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青菜
新生来到学校都要培福参加劳动。
老师说,在修行道场培福可以培养自己修行资粮,在两处培福的功德最大:厕
所、厨房。这两处供众的机会最多。
凌晨听法结束时5 点多,天还没有亮,安排我洗菜的小同学是阿红,福鼎本地
人,才17岁。胖墩墩的体型、圆脸蛋总是笑呵呵的,她爽快而活泼,好像我们本来
就认识,亲切得没有陌生的感觉。大家也是这样的平淡而亲切,就像一家人。
她耐心地教我洗菜的程序后,就离开了。几个帮厨的同学一排站在洗菜池开始
各自做起自己的活儿。
青菜有三大筐100 来斤,我生平第一次洗这么多菜,新鲜而好奇。因为是培福,
所以干得精细而认真、心情轻松。
记得十多前去武汉大学玩,亲眼见到学生食堂的状况:厨房的师傅们洗菜也是
用几大箩筐装,他们是用水管冲洗的。大学生吃出里面的虫子和砂子是常有的事儿。
炒菜时,师傅们站在灶台上,手拿一把大铁锹在大锅里翻转,很是“壮观”。餐厅
里排的长龙队在敲敲打打着碗盘,闹闹哄哄。我想其他大学也差不多类似。
清净寺的厨房是在山坡底下旁搭建的,简陋、干净、食物与柴禾摆放有序。整
个程序是:摘菜、洗菜、切菜;然后交给煮菜的同学,厨房内的同学在烧火、炒菜。
烧的柴禾是同学们从山上捡来的树枝和木柴。
所有的活儿都忙碌而从容、有条不紊。我们不能说闲话、不谈与工作、劳动和
修行无关的事,声音要轻。纠察随时在转悠,会阻止一些违反纪律的现象。
此时,深秋天空的星星还在盯着我们,月亮还不肯离去。在朦胧的凌晨,月亮
仿佛是个“总纠察”在照耀我的内心是否起烦恼?
我们洗青菜的顺序分三批:
第一批洗泥土,将每一棵青菜要掰开叶片,可以粗略地洗,然后交给身旁的同
学。
清洗第二遍时则一片一片地清洗,几乎每一片叶子都在手里检查过——三筐、
100 多斤!我洗的这个中间环节是承上启下,不能因为前面的没洗干净而埋怨、也
不能偷懒随便在水里捞一下就丢给下一位。这是完全自觉的行为。
第三遍,就是再重复、再精细地清洗一遍,从手里、眼里不放过每一片菜叶。
最愉快的是清洗的过程,几乎是思想高度集中的“专注”。简单的动作重复做
无数次,专注时会产生好的质量和速度。
我把所有的泥土、烂叶和要去掉的脏东西当作是“烦恼”,清水比喻成佛法的
智慧和力量。要去掉烦恼,就不能放过手里的每一个“敌人”。心里还想着,今天
我要用自己的劳动来供养大众,让他们轻松吃着我洗出的菜好好修行,也算有“功
德”一份吧。这样想心里就美滋滋的。
劳动本身是快乐的。劳动的作用是在供养大众和锻炼自己。我为自己多年来缺
乏这样的锻炼而惭愧。
我们小的时候妈妈在农田里干活养活我们兄妹三人,爸爸在远离家乡40里的中
学教书,只有周末骑单车才回家一次。妈妈现在老了老了,视力也老花了,还在不
停地做着家务。偶尔脾气上来时虽然很吓人,但是我们子女都习惯忍耐,她是一家
之主,家庭里大小事情都是她操心,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还在帮助我们看管孩子,
从早到晚日复一日不厌其烦,使得我们兄妹安定地作自己的事情。我也在心里默默
地祈祷她能够缓改脾气,心平气和地走过老年。
“鸦知反哺、羊知跪乳”的典故提醒我如此思维,觉得更想在劳动中弥补自己
的过失。所以干完了自己的活儿,问组长:“还有事情做吗?我还想做。”组长说
:“洗完菜你的任务就完成了,其他的帮厨都提前安排好了,自己不能改变。”
原来,每一项工作都是在如理地进行,抢别人的活干也是不允许的。每一个环
节的变动都会牵动整体的变化。“个人主义”就是要改变成“听话”,服从安排。
要实行团体里的和合精神是要放下自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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