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当我每次外出回来廖芸不在家的时候,我都会到楼下四婆的茶楼去找她。如果廖
芸赢了钱,就会边打边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停,老远就看见我,喊道:“老公,快来帮
我看看牌,老婆今天手气好!呆会请你吃海鲜!”如果是输了钱,就会看见她眉头紧
皱,一对眼珠子紧紧盯在牌场上,眼睛都不眨一下,哪怕你走到她面前,她也看不见
你。
杨伟和一些专家已经在南河上段布置电站施工建设了,上午我去瞧了瞧,电站设
在南河大桥下方五十米左右,上游以后将大面积关水。河面将扩宽,以后还可举行大
型的湖上娱乐活动。
我从南河坝上回来,就径直到四婆那找廖芸。廖芸今天肯定是输了钱,我走到她
面前叫了她两声,她都没听见,我走到她身后,假装坐下来,使劲拧了她一下屁股。
她“啊”地一声反映过来,说道:“你来了,帮我打两圈,我去上个厕所。”
广元麻将独有风格,称为“血战到底”,一家胡了就听牌,要等到三家胡了,一
把才结束。这种打法翻倍极高,输赢极大。
我对自己的牌艺的确不敢恭维,打了两圈就输两圈。对面的四婆笑嘻嘻地说:
“文大作家,这方面你可比你老婆差远了!”左边一个带眼镜的男人接口说道:“人
家是拿笔杆子的,咋会对这玩意精!”右边的是个中年妇女,打着哈哈说道:“你老
婆每次都赢我们一大笔钱,可比外边人家做生意的强。文大作家干脆回家洗衣做饭,
叫你老婆天天打牌可划算了。”
我表面上笑笑,心里却暗骂:狗日的,廖芸打牌赢得少,输得多,每周的零花钱
都输到牌场上了。几个狗日的捡了便宜还卖乖!
紧接着一圈,我扔出个一筒,突然对面的四婆杀猪般地大叫起来。她一摊牌,我
就愣了。狗日的八婆,大队子胡一筒,且是清一色,专胡老子。算下来就是八翻,老
子一把就输了两百多。
廖芸刚从厕所出来,见状急得跳脚,忙说:“起来,起来,我来打!”我站起来
对她说道:“走回了吧,要到十二点了!”廖芸见输了这么多肯定不甘心,不想走。
我连骗带哄,说下午来嘛,下午来了把几个的钱全赢到兜里来。廖芸这才点头。
四婆见我俩要走了,站起来笑嘻嘻地说道:“哎呀,你两口子今天上午手气有点
背,下午可得来翻本哦!”我忙说“要来、要来”,心里却咒骂:“死八婆,赢了钱
就这么高兴。老子送你副对联:惊天动地清一色,含笑九泉杠上花。哪天高兴得一口
气噎住,梭到桌子下面就好了一命呜呼就惨了。”
中午吃了饭,廖芸吵着说去翻本,我说:“今下午就不去了,下午咱俩去逛街,
我给你买套衣服。”廖芸却不乐意道:“买衣服以后有的是时间。”我一听心里有点
恼火了,大声道:“你个死女人,一天就知道打牌,还想要孩子,照这样下去,生的
孩子不是开茶馆的才怪。”廖芸道:“开茶馆总比我好,我还没开茶馆的命呢。”我
一听,更有点气了,这女人着魔了!
我一下把她按在沙发上,腾出双手使劲地捏她的脸,她知道我没真要收拾她,也
使出力气跟我滚打在一起。两人抱着滚了一阵,都累得气喘吁吁。这一滚把我的气也
滚没了,我搂着她说道:“老婆乖,听老公的。”
我和廖芸在老城逛了一下午,在JX5 给她买了套夏装,花了一千多。廖芸穿上在
镜子面前反复侧着身子。“好看吗?”廖芸问。我说:“好看!”说实话,除了结婚
那天她穿婚纱,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廖芸。我说:“就是嘛,女人对自己下手
要狠一点,再说人一辈子有几个年轻的时候,一天把自己置身在赌场里,把青春都埋
没了。”廖芸杏目一瞪:“去去去,少臭美了,还不是想把我打扮的漂亮,跟你走一
起不扫你颜面。”
这女人,好心当作驴肝肺。但转念一想,也是,人家说女人是衣服,穿在身上不
体体面面的怎么行?又有人反着说,这世道男人挣钱就是拿来让女人花的。我挣了钱
拿廖芸花,我绝对没怨言,但我不甘心的是廖芸把我挣的钱扔在赌场上。
换了行头的廖芸今天把我迷的神魂颠倒,看来女人的外貌真的很重要。我一回到
家就迫不及待的把她抱到床上,粗鲁地解她衣服。廖芸大喊道:“慢点、轻些,这衣
服花了一千多,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我把廖芸衣服褪去,挑逗她乳房和下身,她身体上下抽搐不停,等耐不及我的进
入了。我挺了挺,正想进入,这时我想起了一个要命的问题。我连忙伸手去拉床头柜
的抽屉,突然,廖芸紧紧地把我的手抓住,问道:“你干啥子?”我说:“保险。”
廖芸骂道:“保你个头!你要不要孩子?”我道:“要,当然要。”廖芸道:“要就
不用。”我道:“但现在我还不想要。”
廖芸突然坐直身子,问道:“文戈,咱俩都好大年龄了?”我道:“还年轻嘛,
还没到三十。”廖芸道:“你今年二十九,我二十七,再不要孩子什么时候要?我妈
想抱外孙都想疯了,我爸早年就去世了,是我妈含辛茹苦把我拉扯大,她就只我一个
女儿。再则,人家说的女人过了三十生孩子辛苦得很。”
我说:“我也没让你三十岁才生孩子,何况我的事业还没成功。”“事业?”廖
芸“哼”了一声,说道:“一天就知道事业,你有什么事业?灯红酒绿的事业,还是
一心追往老情人的事业?”我一愣,问道:“廖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廖芸顿了
顿,说道:“男人就好比天下的乌鸦——一般黑。”我正琢磨她话中的意思,她突然
一脚给我踹来,这女人看着弱不禁风,力气倒不小。我被踹了个措手不及,一屁股跌
到了地板上,顿时半个屁股都麻成一片了。
廖芸说道:“不想要孩子,以后就别碰我。”我一听这话,气不打而出,一骨碌
从地上爬起。“不碰你就不碰你!”我吼了一句摔门而出,耳后传来廖芸“呜呜”的
哭泣声。
南河边的夜景非常的漂亮,两边的灯光幻化靡丽,映在湖面,构成一幅美丽的画
面。
我在南河边上的串串店坐下,点了半捆串串,要了瓶啤酒,独自地喝着。
我不知道我和廖芸的结局是什么?
是不是世界上的东西,在当你拥有时你并不在乎,当你未得到或失去时,你方才
觉得它是那么美好?我是不是已经把廖芸最美好的几年占有了,方觉得她没有了价值?
还是……
还是我太在乎自己的过去和她的过去,以至于不能从迷离陷阱中走出来?或是…
…
或是这世界上根本没有爱情。Thishasnoloveintheworld !有的只是欺骗,廖芸
以她的初夜骗了我一次,我却因此骗了她一生!
一瓶啤酒很快见了底,我打着酒性叫道:“串串……老板,再来……一瓶!”这
时,河边上按摩店的几个女子游离到河边上来。其中一个脸上的粉打得甚浓,嗲声嗲
气地叫道:“哎哟,这位大哥,一个人喝闷酒嗦,要不要小妹陪你喝哟?”说着,几
个女子便围了上来。
我手一挥,道:“没……没看到老……老子心情不好嗦?走走……走开,一点…
…一点技术含量都没得……”
为首那女子说道:“大哥,你这话说的就不够意思了,啥子叫一点技术含量都没
得嘛?走嘛,你喝成这个样子了,到我们店里去歇歇嘛,你到底瞧瞧我们有没有技术
含量嘛?”说着上前就来拉扯我。
“滚开,你们这些街头婊子!”不知道咋回事,廖芸冲了过来来,整个脸蛋挂满
泪珠,已哭成泪人:“文戈,你个砍脑壳的快跟我回去!”我说:“我……我不回去。”
“你跟我回去!”廖芸不由分说把我拉着就走。
夜晚就是夜晚,哪怕有无数的霓虹灯映照,它还是灰蒙蒙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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