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节:朵儿的迷狂(45)
" 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坏女人呢?" 不等他回答,她又老气横秋地补上一句
:
" 我觉得我是个坏女人!"
" 嗯哼,怎么说?" 他的食指在那柔软、微微鼓起的小腹上轻柔划动着,那
里水淋淋的,是汗水和雨水。雨丝像绒毛轻轻打湿汗腻腻的皮肤,
" 好女人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脱口而出,眼里那种生机勃勃的光辉消失了,
刚刚那个像火一样燃烧、充满活力的朵儿不见了,她又好像把自已褪隐到一个看
不见的坚硬无比的硬壳里,又成了那个表情僵硬、毫无生气、死气沉沉的朵儿,
成了那个老是蹙起两道细眉,困惑而忧虑地望着远方的朵儿。
" 怎样?" 食指的动作到了乳房上。粉红色的乳头再次令他着魔。他为她发
狂。
" 嗯,起码在这件事上……" 她把双臂捂在胸部。他的挑逗让她心旌摇荡,
痒酥酥的,哦,她都快要成一个淫荡的女人了。
" 你的意思是说," 他笑嘻嘻地,脸上却是一种只觉得好玩的神情," 好女
人即使喜欢这种事情,也不能表现出来?噢,朵儿,那不是好女人,那只是传统
的女人罢了,而现在已经是世纪末了。"
" 我不管,在我们那儿没有好女人会喜欢这种事的。即使结了婚也不能。我
告诉你,这可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 她仍然固执地说,这是一件十分严重的事
情,容不得开玩笑,她为刚才她如此渴望这件事而感到羞愧和后悔。
" 真是个固执的妇人。你是爱我的,对吧?"
" 当然!"她恼火地说道:" 当然我是爱你的! 要不然你以为我在这跟你干什
么呢?"
" 噢!那你可做不了好女人喽。得啦,好姑娘,我认为我们得回去了。" 他
从潮湿的甲板上赤条条地站起身,一扭头见她仍然留在甲板上,仿佛还在回味刚
才他带给她的极乐。" 还不想动?天哪!我想今天你要我已经要得够多的了。起
来吧,需要我帮忙吗?如果你光着身子的样子不想被人看见的话,我想你最好还
是快点从那上面爬起来。"
听到他的话朵儿惊慌地从甲板上爬起身,就好像现在真的是大白天似的。万
新民的轻笑声便在黑暗中响起:" 要是真有人在一场狂风暴雨之后跑到这黑灯瞎
火的荒芜海边来,那倒是一场奇遇了。"
九
七月尾上的一天,阿青正在发廊为她新近认识的一个客人吹头发,给人吹头
这门手艺她在湖南老家就会干了,她原本就是个剪发师,但现在这苦力活儿一般
都是阿绿在干。不过,今天这位客人给她装了一台CAII机,上面还垂着一条漂亮
的镀金链子,阿青就要亲自动手服侍他了。这时,邮差送来了两封信。这两封信
一封是阿环的,另一封是朵儿的。朵儿这时候不在。呆在发廊里的除了阿青以外
只有阿绿,阿瑶和阿环在楼上。
" 把它拿过来,阿绿。" 阿青手里拿着那只呜呜作响的风筒,向阿绿伸出那
只空着的手。发廊里其他姑娘并不知道,或者说不觉得阿青与朵儿真正有什么特
别的过结,因为阿青对发廊的每一个姑娘都那样一副慈禧太后的嘴脸的。但是,
阿绿却是有些明白的。她像一个喜欢搞恶作剧的人那样笑着把信递给阿青,相信
她只是想看那封信而已。
" 那个傻瓜又跑到哪儿去啦?"
" 还能去哪儿,不是她老乡李英那儿就是和靓仔新在一起呗。"
这段时间,朵儿一边焦急不堪地等着清莲的信——她在五月的时候就已经是
十八岁了,可以申领身份证了。可是清莲的信还没有来。另外,朵儿认识了李英
的房东夫妇。当华发发屋没有客人,或者客人不需要她洗头时,她有时会去李英
那儿,当李英那里有客人时,她就被李英打发到房东那儿去看会儿电视。这是个
不错的消遣,何况女房东的丈夫卢安是个那么博学多闻的人呢。
卢安是个受教育要比一般人多得多的人,在美丽腼腆的朵儿面前侃侃而谈时,
智慧超群,温文尔雅,竟似仿佛回到了他没有瘫痪以前的美好时光一般。据卢安
先生自已说,他是在大兴安岭进行地质勘探时被一根电线杆砸下来压断了双腿。
女房东李春芳虽然是个农村女人。他们的婚姻却是在单位善意的安排下包办的。
在那间既是办公,又是餐厅,又是睡房的小房间里,摆满了不知卢安先生从哪儿
收集来的瓶瓶罐罐。卢安告诉朵儿,这些都是价值不菲的古董。研究古董可是门
高雅的艺术,也是门乐趣。学问颇深的房东先生这样说。但朵儿从来就没有发现
一件东西是真正标上年月日的,或者标上它们那光荣的出生地的。它们只是被灰
扑扑地摆满了一个类似货架子的两层木柜上面,布满灰尘。这些阴森森的陈年旧
物不是缺了个角,就是少了个腿,又霉又脏,把个房间堆得像个阴沉暗淡的旧货
店。不用出去的时候,卢安先生就半躺在床上,摆弄他的这些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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