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旧情难忘
天佑楼大酒店坐落在魏家庄村南的公路边,内外装修豪华,生意也非常火爆。
它前边是营业场所,后院可以停车,院子里盖了几间平房当做员工宿舍。
灵子依然很漂亮,与普通漂亮的女人相比还多了些风情万种的妙趣,从内到外
透着一派很难用语言来表述的韵致。今晚她穿着浅黄色羊绒衫和咖啡色长裙,苗条
的身材起伏得当,略施粉黛的面孔秀丽端庄,犹如一轮明月迎接着来来往往的顾客,
照耀着整个餐厅。
芦根领着两个外地人走进酒店,要了白酒,点了几样菜。由于顾客多,半小时
之内只给他们炒出了两盘大路菜,螃蟹没及时往上端。等把螃蟹端上来芦根就火了,
质问为什么不给他们上养在鱼缸里的大螃蟹。灵子知道芦根对自己的父亲恨之入骨,
亲自走过去解释,说养在鱼缸里的螃蟹是别人预定的,不能动。芦根气哼哼地问:
“你开的这是酒店吗?东西摆在那儿不卖,打算倒贴给哪一个?”灵子从没受过这
种奚落,拉下脸回敬道:“你这个人不识好歹。大螃蟹没给你上还不是怕你结账时
把裤子脱下来做抵押!”说完她自顾自回了吧台。
芦根眼珠子发凝,一扬脖把杯里的酒喝下去,对同来的两个人说:“咱们换个
地方喝去,你俩先到门外等我。”二人怏怏地出了酒店。芦根来到灵子跟前,掏出
200块钱拍在吧台上说:“这是酒钱,今儿个你肯定是赚了!”随即拎着椅子走
近那两个大鱼缸,手起处“咣咣”两声把它们砸了个粉碎。他睨视着灵子说:“今
儿个的事不算完,哪天有空我还来!”他大骂黄天佑小人得志,骂灵子是没人要的
破鞋。灵子咬了咬嘴唇说:“敢在天佑楼撒野,到时候让你后悔都来不及。”了解
灵子的人都知道,只要她一咬嘴唇就说明下了不可更改的决心。芦根满不在乎,骂
骂咧咧地离开了酒店。
魏继业娶妻生子之后,灵子一直未能找到称心的男人。像她这么漂亮的容貌,
这么优越的经济条件和老大不小的年龄,再真正爱上哪一个人显然已不是件容易的
事了。美貌、富有,加上倔强的性格,使她没能像一般女子那样因为感情受挫变得
随遇而安,轻易找个男人把自己打发出去,而是更加挑剔了。她无意中钻入了一个
怎么也逃不脱的怪圈,既认为爱情是魔鬼,同时又在痛苦的煎熬中渴望着。当然,
拒绝婚姻并不等于拒绝异性,何况她比一般的女人开化早,对那事在感觉上又特别
的强烈,招来些风言风语也就在所难免了。但归根结底都属于逢场作戏,她从未动
过心。她恨继业,曾经恨得咬牙切齿,但内心深处仍把继业当做尺子去衡量每一个
走近她的男人。她一次又一次地失望了。总得把自己嫁出去吧?魏家庄容得下有家
室的男女偷情,却容不下一个年轻女子独身。多少人曾在背地里叽咕,说她和继业
在小树林里有一个稻草窝,两人从十几岁开始就青龙会白虎,没人要了。为赌这口
气她也得结婚啊。
去年秋后到今年夏天,灵子曾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她自己也说不准是腻了还
是累了,一下子失去了逢场作戏的兴趣,很想过安定的日子,这才跟父亲老朋友的
儿子,一个风流倜傥名叫杜彬彬的男人建立了家庭。哪知姓杜的是另有所图,没打
算和灵子做长久夫妻。他想和灵子一起经营酒店,等把钱弄到手之后再一走了之。
杜彬彬的阴谋如同一道简单的数学题,没过多久就被聪明的灵子破解了,两人办了
离婚手续。
灵子又成了单身女子,但再也不愿意让男人碰自己一指头了。可每月总有几个
长夜令她辗转难眠。她是那么无助,每当那种烧灼感袭来之时,只能呼喊着继业的
名字,让欲望之火燃烧得浑身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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