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这几日闫华的股份已经全部转到闫冰名下,雷浩天天追问闫华剩下的几百万何
时给他打到账户上,闫华却是推拖,说自己把股份都已经转到闫冰名下,他没有钱
了。雷浩恨的咬牙,闫华算是把他涮了个结实。楼下的黑衣人跟了他快两个月,已
经到最后期限,他必须想办法弄到钱,否则自己将死无葬身之地不说很可能连累到
妻子儿子,他自己倒是无关紧要,但是绝对不能害了儿子。雷浩趁着冯文运撤资,
闫华变更股份的时机,偷偷在原账上做手脚,从公司挪用了一千万出来,五百万还
给赌场,剩下五百万开始炒股,做期货,他想死活就是博一把。
闫华这几日觉得自己身体状况越来越不好,看来是快到日子了,他把全家人都
聚到客厅,拿出手中的化验单,肝癌晚期。他好像早就知道要有这一天,虚弱的说
:“我问过医生了,没得治,顶多是维持生命,没有多大意义。我已经把钱都给小
梅留下了,她和儿子的花销不会少。剩下的都转到闫冰名下,他也会带我照顾小梅
和儿子,我也就放心了。我走了以后,无论什么人,以任何理由和你们要钱,你们
都不要给,所有的事情就让我这个死鬼抗就可以。记住我的话,你们是一家人,一
定要团结。明天我就要离开T 市随便到处走走,死哪算哪,都不要来打扰我。”闫
华说完转身进了房间,其余的人在门外沉默,闫冰想,怪不得他最近拼命的敛钱。
三个月一过,投资公司的款项已经到期,连本金带利息是三千三百万。闫华是
找不到人,但是当时他是以地块做的抵押,现在这块地已经到了荣腾名下,自然是
要和荣腾讨要。荣腾的报告中可没有这笔钱,荣腾进驻项目的财务也没有发现这笔
账。投资公司拿出当时签署的文件,上面的确盖着项目公司的红章。窦伟斌不承认
该笔款项,投资公司就将荣腾告上法庭,作为诉前保全,闫华公司的地块就成了一
块被查封地块,什么也运作不起来。
这时闫冰也到荣腾,要求撤股,窦伟斌说之前增资扩股时用的地现在是查封状
态,不能够操作,但是闫冰却说:“窦总,地块查封与否和我没关系,只要合同签
了,就相当于荣腾默认了我哥当时的投资,转股后的他就有权利享受增资后的股份。”
窦伟斌不同意,说现在没有这么多现金给他,闫冰便把荣腾百分之十的股份放到市
场上去拍卖,没想到一天不到就被人拍走。能在一天内拿出这么多现金的公司,肯
定不是善茬。
窦伟斌在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个消息,他侧面打听了一下,买走闫冰股份的正是
赫赫有名的香港华新誉满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公司董事长钱明灏是去年的香港商界
十大风云人物。窦伟斌亲自联系了钱明灏,想见面一谈,钱明灏没有推辞,定好三
日后的机票,到T 市与他会谈。钱明灏想到内地发展做地产已经酝酿很久,最终目
标定在T 市和F 市。但是外资直接进入内地房地产市场还是有些不接地气,他决定
借壳。T 市的荣腾集团是他觉得最合适的借壳目标,只是荣腾一直没有漏洞给他介
入。这次闫冰公开销售股份,正是他等了很久的机会。
钱明灏说是三日后到T 市,其实当日他就定好了机票,带着二儿子钱德雍以及
庞大的财务、律师团队,提前两日到T 市做起调研。他不能和窦伟斌打无把握之仗,
毕竟他窦伟斌也是个传奇人物。荣腾在T 市有根基,是本土最大的房地产商之一,
而且荣腾的项目每一个做的都很好,百姓中口碑不错。天时地利人和,这都是外资
借壳最需要的必要因素。只是现在看来荣腾的资金状况有些问题,场面铺的太大就
容易断了资金链。
荣腾集团十六层小会议室,上午九点半。
钱明灏带着儿子钱德雍会见窦伟斌。窦伟斌亲自煮了咖啡,叫来雷浩陪同。
“钱总,您大名可是如雷贯耳,我终于见到庐山真面目了,哈哈。”窦伟斌笑
着伸手与钱明灏握手。
“窦总,您可是风云人物,我也是早有耳闻,特意前来拜访。”钱明灏上前一
步握住窦伟斌的手。
“钱总,这位是?”窦伟斌握着钱明灏的手抬眼看了一下他身后的男孩子。
“我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次子,钱德雍,这次特意陪同我来T 市玩玩。小孩子
嘛,总要见见世面。”钱明灏拍拍儿子的肩膀说:“叫窦总。”
钱德雍毕恭毕敬的叫了一声:“窦总。”
窦伟斌笑着拍拍钱德雍的肩膀说:“小伙子真精神,我是老了,叫窦叔叔吧,
别拘谨,自己坐,我煮了咖啡。”他介绍身后的人说:“这是荣腾的财务总监雷浩。”
雷浩同钱明灏以及钱德雍握手后,就坐到了后面。他通过股改文件,知道这就
是收购了闫冰拍卖的荣腾股份的集团公司老板,他并不知道他们准备做什么,他更
担心的是自己挪用的款项能再多隐瞒几天。
窦伟斌和钱明灏随便聊了些家常,其实他们都对彼此做了详细的调查,家庭、
公司的基本情况了如指掌,聊家常无非是想拉近彼此的距离,好引出该谈的重要话
题。
“钱总,您这次来,我得好好招待您。您现在可是公司的大股东了。您看公司
这边都需要了解什么情况,一会我亲自带您转转。”窦伟斌说。
“转转就不用了,我也不着急派人进驻公司,只是公司的财务情况我得多少有
个了解,我想这个您应该不介意吧,窦总”钱明灏慢慢喝了一口咖啡说。
“这个没问题,每个股东都有知道公司财务状况的权利,你们需要什么我让雷
浩提供。”窦伟斌心想,果然是老狐狸,一个房地产公司最重要的不是设计也不是
人才,而是资金。一条完整的资金链,就意味着几个顺利操作的大项目,更意味着
几千万甚至上亿的利润。
“这个就麻烦雷先生啦,我这个人做事先小人后君子,窦总莫怪,商场打拼多
年,心脏不是很好啦。我带了几个财务和律师过来,要做个内部审计,等审计完了
咱们再谈。”钱明灏的这些话说得很明白,客气之余也把要说的话砸了结实,他现
在什么具体情况也不想和窦伟斌沟通,怕窦伟斌的言语影响了他的判断,他一定要
先看到财务报告再说。
第二天一早,钱德雍带着香港华新集团财务对荣腾公司财务状况进行内部审计。
雷浩安排财务人员配合,自己躲进办公室内将篡改过的账本锁进保险柜,托故离开
了公司。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期货公司昨天刚打来电话,他买的期货已经
翻番,但是仍不够堵上一千万的窟窿,他只有再拼一次,可他购买的*.ST股正在停
牌,还没有确切的开牌日期,这只股票正在进行股改,内部消息是借壳上市,买这
种股票就是赌博,如果利好那就是一连几天的涨停板,如果没有利好,也有可能是
一连几天的跌停板,但是现在的他已经别无选择。
只是让他欣慰的是,不用为妻子和孩子再多做安排。自从雷浩当上荣腾的财务
总监后,便和妻子协议离婚,财产全部归妻子孩子所有,他们还正常的住在一起,
过着日子,但是从法律上来说,两个人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即便是他有任何的问题,
都牵扯不到妻子和孩子。有的时候做财务的做到一定层级,总是要多考虑一下。
一周后香港公司财务总监拿到审计报告后,发现有几笔帐的进出额对不上,但
是从公司的票据以及记录上却查不出来,以他的经验来说,账本肯定被人修改过,
或者还有一套账本没有被审计到。他将信息反馈给钱明灏,说如果想知道真实情况,
必须找到那本帐。钱明灏现在无法相信窦伟斌,他不能保证这次账本作假是不是他
的意思,但是作为公司股东,他有权利知道公司的实际情况,而且这笔钱也不是个
小数目,将近一千万。
他正准备打电话给窦伟斌时,窦伟斌的电话却打了进来。“钱总,不好意思,
财务总监雷浩携款潜逃,公司已经报案,从他的保险柜里发现了一套账本,您让香
港公司的财务再过来一趟吧。”钱明灏听到窦伟斌这个电话,比窦伟斌直接拿钱放
到他办公桌上更让他安心,至少证明了窦伟斌还算是个君子,没有对他大玩花活,
否则他倒要强行退股给窦伟斌点颜色看看。他钱明灏的生意能做到今天,也不是好
捏的软柿子。他派二儿子钱德雍常驻T 市,根据新账本,重新审计。
季小平拿到冯文运找人私下化验的她和都小静DNA 的比对报告,两个人的相似
度相当高,达到以上,基本可以断定为血缘关系。季小平对冯文运说:“那天她亲
口说的她的父亲叫都全胜,其实我的亲生父亲就叫都全胜,当年母亲带我改嫁后跟
着继父姓才改为姓季。我和妹妹取名为平静,就是父亲希望能和母亲平静的过日子。”
季小平拿着报告,眼泪顺着眼角流下,对着床边坐着的男人继续说:“我就知道是
这样的,要不打公司第一眼见她就觉得亲,那眉眼就和我特别的像,偏又是个少听
难见的姓氏,果真就是我二十年没见面的妹妹。我亲爹就叫都全胜,我妹妹就叫都
小静呀!”说着用紧力气抓了报告,褶皱的纸页上浸了汗渍,成了点点小疤。
冯文运问躺在病床上打着吊瓶的女人:“要不要现在把小静叫来?”女人犹豫
了一下紧张的说:“我害怕。”她不知道这个二十年未见的妹妹现在心里是怎样的
想法,是迫不及待的认这门亲,还是会更为顾忌父亲的感受,自此避而远之。有的
时候知道了真相并不一定就是一件幸福快乐的事情,否则世界上就不会有善意的谎
言。人的一生经常会自作聪明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例如:小的时候被教育说不
能撒谎,撒谎的都是坏人,而随着年龄的增长和阅历的加深,才知道人若不会撒谎
在社会上便无立足之地,只会说实话的人才是真正的坏人。她不知道都小静这二十
年都过的什么样的生活,必须了解清楚再说。
冯文运看出女人的担心,用手抹平她眼角的泪水说:“要不这样,回头我和小
静谈谈,她要是愿意,等你出院让她先陪你住一段时间,等时机成熟了再和她说清
楚,你觉得呢?”季小平心想,这样最好,既可以让妹妹呆在自己身边,又可以了
解她的真实想法。她嘟着嘴对男人点点头,男人看着可爱,笑着在女人脸颊上捏了
一把,在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爸!你在干嘛?!她是谁?!”冯文运和季小平同时看向门口,此时怔怔站
在门口的人瞪着双眼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冯文运愣了一下,按住紧忙想坐起身
子的季小平,转身走向儿子说:
“希冀,回家去,爸爸晚上回家和你说。”
“不行!你现在就说,她是谁?!”冯希冀指着躺在病床上的季小平说。
“这是你季阿姨,也是你二妈。”冯希冀使劲摔下手中的鲜花,转头跑向楼梯,
口中喊着:“我就一个妈!”
冯文运害怕季小平激动再犯心脏病,并没有着急回家。他心想,事已至此就该
和妻子、儿子说清楚,隐瞒不得了。这就和身上长了疖子,总要冒头、破裂,流脓。
光靠捂着只能瞒一时,却终究治不了根本。
冯文运出门捡起地上已经摔的支离破碎的鲜花,一张小小的卡片背面画着粉色
的桃心,里面写着“祝你早日康复!”署名是:冀香玲。他不敢相信这是自己不爱
说话,基本不和外界接触的妻子的主意。她派儿子来送花是什么意思?她怎么会知
道季小平在这里住院?更为关键的是她到底想做什么?冯文运拿过卡片递给季小平,
女人吃惊的看着他。男人故作平静的说:“我今天晚上回趟家,明天上午再来看你。”
季小平依依不舍的拉着冯文运的手,害怕这一松开男人就不会再回来了。这十
年来她不止一次的在冯文运身上做手脚,偷偷换他的* 、袜子、领带,或者趁着欢
娱之时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就是为了能引起他妻子的注意,掀起波澜,借此在他面
前争出个你长我短。可真到了不得不揭开的时候,她心里倒怕的恨不得仍在他的羽
翼下不用自己面对。她更怕自己争不过他的妻子,反倒要失去他,倒不如像从前般
偷偷摸摸的还能留住男人在身边。
冯文运把车停在楼下,在车内吸了一根烟,稳了稳情绪,锁车上楼。家里妻子
和儿子已经坐在饭桌前等他回家,饭桌上是看着简单却制作起来异常麻烦的八大碗
杂酱面。肉末炸酱一小碗、木耳鸡蛋海鲜卤子一小碗,芹菜末一小碗,黄豆粒一小
碗,黄瓜丝一小碗,炒豆角一小碗,过水菠菜一小碗,过水圆白菜一小碗,配着一
大碗底面条,最后将酱和菜码折成一大碗伴着吃。这是妻子的拿手菜,当初正是这
一碗面让他有了成家的念头。儿子没有激动的吵嚷,默默的吃完饭回到书房看书。
妻子给他盛了一碗面放在眼前,平时的他都会站起来拌面,嚼着生蒜吃起来。可今
天他却没有这个心思,如果妻子见他便大吵大闹,他也能理直气壮一些,可现在,
心虚倒让他无所适从起来。
冯文运拉住妻子的手说:“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妻子笑着反问到:“你有什么要说的么?”
“我想说季小平,她。”
妻子打断男人想继续说出的话,问:“你认她么?”
男人没听懂般问:“什么?”
女人又重复了一遍:“你认她么?你认她是你的女人么?”
男人犹豫了一下说:“我认!”
女人说:“你认我就认,别离婚,儿子接受不了。你还和以前一样两边跑吧,
我就当什么也不知道。”
这下诧异的倒是冯文运,他在楼下车里吸烟的时候脑中已经想过可能发生的几
中情形:他提出离婚妻子答应;妻子提出离婚他答应;妻子去找小平算账;妻子以
死相逼等等。只是没想到她会选择沉默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满心疑惑的问妻子:“为什么?为什么说这些?你是怎么知道她的?为什么
肯容她?!”
妻子一边给男人拌面条一边说:“我早就知道她了,五年前她心脏病住院那次
就知道了。我的初中同学是市医院心脏病住院部的护士,咱们结婚的时候她还来参
加过婚礼,只是生了孩子后胖了四十斤,你认不出来了。上次她住院的时候,你忙
前忙后不说,还在家属签字上签了名字。当天她就给我打过电话,让我注意点你,
那时我气,想到医院找你们算账,可她说心脏病的人的受不起这个,外一真气死了,
我不但挽回不了你,还要背负一辈子内心煎熬,毕竟是条活生生的人命。她说她就
是提醒我一声,我觉得她说的在理,就想着等她出院了再把你们拆散。
当时我想,就是因为她和你在一起工作,天天见面才日久生情的,我也可以工
作,要是我也天天在你身边,你们就能断了。那天我趁着你去医院接她出院,我就
去了公司,也是我心情不好,看到几个员工凑在一块聊天,我就狠狠的训了其中一
个。我刚进办公室就听那个员工哭着说什么,我没权利骂她,她从来没亏欠过公司,
要不是看在季总的面子上早就辞职了,还说小平为了公司业务,应酬都喝出心脏病,
差点没命,倒给什么都不懂的老板娘搭了梯子。我当时听这话很生气,可你那时为
了照顾她,宁可骗我说出差也不回家。我当时怕极了,怕你因为她对你有恩,又害
了大病,就不要我们娘俩了。没想到你回来了,还给我和儿子带的吃的穿的,我已
经想了很多天心里早就不怨你了,只要你人能回来就行,我也当什么都不知道。看
你两边跑,家里有事你也尽心尽力的,也还算放心。
只是这次她病的太严重了,我又开始害怕,怕她不再放你回家。她现在这个样
子,如果真的不让你走,你也说不出半个不字。我让儿子去给她送花,并没想到他
看到了不该看的,我只是想你能回家和我把事说清楚,把态度表明,以免时间久了
彼此躲藏加深芥蒂。咱们毕竟是夫妻,儿子那边我会说清楚,现在就看你的态度了。
“
冯文运大喜过望,没想到一场浩劫般的家庭危机竟如此简单的解决了,除了有
点委屈季小平,也算是皆大欢喜,他毕竟是有儿子的人,不能不顾及孩子的感受。
他对妻子说:“有你这句话,我不离婚,以后若是见面,不要为难她,这还是我的
家,我的根,你的丈夫,孩子的父亲。”
妻子笑着说:“放心吧,不过我有个不情之请”男人皱眉,女人又说:“不为
难你,是好事。”
男人说:“说吧。”
“我想儿子高中毕业就不再让他继续上学了,直接到你公司上班,你提前给儿
子谋个位置。不管我怎么样,他毕竟是你的亲生儿子。”
男人舒展眉头说:“这算什么不情之请,我也想早点让儿子到公司来,只要他
同意,我高兴还来不及。”
冀香玲看事情已经解决,便催促冯文运回医院。她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以小失
大,一旦季小平有什么不是他恰巧没在身边,那她以后更没有好日子过了。儿子看
到父亲又走了,急忙跑到厅里看母亲,看到母亲没事,便询问母亲说:“你怎么让
我爸走了?你不说你解决么?你不说你们不离婚么?你骗人!”儿子越说越激动,
眼泪顺着眼眶流出。
冀香玲上前就给儿子一巴掌:“你要是我儿子就不许哭!”打完又心疼的赶紧
抚摸儿子的脸哽咽着说:“儿子!妈没本事,就是个家庭妇女,帮不了你爸爸,所
以他才有了别的女人,但是爸爸妈妈不会离婚,你也不要和那个女人过不去,你现
在的生活有一半是她用命换来的,说起来你也得谢谢她。儿子你过来,仔细听妈妈
说,她现在正病着,要是妈妈闹的太厉害了,你爸爸会烦的,以后就不喜欢回家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咱们家的财产不能落进那个女人的手里,妈妈能得到一半财产,但
是妈妈想让你得到所有的财产!那女人身体不好,也不能要小孩,她耗不过我,我
就不离婚,等把她耗死,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你明白么?儿子,妈妈要你毕业就
去公司实习,早早把公司接到手,就算以后再有什么变故,你也不怕。妈以后全靠
你了,儿子!你要是真的心疼妈,你就答应妈,你能做到么?”
冯希冀半懂不懂的点点头,从小他妈妈就教育他,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富人
家的孩子更要早当家,因为创业容易守业难,到处都是觊觎这份财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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