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闪闪觉得有些异常

    杜兵说：“我现在成穷光蛋了。”闪闪说：“不是还有我吗？”

    她主动地去吻他，杜兵响应着，在沙发上翻了个跟头。

    闪闪解下胸罩，说：“我先去冲凉。”

    闪闪冲完凉，娇欢地喊：“杜兵，给我拿睡衣。”

    没有应答。“杜兵———”她又喊了一遍。还是没人应答。

    闪闪觉得有些异常，半裸着身子，几个房间找过。杜兵都不在，发现茶几上留
着一张纸条。

    “闪闪，我有事出去，你先睡吧，宝贝。”闪闪想；什么事比跟自己做爱更重
要？

    她等到深夜一点，小睡了一觉，醒来还没看见杜兵。憋不住，给杜兵打电话。
电话那头是嘈杂的声音，有狂响的音乐，听得出来是酒吧。

    杜兵说：“闪闪，嘿嘿，闪闪，你别理我，我现在一无所有，一败涂地……”

    他已经醉了，闪闪急切地问：“杜兵，你在哪？”

    “别问我在哪？我是个王八蛋。”

    电话关了。她想，我一定要去找他，听那音乐，像是纽约吧，他们常去的地方。

    失望的醉鬼

    深夜一点多的纽约吧，人已经寥寥可数，所以很容易找到正在喝酒的杜兵，旁
边还坐着一个俗艳的女人。闪闪一见就怒火烧上来，上去夺了杜兵的酒杯。

    杜兵推开闪闪：“别管我，我没用。”

    那俗艳的女人，吓得拎了包，站起来，惶然失措地望着闪闪。

    杜兵从口袋里掏了一百元钱，放在桌子上，说：“你走吧。”

    那女人拿了钱，就逃。

    闪闪一把抓住她：“告诉我，他今天喝了多少？”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他妈的不知道？你就会灌酒赚钱，臭婊子。”闪闪扬起巴掌扇
她一耳光。那女人惊恐万状，捂着脸，狼狈逃窜。

    闪闪叉着腰，对杜兵怒目而视：“告诉你，杜兵，我最看不起你这种人。”

    杜兵拿起桌上的酒瓶：“你爱看不看，我破产了，你去找别人好了。”

    闪闪眼泪哗地流下来：“杜兵，你竟说得出这种没良心的话。”

    杜兵朝服务员吼道：“看什么看？拿酒来。”

    闪闪哭着，说：“你还要喝？要喝我跟你一起喝，一起喝死算了。”

    杜兵起身往外走：“我不跟你喝，你是闪闪，我是谁？是个穷光蛋。”

    闪闪大吼一声：“喝呀！死人！”

    杜兵被她的吼声镇住，放下酒瓶走出门外，夜风一吹，酒劲翻上来，脑子沉沉
的，腿软软的。

    闪闪追上来扶他，杜兵太重，两个人跌倒在路边的花坛上。一手的泥土。

    杜兵想去停车场。闪闪使上所有的力气，才将杜兵弄到那辆丰田车旁，开了门
坐进去。闪闪只好向春雨求救了。

    春雨和江南赶来，将已经瘫成烂泥的杜兵弄回家。江南知道明天的三十万，真
的不能指望杜兵了。

    江南四点睡六点起，第一件事是去加油站加满了油。第二件事是去春风酒楼喝
早茶。秦总每天都会去那个酒楼喝早茶，他就是他头一个要找的人。其实，顾云鹏
是他最要好的朋友，但内蒙一单，都是他垫的资金，已经过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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