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霹雳,震聋发聩
医院认为吴晨光的死亡原因,非常明确,突发心梗抢救无效,医生诊断无误。
然而冯雪却百思不得其解,吴晨光身体特别健康,从来没有心脏不适的症状,从来
不打针不吃药,怎么会突然得心梗呢?
雷队长和侦查员田力,到吴家和冯雪谈了很长时间。冯雪提供一个长长的熟人
名单,特别提到郝丽娜和高广厦。冯雪说:“晨光和高广厦是大学同学,俩人关系
原来不太好。这几年来往密切,常常在一起吃吃喝喝。晨光好喝酒,有时候喝得烂
醉如泥,大多数是高广厦给送回来的。晨光和郝丽娜的关系始终不清不白,他们俩
家是邻居,小时侯在一个幼儿园。从小学到高中毕业一直在一个班。同学和他们开
玩笑,管晨光叫‘吴哥’,管郝丽娜叫‘吴嫂’。我和晨光结婚后,他俩仍保持密
切联系。因为这个,我和晨光没少打仗。”
雷队长问:“你认为你丈夫的死,和他们有关吗?”“这我不敢说,可是晨光
最后一句话是:“找——高——广——厦——好……要……”雷队长重复一遍,认
真揣摩这句话的意思:“要什么呢?”“我不知道。”田力追问:“最近这个阶段,
你发没发现他有什么异常?”“最近这两个来月,他脾气非常暴躁,一点小事就大
吵大闹。有时打电话骂人,半夜做噩梦,说梦话大吵大叫。”“他是不是有病了?”
“不像是。”“去过医院吗?”“没有。”“吃过药吗?”“吃了,他听人说有一
种药能提高免疫力,说他是亚健康,吃这种药效果很好,他就买了一个疗程的。”
“能给我看看吗?”冯雪从抽屉里拿出一瓶药递给雷队长。
雷队长拧开瓶盖看了看说:“这瓶没开封,给我拿一瓶开封的吧!”他看了看
瓶上的说明书问:“吴晨光吃这药多长时间了?一天吃几遍?一次吃几粒?”“他
一天吃三遍,一次吃四粒。”
雷队长和田力拿一瓶药回到局里,马上向王副局长作了汇报,把冯雪讲的关于
吴晨光突然死亡的几个疑点,提出来又研究了半天。这时尸检报告送来了,一看大
家都大吃一惊。医生的死亡诊断是错误的。胃里的残留物和血样检查结果发现了,
安定和乙醇的含量很大。根据死前的症状,结论是:服了大量的安定之后,又大量
饮酒,中枢神经受到抑制,呼吸中枢麻痹而导致死亡。
雷队长马上给冯雪打电话,问吴晨光死前是否吃安眠药了?是否喝了很多酒?
冯雪说:“晨光从来不吃安眠药,因为他整天犯困,最近总是昏昏沉沉,反应迟钝。
他死前的确喝了很多酒。后来他就睡了。我发现他喘气不对劲,就把他推醒,他睁
开眼睛看看我说:“高——广——厦——好——要……”就什么都不知道了,120
不到十分钟就到了,拉到医院就不赶趟了。”
钱婉嫕的司机小丁从黑龙江被抓回来了,徐艳的死完全弄明白了。小丁如实招
供:“元旦前,钱总给我三万元,让我把我爸我妈送到到外地。我就把他们送到我
大姨家。我回来后,大概是一月三号上午九点多钟,钱总打电话让我接他办点事。
我接完他,又去接徐会计。我们先到银行取了一兜子钱,后又到远郊钱总别墅又取
了一些钱。这两份钱都装进一个密码箱,钱总说到龙泉镇办点事。车开到口子河时,
我听徐艳“嗷”一声,就从椅子上出溜下来了。钱老板脸红脖子粗地,用力拉着徐
艳脖子上的铁丝。”
“那不是铁丝,是钥匙链。”田力给纠正一下。
“我当时吓懵了,立即停了车。钱老板吼道:‘看什么?看什么看!难道你逼
我把你也勒死呀?’我只得又继续开车往前走。钱老板又急了:‘混蛋!还往前开?
把车开到河边!把她扔到河里!’我把车开到河边,看看四周没人,就把徐艳的尸
体扔进河里。钱老板又让我把他送到机场……”
郝丽娜自从吴晨光死后,更加坐卧不安。变得沉默寡言。广厦心里酸楚,他认
为郝丽娜对吴晨光的情比对自己重。有一天晚上,郝丽娜偷偷哭,被广厦发现了。
广厦说:“我以前不知你和晨光的感情那么深,我真后悔不该那么追求你,和你结
婚。”郝丽娜哭得更厉害了,扑到广厦怀里委屈地说:“你误会了,以前我确实爱
过吴晨光,可我爸爸妈妈坚决反对。后来他结婚了,为此我决心不嫁,来抗拒我爸
爸妈妈对我婚姻大事的干涉。可是自从看到你,我的决心化为烟云消散了。听说你
有妻子孩子,我不敢多想。你离婚后又和钱婉嫕在一起,我彻底绝望了。这么多年,
晨光一直和我保持那种特殊的关系。钱老板跑了之后,我和吴晨光闹翻了。我俩为
钱老板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吴晨光害怕了,有好多事他都要往我身上推,我俩的
矛盾越来越尖锐,他对我提出两个最无理的要求要挟我。”“他要你干什么?”
“我们结婚后,我要和他断绝那种不光彩的关係,他始终还纠缠我。他说除非我把
远郊别墅给他,否则他就要向你公开我俩的关係。并且扬言要告诉我爸我妈,说我
接受钱老板的贿赂。”“什么远郊别墅?”“前些年,钱老板在远郊建了三栋别墅。
为建大厦,他找我和吴晨光为他搞贷款,给我俩的报酬是一人一套别墅。这事我一
直瞒我着我爸我妈。吴晨光趁火打劫,借钱老板逃跑之机,想抢去我那套别墅。”
广厦总算明白了,这阶段丽娜为什么苦闷、烦恼、忧愁。他不责怪丽娜婚后的不忠,
反而更同情丽娜。他安慰她说:“现在吴晨光已经死了,你的后患彻底没了。我们
应该快快乐乐地生活了。”“如果这样就好了,可是你怎么知道,问题不是像你想
的那么简单。”尽管广厦百般劝慰,丽娜还是忧心忡忡。她枕着广厦的臂弯,倾听
着他的心跳,不知不觉中他们睡着了。在睡梦中他们听到了一阵阵紧急的敲门声,
广厦急忙起来,披上衣服,去开门。丽娜拉他一把,没拉住。
门开了,广厦瞠目结舌,原来外面站着几位身着警服的彪形大汉。雷队长拿出
警官证说:“我们奉命来找郝丽娜去局里一趟。”郝丽娜什么也没说,穿上衣服,
把双手举起,递给雷队长。雷队长把手铐给郝丽娜扣上。广厦吓傻了,他接受不了
这个事实,还以为是做恶梦。郝丽娜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老公,永别了!”
广厦撵出去,大声喊:“同志,你们搞错了!”
广厦望着远去的警车,心乱如麻,潸然泪下。他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丽娜
临走时的一句“永别”是什么意思?他不敢想也不敢猜。他回到屋里,用颤抖的手
拿起电话,刚要给岳父打电话,一看还不到五点钟。他把电话放下了,坐在沙发上
盯着秒针,看它转了一圈又一圈。
熬到六点钟,他匆匆忙忙到了岳父家。进屋他吞吞吐吐,不知该怎么说。郝市
长明白他的来意,就说:“广厦,你别急,先坐下,刚才公安局来电话了。丽娜的
事,我是五天前才知道的。她走到这一步我有责任,我对她过于放心,很少过问她
的生活和工作,走上邪路我一点都不知道。”“爸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
道你一点都不知道吗?她犯了很多罪,主要是谋杀罪。”郝市长无比沉痛地说。广
厦大吃一惊:“什么?谋杀罪?谋杀谁了?”“吴晨光。”“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她没有理由、没有时间去谋杀吴晨光。”“广厦,你不要继续糊涂下去了。这些年
她和吴晨光为钱富做了很多坏事。钱富一跑,什么问题就都暴露出来了。她既没有
悬崖勒马,停止犯罪,又不能投案自首,主动认罪,而是沿着一条危险的路,继续
滑下去。现在案件还处在保密阶段,细节我也不太清。我们都应该配合公安局做好
工作。不过我们应该有个思想准备,可能要重判,也许连命都保不住。”郝夫人一
直在哭,哭得广厦心里更难受:“妈,您别哭了,问题不一定那么严重。我爸会想
办法救她的。”“你们不要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她如果没罪,也不用救;真的有
罪,谁也救不了。俗话说‘王子犯法与民同罪’何况我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市长。”
广厦明白,郝市长绝不是以权谋私的人,他不会出面救丽娜的。
广厦焦急地等了很多天,一点信都没有,因案情重大不让见。雷队长和田力来
过几次,问了一些问题,又拿走了他们所需要的东西,可关于案件的实质问题,他
们却不肯透露一句。
公司的烦心事,像一座大山压在广厦的身上,使他透不过气来。家里的事让他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他简直要崩溃了。债主不断来逼债,城建局早就不给他发工资
了,腾飞摇摇欲坠,全体都不发工资。广厦只能在工地上混三顿饭吃,连零花钱都
没有。
郝丽娜案要开庭了,法院通知高广厦请律师。广厦拿郝丽娜存折去取钱,可是
钱被冻结了。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广厦把钱婉嫕花园路的房子给卖了。买主在没
有任何手续的情况下,为了捡便宜,甘愿冒风。广厦用这笔钱请了律师,又还了一
些外债。
难挨的三个月过去了,终于盼来了开庭,广厦自已到庭,郝市长和夫人赵老师
都没去,他们的身份和身体状况,使他们不能旁听公审。
郝丽娜谋杀吴晨光的细节,让人毛骨悚然。广厦听了非常震惊。他实在不敢相
信,与自己同床共枕的爱妻,竟然是这样惨无人道的杀人犯。她把吴晨光吃的中药
偷出来,把里面的药倒出来,然后她把安定研成面,装进胶囊。装得多的,放在下
面。装得少的,放在上面。吴晨光每天吃十多粒,还天天喝酒,所以整天昏昏沉沉。
最后由于药量大,又喝了很多白酒,造成呼吸功能衰竭而死亡。
郝丽娜犯故意杀人罪、行贿罪、受贿罪、诈骗罪。人证物证俱全,郝丽娜供认
不讳。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当法官宣判时,郝丽娜神情坦然,一
切在预料之中。然而对广厦来说,确实是晴天霹雳,振聋发聩。堂堂男子汉在法庭
上几乎昏过去。当郝丽娜被押出法庭,回头与广厦目光对视那一刹那,她看到广厦
眼中的泪花。广厦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前一黑,两腿发软,扑通一声坐在椅子上,
再也站不起来了。
郝丽娜被判刑后,允许家属接见。2004年8 月26日,广厦和岳父、岳母一同去
探监。双方感觉这一百天,犹如人鬼两重天,想见不敢见,要见难相见。
郝丽娜见到三位亲人,没有一丝惊喜和快乐,从她那冷漠的目光中,读出的是
埋怨、仇恨和无奈。赵老师首先拿起电话:“丽娜,你好吗?”郝丽娜默不作声。
“能吃饱吗?”郝丽娜沉默片刻,突然爆发式地发问:“您才想起问我好不好?问
我能不能吃饱?以前您管过我吗?您问过我吗?您关心过我吗?我小时候,您早走
晚归,您问过我能吃饱吗?您是学生的好老师,但是您不是一位好妈妈。我是在没
有父母地照顾下长大的……”赵老师泣不成声,把话筒递给丈夫。
郝市长心情极其沉痛地说:“丽娜,爸妈对不起你,对你照顾不够、关心不够、
教育不够。你走到这一步,我们也有责任……”“好了好了!不要做政府报告了!”
郝丽娜打断爸爸的话,愤怒地说:“我长这么大,您跟我说的只有:不许、不要、
不能;一定要、必须要……您从来没问过我要什么?我要干么?我升学、就业,您
过问了吗?人家羡慕我有个当市长的爸爸,可是我大学毕业,要自己到处瞎闯,您
连一句讲情话都不肯说。人家高干子弟有房有车,可是我上下班要排队挤公交车。
我也想拥有这一切,因为我爸爸是清官,所以我就要自己打拼。您满意了吧?您的
女儿不靠老子,靠自已奋斗到这里,等待一颗枪子儿射进脑袋,结束生命。”“丽
娜,你要好好反思一下,靠自己打拼的年轻人,全国能有几亿,可走进监狱的人,
能有多少?爸爸妈妈不希望你等枪子儿射进脑袋,我们希望你能好好接受改造,争
取减刑,我们等待你的好消息。”“你们等待受尸吧!”
郝丽娜刚要摔电话,广厦抢过电话:“丽娜!丽娜!你冷静一下,你听我说。
我不愿意看到你这样。我心很乱,我真不知和你该说些什么?我等你,等你减刑,
等你立功,等你出狱。”郝丽娜长叹一声:“广厦,你太天真了!有史以来,都是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我能逃脱这样的惩罚吗?我对你唯一的要求是:你好好打
听一下,服刑人员离婚手续怎么办?下次来我们把手续办了。”她说完,站起来,
头也不回地走了。
郝丽娜被判刑的事,广厦一直没敢告诉爸爸妈妈。广厦一回家,冰洁就问:
“丽娜怎么这么长时间没来了?”广厦总是用各种理由搪塞。有一天冰洁到学校看
高歌,碰上米兰。米兰问:“妈,听说郝丽娜出事了?”“是吗?什么事?我一点
也不知道。”米兰不想说,冰洁一个劲地追问。米兰低声说:“听说判死缓。”冰
洁手中的包,啪的一声掉地下了。她极为震惊忙问:“为啥事?”“谋杀吴晨光。
昨天晚报登了,我没看到报纸,光听人议论。妈,最近广厦情绪怎样?”“特别不
好,我还以为是公司的事闹的,谁知闹出这么大的事。”冰洁非常心疼儿子,怕广
厦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三番五次地打电话,打听广厦情况,让他回家吃饭。广厦
总说工作忙,脱不开身,其实他不敢回家,怕爸妈追问郝丽娜的事。
大厦主体部分全部完工,专家质检组进行两个月的严格检查,发现腾飞所承担
的部分,出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主要是原材料没按要求进料,所以必须返工。然
而腾飞已弹尽粮绝,没有一点能力重新进料返工。银行贷款全部到期,腾飞所属的
企业动产、不动产和钱老板的豪宅及远郊的三栋别墅,全部被银行收缴。腾飞宣布
破产。2005年5 月大厦正式停工。
花园路的房子卖了之后,广厦住在公司办公室。公司破产后,他无处可去。家
里又不能住,他只好找一个廉价公寓,暂时住下。
他微乎其微的一点钱,交了一个月的房租,所剩无几。他没有办法,到城建局
去找领导要回去上班。得到的回答,让他出了一身冷汗。现任局长说:“你离岗快
九年了,当初沒有签定任何协议,又沒有履行任何离职的有关规定,所以等于自动
离职。”
妻子被判死缓,公司破产,单位不管,身无分文,精明强干的高广厦,顿失当
年光彩,堕落成真正的无业游民。他凭借以前的老关係,给一些老开发商、工程队
跑跑腿,挣点糊口钱。这些势力小人,不再把他捧为市长的乘龙快婿,而把他看做
是杀人犯的丈夫,呼来喝去,当做乞讨小钱的乞丐,办完事给两钱,么喝走。有的
甚至说些让他有失人的尊严的挖苦话。他虽然忍受不了这样的侮辱,但是为了生活,
他不得不这样低三下四地活着。有一次他凭借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包了一段铺路的
工程,然后转包给一个小工程队,得了一万元。这本来可以解决很多燃眉之急,但
是他为了显示自己有钱,冒充大款,宴请一些曾经帮他办过事的贪官污吏,一下子
花了四千多元。
席间一位三陪女,把烂醉如泥的高广厦拉到她家。她以为傍上一位阔佬,百般
温柔。广厦醒酒后,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当他看见站在床边的三陪女
时,恍然大悟,他意识到自己再次落入陷阱。他默不作声地想着对策。
三陪女满脸堆笑:“高哥,你醒了?睡得好吗?你昨天醉得人事不省,谁也不
知你的家,我这人心肠软,打车把你拉到我的家。你不介意吧?”“谢谢,我昨天
的确喝得什么也不知道了,多亏你照顾我。”广厦急忙穿好了衣服,准备走,被三
陪女一把拉住:“别忙!别忙!你不能就这么走!”广厦明白了,把兜里的钱掏出
来,放在箱盖上说:“二百元够吗?”三陪女哈哈大笑:“亏得你还是个大老板,
连这个价你都忘了?陪酒二百元,连陪酒带陪唱四百元,出台八百元。”广厦暗自
叫苦:“我的妈呀!遇上一个打劫的。”他明知昨晚他什么都没做,但是碰上这样
婊子,有理说不出。他无奈的地把兜里的钱都掏出来递给三陪女。三陪女就势把广
厦拉到怀里大笑道:“我的宝贝,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要的不是钱,而是你。我在
社会上闯荡这麽多年,从来没遇到像你这样才貌双全的人。这些年我接触过的男人
无数,可我从来没动心过。昨天见到了你,我好像找到了我寻找多年的人。高哥,
我把你拉回来的目的,就是因为我爱你,我不要你一分钱,只要你能常来陪陪我。
行吗?”广厦无言以对,看着墙上的相镜出神,他突然问:“你叫小艳吗?”“是
的,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你这张照片是你五岁生日时照的,对吗?”“是呀!
是呀!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你姓王,叫王艳艳。”“我现在不叫王艳艳,叫红
艳艳了。”广厦黯然神伤,他不愿意听到“是”而想听到“否”。王奶奶多年前委
托他找的孙女,竟然是个三陪女?他太意外了。他难过得一句话也不说。
“哎呀!我知道了!你是奶奶叫我找的大好人——大高——高广厦!我的妈呀!
我可找到你了!”红艳艳欣喜若狂,搂着广厦的脖子跳了一圈又一圈,“高哥,我
爷爷去世五六年了,我奶奶去年冬天去世。她病重时,我从南方回来伺候她一个多
月。她总说:‘丫头,别忘本,咱住上这么好的房子,多亏大高——高广厦了。日
后你遇到他,一定好好谢谢他。’太巧了,我们碰上了。反正我啥人都没有,你有
老婆孩子,我就当你妹子;你没老婆孩子,我就当你媳妇。你有钱做买卖,我给你
打工。我不想再做那让人瞧不起的事了。你说话呀!行吗?”广厦实在难以回答她
的问题,岔开话题说:“小艳,我今天有好多事要办,我得走了,以后我来看你。”
他心情很矛盾,王奶奶曾经委托他找过小艳。小艳就在他面前,他感到自己有责任,
把这堕落的女人拯救出来。然而又一想,这样的女人搭理不得,让她粘上可不得了。
于是乎匆匆忙忙走出门。红艳艳追出去,要了广厦的手机号。
--------
虹桥书吧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页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