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廖芸妈语重心长地对我说：“文戈呀，古人云：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和廖
芸都老大不小了，该有个孩子了。”

　　我瞥了眼正在厨房忙活的廖芸，这婆娘可是越来越阴了，想要孩子想疯了，竟把
她妈请来教化我。这孩子要不要，还是个慎重的问题，千万别钻进她母女的套子里。

　　我给她妈剥了个葡萄，笑道：“妈，你刚来也不歇歇，来了就问这无关紧要的问
题，不累呀？”她妈道：“累啥子，我这次来就是督促你赶快和廖芸生个孩子，再这
样下去如何得了！再说这是无关紧要的问题吗，子女问题可是大事情！”

　　我笑道：“妈说的是，不是我不想要孩子，而是眼下不敢生孩子。”廖芸妈疑惑
道：“咋回事？”我把嘴凑近她耳朵低声说道：“廖芸一天就晓得打牌，妈你晓得‘
孟母三迁’这个典故吧，是说孩子在什么环境下生长就会变成什么样的人，我怕以后
的孩子也像廖芸一样。”

　　廖芸妈点点头，说道：“也是，我得给廖芸说说这个事情。”我点头道：“得教
育教育她。”廖芸妈道：“不过，你也得想想这事，毕竟老大不小了。”

　　趁廖芸妈在看电视，我走进厨房，笑道：“老婆，忙得不亦乐乎，可要你老公大
人帮忙？”廖芸道：“哪敢劳你大驾。”我说：“老婆，严重了，太抬举我了。”说
着，挽起衣袖就要帮忙。廖芸责道：“去去去，结婚五六年了，也没见过你干过几次
活，少来添乱了。”然后瞥了我一眼，问道：“干嘛不去接我妈？”我道：“不是说
了嘛，有要事耽搁。”

　　廖芸把粉刷一扔道：“有什么事比接我妈还重要。”我不满道：“你发这么大火
干什么，一点温柔细胞都不长。”廖芸大声道：“我就是不长温柔细胞，天生就没有
长，你有本事当初不去找一个长温柔细胞的女人。”

　　我一听，火更大了，道：“这码事往那码事上扯，你简直就是在无理取闹。”廖
芸道：“我就无理取闹，你咋样？”

　　我正要反驳，廖芸妈闻声走了进来，道：“哎哟，两口子吵啥吵，一点都不给我
这老婆子面子。”我忙道：“妈，你看嘛，廖芸无理还占三分，我上午真的有重要的
事，不然我咋会不来接你老人家嘛？”廖芸妈道：“有啥子嘛，我又没说啥，男人养
家难免要出去应酬，廖芸你就少说他两句。”

　　我把廖芸妈扶往客厅，廖芸妈道：“文戈哪，廖芸毕竟是个女娃儿，女娃儿天生
就心胸狭窄些，你凡事多让着她一点。何况夫妻过日子，就像一扇门里外各占了一个
人，同时去扭门锁，肯定是扭不开的。要一方让着另一方才和睦，懂不？”我连忙点
头：“懂了，懂了。”廖芸妈道：“廖芸爱打牌的习性我要叫她改，你们俩争取早生
个孩子，好好过日子。”我连忙点头：“是、是。”

　　原来廖芸妈来的时候，在南河车站一下车就被几个骑摩托的拦住。“嗨，大娘，
去哪，我们送你。”廖芸妈摇了摇头，道：“我不要你送，我女婿有车子，呆会开车
来接我。”其中一个骑摩托的道：“你女婿住哪？”廖芸妈每次都把我的住址名称搞
忘了，想了许久也没想出来。骑摩托的相互笑了下，对廖芸妈道：“我说大娘，看你
干干净净的，居然在假打。做我们这行业的最讨厌人假打了。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
二，哪有一二不分的。今天这摩托，你是坐得坐，不坐也得坐。”

　　廖芸妈脸气得煞白，道：“哪有你们这么搭人的，简直就是抢人。”骑摩托的道
：“你说抢那就是抢了。”说着几人跳下摩托，就去拉扯廖芸妈。

　　正值拉扯中，廖芸搭了个的士赶了过来，见状气一打而出，走上前拿着太阳伞柄
朝几人头上敲去，并掏出手机，骂道：“一群土匪，再不走我就报警了。”骑摩托的
这才跳上摩托朝远方开去。廖芸妈大老远从深山跑来，刚下车就被吓出了一声冷汗，
难怪廖芸刚才给我发这么大的火。

　　下午我和廖芸带她妈去老城买了两件衣服，晚上在老城吃了顿火锅才回来。真是
女人顾娘屋，廖芸在她妈面前有说有笑，亲热得不行了。廖芸又留她妈耍了两天，这
才送她妈走。

　　晚上，我和廖芸躺在床上，廖芸假意问道：“我妈这次来给你说什么了？”我将
计就计道：“没说什么啊，就是叫我们少吵点架，好好过日子。”廖芸不甘心道：
“我妈有没有说孩子的事情？”我假装疑惑道：“孩子，什么孩子？”廖芸突然一把
捏在我胸膛，道：“你别装了，老实交代。”

　　我被捏得锥心般疼痛，大声道：“你个小荡妇，快快放手，你老公老实交代就行
了！”等廖芸一放手，我一下把她压在身下，道：“小妖精，你够阴的，把你妈抬出
来压我。”廖芸道：“我还不是为了我们的将来着想。”

　　我几下把睡衣脱了，道：“好，要孩子简单得很，你是要男孩子的还是要女孩子
的？”廖芸也把睡衣脱了，道：“你做不了主，生下来才知道。”

　　这次，我没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全给送进了里面。廖芸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满足，
软在床上像只伸出来的蜗牛。

　　以前，我不带套子和廖芸是做不了爱的，我不带套子要进去的时候，那一刹那我
会想起很多事，包括以前的她的种种，也包括以前我的种种，还有将来，我一想到有
个孩子叫我爸爸，叫廖芸妈的时候，我心里就打颤。

　　现在，我似乎稍微明白一点，廖芸当初无声无息给我扣了顶绿帽子，这些年我在
外面的灯火酒绿，她似乎也把债还清了。现在都近三十岁了，还掀那些大风大浪做什
么，没有丝毫的意义了。一个男人，哪怕你受再大的委屈，你也要拿出男人的责任。
不需要交换，不需要对比，更不需要公平。

　　我在QQ上对一个女人说：我打算要孩子了，不知道对不对？

　　那个女人很快回复：怎么不对？我提前恭喜你了……忘了我吧……

　　我突然感觉心里像压了块石头，连忙发消息：你怎么了？省略号是什么意思？你
哭了？

　　女人回复：不……我是为你感到高兴……再次恭喜……忘了我吧……

　　过后，我再没见这女人上线，她是不是决定和我彻底划清界限了，是否觉得她和
我已经难续前缘？我突然有点后悔起来，文戈啊文戈，你的目标到底是什么，怎么这
么朦胧，这么模糊不清呢？

　　我还是在QQ上给她留言：永远忘不了南河桥墩下那一晚！

　　是不是人的初恋真是那般的美好，真的让人一辈子也忘不了。如果真是这样，不
光我，廖芸也是这样，她也一定忘不了和她初恋的那个男人，或是说忘不了捅烂她处
女膜的那个男人。也许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心中在想其他女人的时候，她心中也再想
其他的男人。想到这里，我感觉心揪得厉害，再也不愿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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