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功能复苏

　　大蔓儿没听懂黄天佑的话，便问：“命草姨为了您老嫁人？怎么讲？”黄天佑
解释说：“你姨被鬼子糟蹋得不能生养了，她为报救命之恩要给我留下条根。嫁了
人就能名正言顺要孩子，这才生下了芦根啊！”大蔓儿问：“哪一年有的芦根？”
黄天佑：“１９６２年，正赶上瓜菜代……”大蔓儿问：“那位姨长得什么样？”
黄天佑：“挺俊俏，白净脸儿，眉毛又细又弯，眼睛里总跟汪着水儿似的，嘴唇边
上还有个小红痦子……那个林盈盈你不是看见了吗？你说怪不怪，她和命草长得一
模一样！”今夜黄天佑如此兴奋，正是因为见到了这个姓林的女子。

　　大蔓儿听说过黄天佑的风流史，还听说他是罗汉体，床上功夫很不一般。她恨
自己没长出个小红痦子，酸溜溜地说：“难怪您老总看她，眼都直了……”黄天佑
苦笑一下没搭腔。大蔓儿催促：“快接着说，您老和命草姨在一起，不避讳我珍贞
姨？”黄天佑说：“你姨从不干涉，还总撺掇……”大蔓儿声音有些颤：“当时怎
么个情形？”黄天佑摇摇头：“不说这些了，那时候年轻、荒唐……”

　　从前和珍贞提起这些往事黄天佑只有伤心，今夜则不同，被一个与那段经历毫
无瓜葛的年轻女人搂抱着，再回忆当初怎样和命草百般恩爱的情景，感觉竟发生了
变化。他心跳兀地加快了，沉睡了多年的欲望也奇迹般地苏醒了！他内心掠过一阵
欣喜和慌乱，身子往旁边一挪，装做若无其事地蜷起了双腿。

　　大蔓儿发现了他这一变化，变得越发不能自制。她对此渴望得太久了，也不说
什么，急匆匆除掉障碍就跨了上去，好似骑惊马一般呼叫着颠簸，直至颠簸得栽倒
下来……

　　完了事，她扑到黄天佑胸前叫了声：“姨夫……”余下的话被卡在了喉咙。黄
天佑开了口：“蔓儿，我可什么也给不了你呀。”大蔓儿幽怨地说：“您老怎么总
这样看人？我什么也不图，就想伺候您老。我已经结过３次婚了，无所谓了……”
黄天佑一时语塞。二人亲密到把实事儿都做了，也就没什么说不出口的了。大蔓儿
由衷地赞叹道：“以前光听人说您老是罗汉体，今夜才领教，的确不一般！”黄天
佑更感奇怪：“我也没想到自己还行。”大蔓儿说：“唉，跟做梦似的，哪想到我
还能活得像个女人……”黄天佑批评道：“不许说泄气的话！”

　　过了一会儿，大蔓儿又问：“听说‘文化大革命’那几年，您老一家子遭了大
难，究竟怎么回事？”黄天佑没精打采地说：“咱不提那些了。”大蔓儿要求道：
“我想听听，反正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黄天佑这才打开了话匣子：

　　“那些年可真不容易啊。你姥爷被老魏家人整得上了吊，临死前的头一天晚上
我去送饭，趁民兵不在跟前你姥爷说：儿啊，爹不想活了，赶明儿他们再开批斗会
时你就送俺上路吧！你想啊，那样死比叫他们折腾死划算。明摆着，不大义灭亲你
就没有个出头的日子，孩子大人也跟着受气。记住，活在这种世道上，咱人少势单
心不狠不行！爹这条老命若能换回一家人日后的平安，也他娘的值啦！你姥爷见我
光哭，火儿了，抡起巴掌抽了我俩大嘴巴，说俺白争强好胜了一辈子，咋揍出你这
个没有骨头的熊蛋包！我问：土匪抢钱那件事，真的跟咱家没关系？你姥爷咬着牙
说：你也怀疑你爹吗？哼，他们就是把俺打死，也甭想让俺承认！常言道，三十年
河东三十年河西，只要别忘了有朝一日给爹重修坟墓像模像样地风光一回，就算你
尽了孝！我扑通跪倒，连着磕了仨响头，说：爹！只要有儿三寸气在，早晚会跟姓
魏的算总账，让他们一个个全跪在地上给您老磕头，向您老赔罪！说完我站起身走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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