外面对他的传闻很
多，都不太好。我不同意小娜和他相处。”老两口为此争论了很久，郝赫仍坚持自
己的观点。

　　郝丽娜回家后和爸爸发生一场异常激烈的舌战，最后爸爸勉强同意接纳广厦为
准女婿，并同意亲自见老朋友商谈女儿结婚的事。鸿飞和冰洁非常同意他们的结合，
因为高家老两口特别相信郝赫的为人，他们确信郝丽娜绝对比钱婉嫕好。所以他们
共同商量，让他们春节结婚。

　　高郝两家人，除郝丽娜外，谁也不知道这一婚姻也是钱富精心策划的阴谋。钱
婉嫕走后，钱富看出高广厦对郝丽娜有好感，所以就动员郝丽娜多接触高广厦，并
让她接受广厦求婚，其目的不言而喻。就是为了把他的心腹嫡系由吴、郝二人扩大
到吴、郝、高三人，结成钱、吴、郝、高“四人帮”，协手应对腾飞面临的危机。
郝市长对自己的女儿成为钱富手中王牌毫无知晓，所以无意中帮了钱富一个大忙。

　　老奸巨滑的钱老板，把自己的腾飞集团搞成一个空売，破产早晚逃不过去。所
以他又生一计，在2004年元旦前，他召开公司中上层领导会议。在会上他宣佈了一
个令在座人震惊的消息：“我今天宣布董事会一个决定，任命高广厦先生为腾飞房
地产开发公司总经理。大家知道，高广厦先生在我公司工作多年，他的业绩大家有
目共睹。房地产没有总经理，一直由我兼任，现在我年老力衰，己无力掌管腾飞工
作，所以由年富力强的高广厦先生接任。”大家明白，所谓董事会决定，就是他钱
老板一个人说了算。但是大家不明白的是，钱婉嫕已经外嫁。高广厦不是钱家的女
婿，他怎么会代替钱老板当总经理呢？

　　当时震动最大的是广厦，钱老板从来没对他透露过一句。做这样的决定到底为
什么？广厦糊涂了。会后广厦把这个消息告诉给郝丽娜，郝丽娜也不知道钱老板这
个安排。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广厦接手后，首先外请著名会计师查账。

　　这一查可把他吓坏了，注册资金几亿元的大公司，现在竟然外债累累。连环债、
三角债比比皆是，白条冲账几十万。向大厦拨款寥寥无几，欠员工工资已超仨月。
另账内部股集资近五千万，尚未动用。这个结果把他吓出一身冷汗，他才明白钱老
板为什么要把这破烂摊推给自己，以前自己是叭儿狗，现在是替罪羊。两手捧刺猬，
扔也扔不得，撂也撂不得。怎么办？他懵了。

　　事隔三天，钱老板突然不见了。四处一问，谁也不知道他的去向。后来发现五
千万集资款不翼而飞，掌管这笔钱的会计徐艳也不见踪影。广厦坚持要报案，郝丽
娜百般阻拦。她说：“再等等！也许他拿走这笔钱，去购买原材料。”广厦如坐针
毡，心急火燎，撒下人马四处寻找，音信皆无。他背着郝丽娜首先向郝市长汇报，
之后向公安局报了案。公安局立即行动，在机场查到钱老板的起飞日期和去向。

　　于此同时，在百里之外的龙泉镇一条河里，发现一具女尸。经多方查证，认定
女尸就是徐艳。公安局立案侦查，从该市到龙泉镇公路上，在各收费站近几天的监
控录像里，发现钱婉嫕的车。侦查员立即决定传唤钱婉嫕司机小丁，可小丁也不见
了。

　　顷刻间，腾飞老板携巨款潜逃、会计被害、司机失踪的爆炸性新闻，传得沸沸
扬扬、家喻户晓。

　　郝市长参加了公安局的紧急会议，会上大家分析了案情，组成了专案组，任命
主管刑侦的王副局长为专案组组长，雷霆为副组长。倂案侦查，限期破案。李局长
做了周密部署，郝市长作了重要指示。

　　大厦工程虽受很大影响，仍在进行。广厦硬着头皮撑着，他无路可走，无招可
想，呼天天不应，叫地地不响。几百员工在办公楼前静坐示威，要工资；上百股东
堵着门要退股。越闹越大，武警、交警不离腾飞大楼，疏散围观人群，劝导闹事员
工。广厦和几名中上层领导，被困在楼内三天三夜。郝丽娜请求父亲出面，以市长
名义，奉劝群众冷静对待，尽早撤离。

　　郝市长的劝告果然生效，群众自动离去，等待解决。

　　广厦只得把腾飞前几年盖的，尚未出售的楼，廉价出售。用这部分钱给员工开
支。谁成想却遭到了同行们的口诛笔伐，险些又惹出大祸。

　　买假股票的人，到处上访告状，进行法律咨询。广厦他们认为非法集资实属钱
富个人行为，公司不应负连带责任，因为这笔钱根本没入公司帐，除钱富外，公司
其他领导人并没有插手这项工作，不过是钱富假借公司名义而已。而对方却认为钱
富是法人，他个人行为就代表公司，所以揪住不放。一场退股风波，越演越烈，搞
得广厦有苦难言。看来一定要对簿公堂了。

　　公安局刑侦队，兵分三路追查这起大案：一路通过公安部和国外一些国家取得
联系，追查钱富的下落；一路找出徐艳被害的真相；一路追捕嫌疑人司机小丁。

　　徐艳之死很快就搞清楚了，据徐艳家人介绍：2004年1 月3 日，上午大约九点
多钟，徐艳接一个电话，是个男的打的，说有要紧事，让她马上下楼。她披上大衣，
拎起兜，找到钥匙，急忙跑下楼。上了一辆红色小轿车。一直到晚上还没回来，她
爱人打了几次电话，都处在关机状态。徐艳尽管一夜未归，家人误认为公司有急事，
到外地办事，也没太担心。第二天，到公司一问，她丈夫害怕了，假后上班谁也没
看到她。人们猜测她大概和钱总在一起。

　　她丈夫相信徐艳和钱总在一起，肯定是公事，而绝不会有什么绯闻。徐艳作风
正派，夫妻感情好，现已是半老徐娘。花心钱总绝不会和她有题。两三天过去了，
徐艳音讯全无，家人报了案。正巧龙泉镇发现女尸，徐艳丈夫和刑侦队一同前往认
尸，果然是徐艳。

　　徐艳尸检出来了，结论是她被人用长的金属钥匙链勒死之后，又抛尸于龙泉镇
的一条河里。收费站录像显示，徐艳坐在副驾驶位置，后面有一个大脑袋的胖子，
估计是钱富。司机脸看不清，但从侧影看，像是钱婉嫕司机小丁。所以抓捕嫌疑人
小丁便成了破案的关键。

　　小丁是远郊丁家窝堡人，进城打工多年，因小伙机灵、听话、能干，就被钱婉
嫕找去给她当司机。他对钱家父女言听计从，但是他胆小怕事，绝不敢杀人。只有
找到他才能真相大白。

　　侦察员找到他住的宿舍，同屋人证实，他一月三号上午被人找走的。元旦前回
了一次家，只住一夜就回来了。三号以后再也沒回来。侦察员到丁家窝堡，找到小
丁家，他的父母早在元旦前就搬走了。邻居说好像搬到黑龙江去了。

　　这个案子看似淸楚，但是缺少证人证物，因此公安人员日夜兼程，废寝忘食地
为破案而奔波。

　　钱富携巨款潜逃，大厦工程不能按计划进行，损失很大。郝市长做了书面检讨，
上报市委、市人大和省政府，请求处分。纪监委、检察院派专案组调査，郝市长够
不上渎职而只是工作失误，沒给处分，只给口头批评。

　　广厦自从当上替罪羊就没过上一天安静日子，整天被人围追堵截，逼得他无路
可逃。郝丽娜也不痛快，整天忧心忡忡，有时坐着发呆。广厦说：“你不要为我发
愁，天不会塌下来，地球照样转。”其实她心中的天，马上就会塌下来的，为此她
恐惧万分。粗心大意的广厦，哪里知道郝丽娜内心的恐惧和烦恼。尽管如此，俩人
在患难中，感情越来越好。两家的老人都很高兴，为此催促他们赶快准备结婚。

　　少的不忙老的忙，郝夫人和冰洁在花园路丁香小区钱婉嫕的那套房子里，给他
们布置了新房。郝夫人怕女儿未婚先孕，传出去不好听；冰洁怕钱婉嫕万一回来，
再纠缠广厦。所以她们逼他们赶快结婚。其实对他们来讲，这本是无所谓的事，反
正已经同居，在这非常时期，他们无心张罗件事。可是老人之意不可违，他们终于
在2004年2 月28日举行一个小规模的婚礼，仪式很简单，宾客也不多。原因很简单
：一是、郝市长的身份决定不能大操大办；二是、因为广厦是再婚；三是、因为郝
丽娜沒有好心情，结婚是两家父母的意思。

　　婚礼过后一切照常，平凡而不平静。广厦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丽娜卷入无边
的火海，俩人在无比烦恼和惊恐中挣扎着、煎熬着，丝毫沒有感受到新婚的快乐。
他们在一起时，都不愿意讲彼此闹心的事，尽量回避各自的烦恼。他们认为只有走
进这个避风港，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宁。

　　丽娜回家后总是要接很多电话，广厦发现她有意背着他，便主动借故躲开，也
从不打听是谁打的。可是她深夜接电话时，总是很不耐烦，有时还吼上几句：“半
夜了，打什么电话？你是夜猫子呀！”“有事明天说，别半夜骚扰！”有时候拿起
电话一声不吭，把电话“啪嗒”一摔，嘟囔一句：“真有病！”广厦并不是木头人，
他觉得打电话的人，一定是丽娜的熟人。他俩要谈的事是丽娜最不想谈的事，几次
想问都把话咽回去了。丽娜不想说就一定是她的隐私，她不说我就不能问，应该接
受米兰的教训。

　　有几次他假装睡了，丽娜悄悄下床，偷偷走了。亮天前才悄无声息地回来。广
厦几次要爆发，都被理智给压下去了。他爱米兰，然而在与米兰的激烈争吵中，结
束了多年的恋情。现在他很爱丽娜，他不愿再失掉她。所以他决心不闻不问，决不
吵架。

　　丽娜茶不思饭不想，夜不能寐，一天比一天憔悴。有一天广厦回来很晚，看见
丽娜正专心致志地看一本书。她发现广厦站在床前时，急忙把书塞到枕头下面。广
厦看到她那惊恐的眼神，感到问题的严重性，急忙抽出枕下的那本书，一看是《食
物相克与药物禁忌》。广厦疑惑地问：“你怎么看起这样的书呢？”最近我一直失
眠，不敢乱吃药。人家说‘是药三分毒’我想找样毒性小的。”

　　广厦脱了衣服上了床，也翻起了这本书。他说：“我看吃点安定就行，但是可
千万别喝酒，你知道不？卓别林就是吃安眠药喝酒死的。”丽娜抢过书认真地看起
来。

　　不知不觉中又过了两三个月。夫妻俩各忙各的，只有晚上才能回家聊聊天。婚
后，他们不再出入娱乐场所和饭店了。偶尔回家看看两家的老人。

　　大厦还在兴建中，广厦凭借他的智慧和才干，总算过了一关又一关。他眼看着
万丈高楼平地起，主体部分已完工，心头的阴云渐渐被吹散。尽管麻烦缠身，还是
支撑着腾飞这个空架子。

　　一天他接到吴晨光爱人的电话，说吴晨光突患重病，喊他的名字，后来就一句
话也不会说了。请他赶快到医院。

　　广厦到医院时，吴晨光正在抢救。他爱人冯雪哭成一个泪人。当他刚要问情况
时，医生已拔掉吴晨光的呼吸机、心脏监护仪和静点针。广厦和吴妻一起冲进去，
吴晨光的爱人扑上去，哭得死去活来。广厦立即通知吴耀祖，然后在医护人员的指
导下，帮助料理后事。

　　他把吴晨光的尸体送到殡仪馆后，回到家，已经是凌晨四点了。丽娜问他：
“你干什么去了？打电话你也不接，急死人了！”“吴晨光死了，我帮助料理后事
去了。”广厦说到这里，发现丽娜浑身发抖，他急忙把她搂在怀里说，“你别紧张、
别激动，我知道你听了这个消息，一定受不了。你们从小在一起长大，两小无猜，
青梅竹马，长大又是好朋友。”

　　郝丽娜一句话也不说，脸色煞白，双手冰凉。广厦不仅不嫉妒反而劝丽娜：
“你不要太难过，后天出殡，咱去看他最后一眼。”

　　出殡这天人很多，因父子都在市政府工作，和很多部门打交道，朋友多、熟人
多。广厦夫妇早早来到殡仪馆，可是吴晨光的妻子冯雪，只和广厦打招呼，却不搭
理郝丽娜，并且怀有敌意地盯着她。郝丽娜很很害怕被冯雪扫视，很不自然。

　　告别仪式完了，刚要把遗体推走，冯雪突然蹿上去，按住灵柩，声嘶力竭地喊
：“不许火化！晨光死得蹊跷，必须验尸！”她转身扑通一声给吴耀祖跪下，哀求
道：“爸爸，我求求您，不要把晨光火化！”她一边哭一边给110 打电话。吴耀祖
为难地说：“诸位亲朋好友，对不起！请大家等一等，110 来了再说。”

　　110 来了之后，冯雪一连串提出六七个疑问，坚决不让火化。警官们感到问题
严重，说服吴耀祖把遗体拉到尸检中心。

　　在回家的路上，丽娜一句话都不说。广厦以为她从没见过死人吓的，一直安慰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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