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降噩耗
“艾沣，祁砚失踪了。”祁砚的经纪人低着头，不敢看她。
艾沣不相信，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次询问：“失踪？什么意思？”
“他乘的车不见了，我联系不上他，也联系不上与他同车的人。”
“不会的，肯定是信号不好，我来打。”拿出电话，一遍遍地拨，里面总是静
悄悄的，没有一点儿声音，“不会的，不会联系不上他的，对了，肯定是他电话没
电了。老猫，你说是不是？肯定是没电了。”但语无伦次的话语已透出她的惊慌与
害怕。
呆呆地看着不知怎么回答她话的老猫同样的担心害怕，她感到事情真的不妙，
重重地抓住他的双臂，摇晃着，力道大得快让他骨折了，“你还不报警？”
“报了，警方已经开始调查，到现在有五个小时了，还是没消息。警方说不排
除蓄意绑架或恐怖劫持。”
“你接到绑匪的电话没？他们要多少钱？我给，只要祁砚平安回来。你说啊，
他们要多少钱？”
老猫把她按坐在沙发里，拍拍她的手背，安慰道：“艾沣，你冷静点儿，现在
还不确定倒底是怎么回事。”
“那我们现在可以做什么？”
“等，等警方的消息。”
“这得等到什么时候？警察你也相信，他们全是废物。”
“这不比在国内，我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靠他们了。”
“艾姐，你就吃点东西吧！”老猫带来照顾艾沣的女孩把粥端到她的面前，拿
起勺子舀了点儿送到她嘴边。
艾沣别过头，无力地向后靠着，眼光却落在她的脸上，“你告诉我，祁砚在哪？”
“我……”她不敢说，眼睛瞟向一旁的老猫。
两个小时前，艾沣就是听到祁砚已经在车祸中丧身的消息时，晕倒了。此时她，
像失去精神支柱般软软地靠在床上，“老猫，你说。”
“艾沣，你还是吃点儿东西吧，快一天了，你连水都没有喝一口，这样不行的，
你已经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艾沣呆住了，几秒钟之后，放声大哭了起来，哭完了，端过床头柜上已经凉了
的粥大口喝下，连坐在床边的女孩都没来得及阻止。
喝过粥，她平静地躺下，拉过被子盖住，冷静地说：“老猫，我不相信他就这
样死了，你也说了，那些尸体面目全非，只是从数量上确定人数一样，我不认为这
是一场普通的车祸，也许他早被人带走了。他还没有听到我有他女儿的消息，他还
没有看到女儿出生，他还没有听到女儿叫他爸爸。他是不会死的。我先休息，麻烦
你帮我找到他。”说完，闭上眼睛，下嘴唇却是紧紧陷进了牙齿里，眼角还有泪水
滑落。
老猫摇着头叹了口气，拭了拭湿润的眼睛，“阿囡，你好好照顾她吧，有什么
事立即叫我。”
“阿囡，有他的消息吗？”每次艾沣醒来，第一句话都是这样问那女孩，得到
的答案是“没有”之后，她定会问“今天是第几天了？”
之后，她就不再说话，要么闭眼继续躺在床上，要么起身站在窗口发呆，要么
盯着祁砚的东西流泪。
吃的东西端到面前，她从不拒绝，机械地吃完，再继续发呆、继续流泪。
才两天时间，面容苍白、憔悴得让所有的人都心酸。
“我们回去吧！”
她摇头。“我要等他。”
“回去等他也一样。”
她又摇头，“我要跟他一起回去。”
“回去有家人照顾，对孩子好些。”
她还是摇头，“女儿要跟我一起等他，我们要一家人一起回去。”
“到外面走走，放松一下，今天天气不错。”
她仍然是摇头，“我怕他回来了，看不到我会着急。”
老猫及所有的人都没辙了，总不能强行架着她回去吧？
屋外响起了久违但熟悉的旋律，艾沣从床上翻身而起，走向窗边，向外看去，
却不见人影，细听，声音仍然存在，她苍白的脸在这一刻浮现了浅浅的红晕，笑了，
“祁砚，是祁砚回来了！阿囡，麻烦你把我的衣服拿来，再帮我梳梳头。”
冲出房间，循着声音穿过小树林，是了，那是祁砚的背影，“祁－－砚－－－”，
加快了步子向那身影跑去，只刚刚抱住就松开了手，“你不是祁砚！”
那人转过了身子，确实不是祁砚。
“庄哲宇，为什么会是你？你为什么要冒充祁砚？”艾沣用力地把他推了个趔
趄，很生气。
他没有生气，站稳身子，拿起脚边的琴盒，一边放琴，一边轻语：“我来接你
回去。”
“我不回去，我要等祁砚。”
“艾沣，你接受这个事实吧！为了你跟他的孩子，你不能再留在这个伤心地，
换个环境，一切等孩子生了再说。”
“我说了我不回去。”艾沣固执地丢下这句话，转身向来路走去。
庄哲宇拉住了她，“听话，回去，祁砚他那么爱你，他不希望你难过。你也不
希望他在天上也陪着你难过吧？”
她抬头看向天空，那里什么都没有，她却露出了微微的笑意，“是啊，我看到
他了，他在那里，在那里看着我。”
顺着她指的方向，他却什么都看不到，看看她，她的目光好像没有焦距，伸出
手，在她眼前晃动，她没有挡开他的手，反而仍指着前方告诉他：“你看，他过来
了，他走过来了。”
紧跟着跑出来的阿囡看看天空，又看看艾沣，再看看庄哲宇。“艾姐，那里什
么都没有啊！”
庄哲宇抬手制止了阿囡继续说下去。“艾沣，你听到祁砚在说话吗？”
“他在跟你说话吗？”
“是啊！”
“他怎么不跟我说？你让他跟我说话啊！”
“他说你不乖，他说他不想看到你哭，不想看到你伤心，他说，让我送你回家，
把你们的女儿生下来，当你们的女儿出生的那一刻，他就会回到你身边了。”
“真的，他真的这样说？”
“我还会骗你吗？”
“嗯，那我们回去，你送我回去。”艾沣抓住他的手，就向前走。
“艾姐，你走错了，这边。”艾沣不听她的，继续向前走。“庄大哥，艾姐这
是怎么了？”
庄哲宇对她使了眼色，让她闭嘴，“艾沣，你怀孕了，这里路不好走，我抱你
走。”将琴盒递给阿囡，打横抱起她向她的住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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