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天哪!小丽又变胖了!
沉心羽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猫咪,才几天不见,它似乎又胖了不少,使她
担心地用手抚摸它的背。
如果再这样下去,她恐怕得带它去动物医院作检查,看看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劲。
她把小丽的脸轻捧在手心,发现它尽管看起来昏昏欲睡,但眼神还算清澈,
而且还满足地发出咕噜声。
陪了猫咪几分钟后,她走进大厅去找她的皮箱,提着它走上楼。
她告诉自己,现在要真正开始她在这儿为期一年的生活了。
一年以后,她就可以回到原本的生活,但说也奇怪,这样的想法却变得越来
越没有吸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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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美人!”
“哇哇,大美人!”
双胞胎一见到沉心羽就争先恐后的赞美她。
明知他们是在逗她开心,但她还是被他们夸大的说话语气给逗笑了。
“你们两人不开口,没人当你们是哑巴!”
欧阳震旭举起手分别在双胞胎的头上敲了一记。
“大哥,你也别这么别扭,你自己不好意思表达心意,理所当然由我们来替
代!
你应该感激我们才对。“
“阿砚说得没错,你别再死撑了,喜欢就要勇于表达,爱更要大声说出来—
—”
“你们再啰唆一句,后果自行负责!”欧阳震旭一声斥喝,让双胞胎连忙闭
上嘴。
“你有什么不满,尽管冲着我来,别拿他们当替死鬼!”她的好心情完全被
欧阳震旭的臭脸给破坏殆尽。
“没事,没事,心羽,我们三兄弟从小就喜欢斗嘴,我大哥他可是很疼我们
的,他是刀子口、豆腐心。”欧阳震鹰连忙出声打圆场。
“对对,阿鹰的话一点也不夸张,老大是最疼我们的,是不是呀?大哥。”
欧阳震砚学着小娃娃撒娇的样子,让人忍俊不住。
“你们再耍宝,待会儿就有你们‘忙’的!”
他丢了一个‘等着瞧’的眼神,让双胞胎忍不住哀嚎。
虽然欧阳震旭提议开他的跑车去五金店,但她坚持开自己的车。
原以为他会拒绝,但令沉心羽意外的是,他竟点头答应了。
选来选去,她决定房间用粉蓝色,大厅刷白色,厨房则用鹅黄色。
一回到家,双胞胎马上被欧阳震旭分派去干活。
沉心羽替他们泡了冰茶解渴。
“阿砚,不好意思,让你跟阿鹰替我的屋子刷油漆。”她把冰茶拿给正在厨
房刷漆的欧阳震砚。
“别这么说,可以帮美人的忙,可是我的荣幸。”他一口气喝了大半杯冰茶。
“你别再乱说了,免得让你哥听到,又要发一顿脾气。”她说。
“我哥哪是真的发脾气,他是在吃醋。”他将剩下的半杯冰茶喝得一滴不剩。
“我很高兴我哥变了,先前我们还很担心他的情况,这全都得感谢你。”
“不,不是我改变了你哥。﹂她不敢居功,却忍不住好奇地问:”你说他变
了?
难道他以前不是这样?“
“他以前本来是这样,只不过在他的未婚妻背叛他,让他伤透了心之后,他
就变了,害我们好担心他。我哥很专一又痴心,将琳琳捧在掌心里疼爱着,哪知
她竟会变心,还怪我哥只顾事业。唉,他若不努力赚钱,她哪能一掷千金?反正
她太没良心了。”
原来欧阳震旭有过这么一段伤心的恋情。
“他很爱她?”她心里有点酸酸的,啊,上定是刚才冰茶内放太多柠檬了。
光顾着漆油漆,欧阳震砚没注意到她声音里的反常。
“当然爱,他们从高中时就在一起了,我哥从没看过其他女人一眼,但琳琳
却像花蝴蝶一样到处招蜂引蝶。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当琳琳离开我哥时,我们
全家都好高兴,因为她根本配不上我哥,就算他们结婚了,最后也会离婚的。”
“噢?”她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我可不是坏心地诅咒我哥,我们都很爱我哥,希望他可以找到一个真心爱
他的女人,像你就很好。”
“我?不不不,我不是——”
“你别否认了,虽然你说你有男朋友,但我觉得你一点也不爱你的男朋友,
你比较爱我哥。”
“你胡说,你从哪儿看出来的?”她连忙低头搅拌油漆。怪了,她怎么感到
心虚了?
“眼睛!你的眼睛。”
“我没有啦!”她急急地否认,也许她该考虑戴副眼镜。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很清楚。”欧阳震砚对她眨眨眼,然后继续为窗框上漆。
真的吗?她爱欧阳震旭?怎么可能?她应该爱陈明桦的……可是,她努力的
想着陈明桦的模样,脑中浮现的却是欧阳震旭……
“你打算把这罐油漆搅成奶油吗?”欧阳震砚站在她面前问道:“或者我们
可以在它凝结以前涂一些到墙上。”
沉心羽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搅得太用力了,漆在罐子边缘形成了
一个圈圈,有的还飞溅到外面。
噢,她是怎么了?居然恍神了!
“你刚才在想我大哥对不对?”欧阳震砚饶富兴味的盯着她问。
“没有!”她极力否认。
“你脸红了喔!”他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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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兄弟怕沉心羽太累了,所以决定把她推出门外,让她和猫咪一块儿打个盹,
他们则继续工作。
拗不过他们的坚持,她只好照他们的话做,因为她也真的觉得有些累了,不
过,她答应晚上做一顿丰富的晚餐请他们吃。
她放下日光室的窗帘,心满意足地蜷在窗边的床上,小丽躺在她脚边,道明
寺则霸气地窝在她的肚子上,她没有把它们赶走,因为她喜欢它们待在身边,让
她十分有安全感。
其他五只猫咪分别散在室内玩耍或睡觉,慢慢地,她带着微笑睡着了。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直到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搔痒着她的脸,她半睡
半醒地伸手去摸。
她纤细的手围住了那个东西,它温暖而坚硬,贴靠在她的脸上。
她仍闭着眼睛,努力想分辨那究竟是什么,很像是一只手——她迷迷糊糊的
断定。
当她拉住它,那像是手的东西也自动安抚着她。
淡淡的油漆味飘散在鼻间,混合著她母亲的香水味——
沉心羽猛地睁开眼,看见欧阳震旭脸上正带着一贯坏坏的笑看着她。
由于他跪在床旁,他的脸就近在咫尺。
他轻叹一声,俯下脸——
某种直觉反应使她一下子完全清醒了。
她弹坐起来,头撞上他的脸颊。
小丽和道明寺慌忙逃到椅子后躲起来。
“噢……”欧阳震旭仰面跌坐在地,一手捂着脸,“你小心点可以吗?”
她抚着被撞疼的额头,不过,她相信他的脸颊绝对比她疼。
“我只是想叫醒你!根据科学验证,如果你轻抚一个熟睡的人的耳朵,那人
会不受惊吓地醒来。”
她把脚放到地上,用沾到漆的手指梳理着头发,紧张地想抚平它们——事实
上她比较想抚平被挑起的慌乱情绪。
“你又不是科学家!!你的手很不安分。”
他站起来,弯腰站在她面前,“是吗?我本来只是摸你的耳朵,是你把我的
手带到脸颊旁轻轻磨蹭着。”
轰!她觉得自己的头发似乎快烧了起来。
“我没有!”
“你明明有,”
“没有、没有!”她又羞又气地弹跳起来,却因一个重心不稳,跌入他怀中。
“你还好吧?”他低下头?
“我没事。”她抬起头。
两人这一上一下,鼻尖竟碰到了鼻尖,双唇贴到了双唇……
“哇!”双胞胎一声大叫,让他们急急分开彼此。
“我们什么也没见到,你们请继续。”说着,双胞胎便转身要离去。
“等一下。”沉心羽叫住他们,“你们别误会了,我跟阿旭没有做什么……”
“啊?”双胞胎面面相觑。
“真的,我们只是有些争执,正在相互沟通。”她看着欧阳震旭,“对不对?
你说话啊!”
欧阳震旭僵硬地点点头。
“噢,原来你们正在沟通。”双胞胎的笑容暧昧,“那一定是用我大哥常罚
我们做的那个方式啰!不过,你们做起来一定不会觉得嗯心。”
沉心羽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
“就是以前每次我们吵架或做错事时,大哥就会罚我们两人亲嘴,很恶吧?”
欧阳震鹰做出一副恶心的样子。
“何止恶,简直可怕到了极点!”欧阳震砚也表示不满,“可是大哥说这可
以让我们感情更好,可以做进一步的沟通,你说他是不是很变态?”
你不介意跟我哥亲嘴吧?“
“我介意!”她嚷道:“我才不想跟他亲嘴呢!”
欧阳震旭浓密的睫毛垂了下来,“说谎!”他用双胞胎听不到的极低音量嘀
咕道。
沉心羽佯装没听见,心里却很清楚他说对了,也痛恨这一点。
“我要去黄昏市场买点菜,不然没办法做晚餐。”她借故离开。其实冰箱内
的食物相当充足,欧阳震旭总是会悄悄买些东西放进她的冰箱里。
“我也要去溜狗。”欧阳震旭大步离去。
“哦,他们一人买菜、一人溜狗,那我们要做什么?!”欧阳震砚问。
“只要不亲嘴,做什么都行,”欧阳震鹰促狭地道。
“恶心的家伙!你有口臭!”
“你更恶心!你才有狐臭,”
双胞胎你一言、我一句地抬起杠来。
沉心羽在厨房内忙得跟陀螺似的,考虑到欧阳震旭和双胞胎的工作量大,胃
口一定也大,她特别加多每道菜的分量。
她一边炸着她亲手做的鸡肉丸,一边将马铃薯搅成泥。
此刻,她恨不能自己有八只手可用。
随着炉火不断地散发出热量,厨房里热得让人几乎快无法忍受。
沉心羽脸上的汗水泛着光,汗湿的头发黏在她的前额。
“哇,好香。”双胞胎大步跨了进来,欧阳震旭则跟在后面。
她转身朝他们微笑,但目光一下子就被欧阳震旭给吸引住了。
他穿了一条休闲裤和白衬衫,让他显得更加出众,大概是因为他是三人中的
大哥,他身上自然地散发出双胞胎所欠缺的领导气势。
他的眼睛迎上她的,带有些许笑意,似乎在嘲弄她的失神。
她狼狈地转回身,将鸡肉丸从平底锅铲到盘子里,然后又拿起一旁的青菜准
备清洗。
“让我来。”欧阳震旭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从她手中接过青菜。
感受到他的体温,她转过头看向他,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性感的双唇上。
一个那两片唇办延展成一个了解的微笑,令她猛地回过神,热浪一下子涌上她的
脸颊。
“嗯!谢谢。”
“不客气。”他那像艺术家的双手很熟练的洗着菜。
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撼动了沉心羽的心,他是那么的体贴细心,为什么他的
未婚妻不懂得珍惜?
如果她有一个这么好的未婚夫,她一定觉得很幸福——哦喔!她怎么又犯了
老毛病?他怎么可能是她的未婚夫!她为自己这荒谬的念头感到好笑,但更荒谬
的是—她竟觉得他是个好男人,这跟她一开始把他误以为是小白脸可是有天壤之
别。
“你们两个还杵在那儿做什么?”欧阳震旭瞪着活像在欣赏全世界最棒的舞
台剧的双胞胎弟弟叫道:“还不过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不不,不用了!”沉心羽不好立息思地说:“你们去客厅等一下,等开饭
时再叫你们。”
她原本是不好意思让双胞胎动手,没想到他们却误解了她的意思。
“是是是,我们不打扰你们小俩口独处的时间了。”双胞胎语带暧昧的道:
“厨房是个好地方,你们爱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们不会进来打扰的。﹂”兔崽子!
“欧阳震旭反应够快,随即抄起一旁的面粉往双胞胎脸上砸过去。
顿时,两兄弟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小白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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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胞胎吃得津津有味,对沉心羽的厨艺更是赞誉有加。
被一只鸡腿掳获芳心的欧阳震鹰刚要开口向她求婚时,电话响了。
由于欧阳震旭离得最近,他靠回椅背,拿起听筒,“喂,找哪位?”他听着
话筒,眼睛却望着沉心羽。“噢,陈先生,你好。”
陈先生?是明桦?沉心羽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这儿的电话,但想来一定是上
次他打她手机,她没接到,所以欧阳震旭才告诉他的。
沉心羽伸出一只手,“阿旭—把电话给我!”
“有,我告诉她你打过电话,但她不回你电话,不关我的事。”他悠哉的说。
沉心羽像弹簧似的由椅子上跳了起来,快步绕过餐桌,从他手上抢过听筒。
他交出听筒时,还故意装出一副惊讶和无辜的神情。
“……为什么又是你接电话?”当她接过听筒时,陈明桦正在那头大声抗议。
“明华,我是心羽,我昨晚刚回来——”
“为什么你不马上打电话给我?”陈明桦口气充满责备,“还有,为什么老
是那家伙接电话?”
“因为他在帮我油漆屋子。”她瞪了欧阳震旭一眼,没想到他竟咧嘴对她笑。
“真的吗?你没有和他同居吧?”陈明桦猜忌的问。
“当然没有,”她的怒吼一定通过电话线回响到大西洋彼岸去了。
双胞胎往前坐,兴味盎然地竖直耳倾听。
“哇,有人打翻醋醰子了!”欧阳震鹰朝天翻了个白眼,“心羽,别理那种
男人,我大哥比较好。”
“对对对,你不嫁我,就嫁给我大哥。”欧阳震砚跨张的学西施捧心,哀怨
地道:“否则我会心碎而死。”
沉心羽火大的转过身,拖着听筒的长线走到院子,将厨房的门踢上,并把电
话线拉到最大限度,离门远远的。
“明桦,我要你为刚才的话道歉!”她狂怒地道。
陈明桦叹了口气,“对不起,心羽,我知道我不该怀疑你的,只是我太担心
你,才会口不择言,你别生气好吗?”
心中的愤怒终于因他的道歉而缓和一些,沉心羽这才告诉他,她去了哪里,
以及她准备维修屋子的事。
“噢,太好了。”陈明桦赞同地道:“如果重新整修,以后可以卖得一个更
好的价钱。”
她也曾这么想过,但却不喜欢由陈明桦口中说出来。
“那个叫欧阳震旭的男人,你得防着点,我觉得他一定心怀不轨,说不定正
觊觎你的遗产。”
“他不会,他不是这样的人。”她也没料到自己会为欧阳震旭说话,不过她
说的都是实话。
“你还是小心一点的好。”陈明桦突然岔开话题,“对了,你目前可以动用
多少钱?”
“做什么?”
“我想你可不可先拿个两、三百万出来,我朋友要开间贸易公司,我想投资,
还有,我姑妈有房子要卖,她那儿的地段好,我看我们就卖下来,头期款就由你
先付,大概五百万左右,对了,我下个星期就回台湾,我们可以买一辆新车,宾
士最近出了款车型满不错的,我喜欢。”
钱、钱、钱,他三句离不开钱,让沉心羽十分反感。
“明桦!”
没听出她语气的不悦,陈明桦继续兴奋的说着。
“我听人家说家中长辈去世,后辈一定要在百日内完婚,要不就得等三年。
所以我一回台湾,我们就先去公证,届时你的钱也就等于是我的钱,免得外人说
我觊觎你所得到的遗产……”
你的钱就等于是我的钱——这还不算是觊觎吗?
她不只不会把钱给他,也不会跟他结婚,因为她觉得他对她的爱已经变了质,
“明桦,有些事我想告诉你——”
“等我回台湾再说,我必须挂电话了,你先把钱准备好。”
他挂掉电话,她则挫败地瞪着话筒。
她一点也不难过,反而替自己感到庆幸,能及早得知陈明桦是如此贪婪的男
人——
看清他的真面目。
她拿着听筒步回饭厅,发现欧阳震旭正逼着双胞胎收拾餐具。
“说完情话了?”欧阳震旭斜睇着她,“陈明桦好像对你得到的遗产相当感
兴趣喔!你得睁大眼睛,免得受骗。”
本来她想告诉他,她刚才所做的决定,可是他的表情却激怒了她。
他表现出来的样子,就好像她相当无知似的。
“我觉得他很好,你少挑拨离间!”说着,她跑上楼,砰地一声关上了卧室
的门。
懊恼的情绪也在同时盈满她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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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四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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