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愚人节没有谎言

    晚饭的时候，子季领着多尔去了一家风味餐馆，特意点了几个可口的菜。看着
多尔贪婪的大口吃着，她的眼里泛着泪花。曾几何时，多尔是怎么样的意气风发和
谈笑风生，而现在他明显的憔悴和苍老了许多，心情时不时的压抑着。苦难啊，就
像一把双刃剑，伤自己的时候也同时在伤害最亲近的人。等多尔吃饱之后，他们相
互挽着离开了这里。走在凉爽舒适的成海市街头，多尔和子季彼此沉默不语。他在
想自己越来越没有出息，她在想她早应该在他身边多陪伴他的。

    ……

    匆忙的吃过午饭，多尔和子季一起从邮局里取出五百元的汇款，再加上子季从
银行取款机上取出来的五百元现金。他们怀揣着一千元现金，走进了成海市第一人
民医院。闻着浓重的苏打水味道，多尔和子季问寻着挂了外科的专家门诊号。经过
外科门诊专家的仔细检查，他们说子季的肠胃没有问题，在子季肚子疼痛部位的基
础上，他们建议子季最好去妇科检查一下。听到妇科多尔和子季相视而惊恐着，但
事情到了这地步，不能不查。从外科专家门诊出来，找到同一楼的妇科专家门诊，
多尔被拦在门外。子季被穿白大褂的小护士领进了里面做全面的妇科检查。

    交上费用，在子季微簇了一下眉毛之后，子季的血液被一位年轻的大夫抽走了
一些。等待，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才能出来化验结果。在这个间隙，子季倒坚强起
来。她不再哭泣。她看这多尔这样说道：“如果确定怀孕了，我要为你生这个孩子。”
多尔初听到她这句话被吓了一跳，看她认真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在多尔毫无心理
准备的时候，多尔为子季突然冒出的这个危险的想法而惊恐着。

    这个时候要孩子，无论是对子季的身体还是子季的学业，以及孩子的未来都是
极不负责任的。多尔说着这些理由的时候，子季有些倔强的摇了摇头说道：“我就
是想生下他（她）来，尽管我们现在一无所有，但这是我们爱情的结晶啊。学业不
算什么，我可以休学，偷偷的把孩子生下来再复学。”

    “你疯了。这些事情被你家里知道了怎么办，你爸妈能同意吗？如果传到你的
学校，你周围的同学将怎么看你，你所在的学校将怎么处理你。这些你都想过吗？”

    “想过，一切随遇而安吧，难道你不喜欢我们有个孩子吗？”子季问多尔道：
“今天晚上吃药还是明天？”“明天吧，我们明天各自请10天的假吧”。子季顺从
的答应着，但她眼睛里流动着一份悲伤或者说是怨恨。

    假请下来了，子季和多尔在成海市郊区的住处里，每天都在子季身体流出大量
的血中度过。在七天的时间里，子季疼昏过好几次，多尔心痛的几次想把她送到医
院去，但每次都被刚醒来的子季阻止了。一包又一包卫生巾吸满了子季身体流出的
血。每每看着子季痛苦的表情，多尔都在心中自责和懊悔一千次一万次。但这些都
是于事无补的，没有太多的疼爱，每天多尔变着花样用刚买回来的炉子将子季的生
活料理的贴心和舒坦。

    痛苦的炼狱般的七天终于在子季的身体最后的平静中艰难的熬过。多尔在第八
天的早晨，起床来抚摩着子季松散的头发，温和的摩擦着她蜡黄色失去健康红润的
脸庞，心疼不已。子季痛苦的表情和失去言笑的神态举止，让多尔每分钟都在抑郁
中度过。好在子季没有说责备他的话，但一夜的放纵必定要换来这些惩罚。

    九天的时间在子季身体缓慢的复原中一晃而过。这一天是第十天的清晨，身体
依旧有些虚弱的子季和多尔说道：“今天我想回校，并去爬学校附近的山。你陪我
去吧。”“你的身体能行吗”，多尔关心的问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了，咱们去爬
山吧”，子季说话的语气让多尔感到了一种强硬和坚持，以及一份莫名的伤感。这
几天的一起相处，他们没有了以前的种种欢娱，只有彼此长时间的沉默。

    拗不过子季，多尔搀扶着她走出了好久没有走出来的房间。猛然走进太阳底下，
子季有些不适应的捏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她说她有些头晕。多尔说道：“我们改天
再去爬山，好不好？”现在多尔生怕自己那句话惹子季生气，每次说话都小心翼翼
的。尽管内心越来越不习惯这种郁闷的氛围，可现在只能抑制着。子季现在的身体
毕竟还没有完全复原。几天的时间，她整个人整整消瘦了一圈。看着子季憔悴的模
样，多尔心总是揪紧的痛。

    临上车之前，子季给她宿舍的舍友打了一个电话，老长的时间，子季原本有些
悦色的脸色在打通电话之后愈来愈阴沉。坐车的路上，子季有些生闷气的不和多尔
说话，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子季也不言不语，只是目光呆滞的看着远方。自尊心
受到伤害的多尔也一声不响的想着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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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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