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穆佳倒了杯咖啡给于杰，问：“什么？有人在我的计算机里放了木马？”
于杰在电脑前操作着，说：“可能是有人想用这种方式偷看你电脑里的文件。”
穆佳脸色一沉说：“想偷我的文件！资料损失了没有？”
于杰说：“可能有一部分被盗用，也可能是恶作剧。”
“能知道哪些文件被动过了吗？”
于杰继续操作电脑，说：“我来查查看。”
穆佳忙说：“你不要动。”
于杰一愣，明白了，说：“对不起，穆姐。”
穆佳观察于杰的反应说：“现在怎么办！”
于杰神态自若地对她说：“木马我已经删了，暂时不会有问题了。以后可以装
一个高性能的防火墙。”
穆佳松了一口气说：“幸亏还有你。不然……真是不堪设想。能查出来是什么
人做的吗？”
“我能查出的只是电脑记录。如果你想找人，大概得到公安部门求助了。”
“你只管把你能查到的东西给我就行了。”
于杰打印出一页纸，说：“就是这个了。”
穆佳看了看，沉思着说：“谢谢你。对了，你能不能帮我们做你说的那个……”
“防火墙。”
穆佳说：“对，你来给我们做吧。”于杰有点犹豫。穆佳注视着于杰说：“我
相信你。至于报酬，我会按最高的给你。”
于杰喝着咖啡说：“穆姐，你真是太见外了。我会尽力的。”
穆佳说：“我以后还会有很多事要找你帮忙。”
于杰看着穆佳说：“穆姐，没问题。什么事都可以。”
穆佳微笑着说：“真的？”
于杰脸忽然红了。穆佳取出一沓钱，递给他。于杰一愣，推辞说：“穆姐，你
这是……”
穆佳依然把钱递给于杰说：“你编程序总需要电脑吧。”
于杰沉默着，收下了钱说：“那我回去了。”
穆佳笑着问：一你这么急着回去吗！“
“穆姐，我有事。”守杰为难地说。
“好吧，你走吧，时间也不早了。”
于杰一走，穆佳马上拿起电话说：“你帮我查一下，到底什么人这么大胆子…
…”
于杰在路上想起一本程序书丢在机房了，便直接去了学校。到机房门口，发现
里面还亮着灯，便推门进去。周小磊聚精会神地趴在电脑前面，看见于杰进来，有
些意外地叫道：“于老师。”
于杰很惊奇地问：“小磊，你在忙什么！”
周小磊站起来，有点紧张，羞涩地说：“我，编程序。”
于杰走到屏幕前面一看，不由地吃惊说：“这些东西，我们还没有开课程，你
怎么都会？”
小磊推推眼镜说：“暑假我在电脑公司打了一个月工，自学的。”
于杰还是有点难以相信地问：“一个月，学这么深！”
周小磊憨厚地笑笑说：“我自己比较感兴趣。”
于杰用赞许的眼光看着小磊说：“很了不起啊。对了，我问你，如果我们要为
一家公司做一个防火墙，大约要多长时间？”
小磊眨眨眼睛，心里在计算说：“大约一个月吧。”
“和我预计的差不多，时间太长了。”
“不过，也有简单的办法。”
于杰很感兴趣地说：“快说。”
“我们可以多利用现成的模块，这样就快多了。”
于杰很高兴地说：“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小磊，你能不能帮我一起做？”
小磊简直有点受宠若惊，说：“我怕我不行。”
于杰拍拍小磊的肩膀说：“称可以，我相信你。”
周小磊同意了，于杰又和他讨论了具体方案，并且定下了各人分工。于杰准备
回家，周小磊说：“于老师，李童家里出事了。”
于杰一愣，问：“什么事情？”周小磊把李童的家事告诉了于杰。于杰听完，
想了想说：“好吧，我有空会找她谈一次，帮她想想办法，你还是安心学习吧。”
等于杰回到旅馆，青萍已经睡着了。于杰躺上床，一时难以人睡，心潮起伏。
青萍一个翻身，碰到了于杰，醒了，说：“成哥，你回来了。你喝酒了，我给你倒
水喝。”
于杰说：“不用。青萍你坐下，我和你说个事儿。”青萍乖乖坐下，看着于杰。
他实在不敢再看青萍的脸说：“我最近工作非常忙，还要帮朋友写一个程序，我说
你也不懂的，反正是工作。”
“我不会影响你的，我只要每天能看见你就行。再说，还可以照顾你。”
于杰不悦地说：“不行，你让我怎么安排你，每天住这里吗？”青萍看着于杰
的表情，心里有一些莫名担忧，不禁很难过。于杰有些不忍心了，安慰她说：“等
以后条件好一些再来也好啊。”青萍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于杰下了决心说：“爸
爸一个人在家，我，我不太放心。”
青萍愣住片刻，眼泪跟着就下来了。忍不住说出了心里话：“成哥，你会不会
嫌弃我，还有孩子？”
于杰抱住她，柔声安慰道：“傻萍儿，怎么会呢？你为我，为我们家付出了这
么多，我怎么会做那种伤天害理的事。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条件也不好，对孩子生
长也没有什么好处，又这么忙，万一出点事，也照顾不了你。”
青萍把头靠在于杰肩头说：“嗯，成哥我相信你，你不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
于杰的脸部抽搐了一下。青萍通情达理地说：“你安心工作吧。我也不给你添麻烦，
明天就回去。”
“生孩子要到条件好一些的医院去。”于杰从口袋里拿出了几千块钱。于杰捧
住青萍的脸，轻轻地吻了吻她。青萍温柔地倒在了于杰怀里。
清晨，周小磊穿着清洁服，拿着工具走进厕所打扫卫生。出来时，看看四周依
然没有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于杰在操场上跑步，远远看见周小磊的身影，走过
去。于杰问：“还习惯吗？”
周小磊说：“第一天干活，还真不习惯。”
“慢慢就好了。”
周小磊说：“于老师，说实话，我不怕脏也不怕臭，可就是担心被同学看见。”
“没什么可怕的，同学们也会慢慢理解你。”
“谢谢于老师，你这样一说，我心里好受多了。”
“老师也是这么过来的。”
电视台的摄制车停在校园里面。下课经过校园的于杰看看，思考了一下，继续
向前走。小小和阿冲正在收工，往采访车上搬器材。于杰走过来说：“还在忙？”
小小埋头搬东西，很冷淡。阿冲说：“刚结束，于杰。”
小小正要上车，于杰叫住她说：“小小，我想和你谈一谈。”
阿冲见机说：“那你们谈，我先走了。”
小小站住，阿冲开车走了。“有什么事，说吧。”小小头也不回，继续走路。
“那天在医院的事，弄得江帆误会……”
小小不愿意多说：“都过去了，还提它于什么。”
于杰对小小的态度明显比以前要好一些，热情多了，这里面更多的是包含着对
小小的感激，说：“不过，我应该好好谢你。”
小小有些闷闷不乐说：“谢我什么？”
于杰很诚恳地说：“谢谢你的汤啊。”
小小脸色好了一些，说：“那有什么好谢的，你又没喝。”
于杰笑说：“后来都喝掉了。”小小笑了。
江帆走进了校长办公室。老向从桌子后面站起来说：“你好，小江。
江帆说：“您好，向伯伯。批件给您带来了。”江帆从皮包里拿出了批件递给
老向。
老向喜滋滋地接过来说：“小江，你坐你坐。”老向仔细看看批件说：“太好
了，你可是帮了我们学校的大忙了。对了，听小小说，你自己开了一家房地产公司？”
江帆厚道地笑笑说：“其实我哪有这个本事，全靠一些朋友帮我打理，勉强撑
着吧。”老向若有所思说：“不如这样，如果贷款批下来，这个工程就请你们帮忙。”
江帆爽快地说：“没问题，项目批下来以后，你交给我们公司打理好了，保证
按时按质把大楼交到你手上。”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对了小江，我还想问你一些关于工程方面的问题……”
两人谈了一些工程方面的事情。老向送江帆从办公室走出来，说：“最近怎么
没见去家里玩啊，是不是太忙了！”
江帆神情尴尬地说：“忙倒是不太忙，只是小小，唉……”
老向笑笑说：“你记住我上次说的话。”
“我知道。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向伯伯再见。”
老向和江帆握手说：“再见，小江。”两人同时看见于杰和小小走过来。他们
开心地笑着，不知道在说什么。江帆脸色顿时变了。老向眉头一皱，然后脸色平静
地迎上去说：“小小，采访完了？”
“江帆，你也在啊？爸爸，采访完了。我走了，再见。”
于杰说：“再见，小小。”
江帆瞪了于杰一眼，走上前去说：“小小，我们一起走吧。”
小小碍于在大庭！“众之下，只好说：”好吧。“
老向和于杰目送江帆和小小上车。老向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于杰听似的
说：“小江这人不错，这次贷款多亏了他帮忙。”
于杰听着心里自然不太舒服。老向问于杰：“迎新生晚会准备得怎么样了？”
于杰答道：“准备得差不多了，我再去看看。”
江帆和小小上了车，江帆先打破沉默：“小小，你，你还好吧？”
小小很平静地说：“很好啊。”
“小小，其实你最了解我，不是为了应酬……”
“我当然了解你。不过你也应该知道，我并不是为这个生气。”
“我现在知道了，你能原谅我吗？别生气了……”
“算了，事情过去了，我懒得和你生气。”
江帆转头看看小小，果然脸上没有一丝气恼的样子。“小小，还有个事情我想
和你说，不说出来，心里很憋屈。”
“你说吧。”
“小小，那个姓于的……”
“不要开口闭口姓于的，人家叫于杰。”
江帆忍住气说：“好好，于杰。你不要再和于杰在一起了好不好？”
小小生气说：“我怎么说，你都不愿意相信，我和于杰没什么的。”
“我愿意相信你，可是，我实在很担心失去你。”
“可是你知道不知道，你最大的毛病是什么？”
“什么？”
“你总是在干涉我的生活。两个人相处，不应是我们现在这样的。”
江帆火气很大，说：“你喜欢那个姓于的，是不是？”
“没有！江帆，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小小生气，“再说，就算我喜欢上什
么人，那也是我的自由。”
江帆冷笑说：“自由？那你当我是什么人？我们之间呢？”
小小很恼火地说：“江帆，我没有想到你这么不通人情。于杰是我的朋友，他
生病，我去照顾他，有错吗？”
“是没错，可是不光是”照顾“这么简单吧。”
小小冷笑说：“好，你希望我和他之间有什么关系，是吧？那我告诉你，有！”
江帆不敢相信，看着小小，很伤心地说：“果然被我猜中了。小小，你要仔细
想一想，我哪点比他差？我们毕竟在一起两年了。”
“我们之间的事情的确是该好好考虑了。我下车。”江帆只好把车停住，小小
下去。
晚上，老向回到家，小小正在忙活着，各种色泽鲜艳的菜放在了桌子上。
老向在桌子前面坐下来，笑道：“很多莱嘛。女儿，爸爸今天很高兴。”
小小猜测：“是不是建造大楼的资金落实啦？”
“是的，好机灵的丫头。”
“就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女儿。”
“你猜猜，是谁给我们学院解决了这么个大问题啊？”
小小摇摇头说：“猜不出来。”
“是小江。帮了大忙了。”
小小嘟嚷说：“还真会来事儿。”
老向没听清楚，问：“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
“小小，你今年二十四了吧。个人问题也该考虑考虑了。”老向慈爱地看着女
儿。
“爸，我还小呢。”
老向叹气说：“不小了。你妈不在了，这两年我又忙着学院筹建的事情，也没
能好好关心关心你……”
“爸爸，你看你，又来了。”
“爸爸和你说正经事。”
“什么正经事？”
“你的个人问题啊。”
小小忽然出了一会儿神，她想到于杰。老向看着小小的表情，猜到一些，不过
他认为小小想的是江帆。老向一边吃饭，一边兴致勃勃地往下说：“其实小江这个
人，我看还是不错的，年轻人嘛，总有一天会成熟的……”
小小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老向说的意思。她很不高兴，打断说：“爸爸，你这
是哪跟哪儿啊。”
“怎么？我看小江对你还是很不错的嘛。”
小小不满地说：“我跟他只是普通朋友。”
老向有些不太高兴，同时还有些误解，语重心长地说：“我看你们……小小，
感情的事情可不能太随便了。”
小小委屈地说：“我没有，爸爸你不了解的。”
“现在社会上有一些很不好的东西……”
小小生气地说：“你把你女儿看成什么人啦？”
“我只是提醒你，要慎重对待。”
小小一声不吭，放下筷子，站起身。
“怎么不吃了？”
小小没好气地说：“吃饱了。”她不再说话，出了门。老向看着小小的背影，
不住地摇头。
穆佳靠在床头，风吹起窗纱，她抬头看着窗外天空的圆月，脸上渐渐显现出烦
躁。她有些犹豫地拨通了电话，号码是越洋长途，给丈夫的。电话接通了，穆佳屏
起呼吸，却听到话筒中传来一个陌生的女声说：“哈罗。”穆佳脸色一变，不说话，
那边的女声说中文：“您找谁？”
穆佳不耐烦地说：“你叫他接电话。”
过了一会儿，穆桂的丈夫说：“佳佳，是我不好。可是，我每次叫你来，你总
是放不下你的公司、你的事业，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你不用和我解释。我给你两条路，一是回国再说；二是你也可以不回来，可
是从此以后别想得到我任何资助，你看着办吧。”穆佳说完，断然挂上电话，出了
门。
穆佳走进西西里酒吧，老六赶忙走过来说：“穆总。您来了。”穆佳随口应了
一下。老六看看穆佳不知道什么原因脸色阴沉，小心翼翼地问：“穆总，是不是给
您安排个包间？”
“不用，我就坐在大厅里喝酒。”
“这太嘈杂了点，穆总……”
穆佳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说：“别说了，我喜欢热闹。一杯马提尼。”老六
有点奇怪地看着穆佳。穆佳有些不耐烦地说：“快去啊。”
晚会即将开始，于杰和周小磊一同去操场。周小磊低着头，好像在想心事。于
杰拍拍周小磊的肩膀，他抬起头，眼睛里好像有泪花。于杰关切地问：“怎么，想
家了？”
周小磊点点头，说：“于老师，你也在想家吧！”
“嗯。小磊，坚强一些，你还年轻。”
周小磊擦擦眼泪，说：“我知道。”
“走吧，一起过去和同学们玩玩，这样心情会好一些。”
李童急匆匆低头向外走。迎面遇上于杰和周小磊。于杰叫住李童。李童抬头看
见于杰他们，有点意外，惊慌地说：“啊，于老师。”
“李童，你要出去吗？不参加晚会了？”
“我，我还有点事情。”于杰没好说什么。
周小磊忽然开口说：“于老师．听说李童在外面打工。”
于杰意外地问：“哦？在什么地方？”
周小磊摇头说：“这就不太清楚了。于老师，您和她谈过了吗？”
于杰迟疑了一下说：“还没有，最近太忙了。”、小小茫然地在街上走着，有
些心神不定。她突然下了决心似的招手叫出租车。司机问：“去哪里啊？”
小小脱口而出：“江河海学院。”小小不再说话，看着窗外。汽车音响里面放
着张学友的歌——“只愿一生爱一人，只愿一生爱一人……”小小眉间还是带些愁
意。
学校操场上，晚会正在进行。于杰坐在学生中间，和他们一起欢笑、嬉闹，年
轻的脸庞被篝火映红。小小来到操场边默默看着于杰，然后忍不住大声叫他：“于
杰。”他转过身，看见小小，非常吃惊；小小冲他笑笑。
于杰站起来，走过去说：“这么晚啦，你怎么来了？”
小小说：“我……”她忽然大声说：“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于杰先是一怔，看见小小的脸色在月光下因为内心激动泛出一种奇异的光彩，
接着就是沉默。小小侧头看看于杰低头沉思的脸，一时间，像是有千言万语涌到嘴
边，却又欲言又止。忽然很不好意思起来。
这时，有几个年轻的学生，手里拖着烟花棒笑着在操场上跑着，周小磊坐在草
地上看着同伴，年轻稚气的脸庞已经没有多少忧愁，他笑了。学生们挥舞着烟花在
于杰和小小身边跑着。
小小笑起来说：“快看，这些烟花多漂亮啊！”
于杰抬头看过去，烟花绚烂。他的目光落在小小欢笑着的脸上，纯洁而俏丽。
于杰愣了。小小的目光从烟花上收回来，发现于杰在看着她，娇羞起来，两人对视，
瞬间各自收回目光。
于杰看向烟花，自言自语说：“是美丽，可是美丽的，却是转瞬即逝的东西。”
小小没听清，问：“你说什么？”
“我说烟花虽美，却是转瞬即逝的东西。”
小小低声问：“陪我走走好吗？”
“你今天好像有心事？”于杰觉察到什么。
小小认真地点点头说：“嗯。于杰，我想问问你。”
“问什么？”
“你对爱情有什么看法？”于杰听她这么一问，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沉
思起来。见他低头不语，小小有些意外，问：“好吧，换一个说法，你愿意和你不
爱的人结婚吗？”
于杰像是被唤醒般说：“结婚？你说什么？我没有结过婚……”
小小笑着说：“这么大声干吗？我当然知道你没有结过婚，我只是问你一个问
题嘛。”
于杰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过激，慌忙掩饰说：“哈，我是说我没有结过婚，对
你提的问题不太清楚。”
“那天阿冲问大家一个问题，如果一个已婚男子告诉你他这一生只能给你感情，
你会怎么样做？”于杰在月光下一脸死寂的灰色，他已经不想再谈下去了。小小却
还自顾自地说：“你猜我怎么回答？”于杰不理她。小小得意地说：“告诉他妻子，
赶快离开他。”于杰加快了脚步。小小却还要问他：“你说呢？”
于杰忽然感觉有些被刺痛，表面却要装作若无其事，淡淡地说：“跟我什么关
系。我从来不想这些无意义的问题。”
小小对于杰冷淡的反应非常失望，忽然想刺激一下于杰。虽然她对于杰的态度
没有把握，对于杰对自己的感情也没有把握，可是她还是决定冒险试试看，因为，
凭她内心的直觉，她能感受到于杰对自己的好感。她说：“今天，江帆通过我父亲
向我求婚。”
“是吗。你和江帆很般配，很好啊。”于杰其实也多少了解了小小对他说这些
话的意思。
小小失望地说：“你真的这么想？”
于杰忽然也明白了小小为什么会和自己说这些，可是他的理智告诉他，他不能
对小小有任何的非分之想，在没有彻底看清楚他们之间的未来之前，他必须要谨慎。
毕竟，这一切和他在学校的前途有着密切的联系，于杰思索着，等待着。
小小忽然大声说：“反正我不会和我不爱的人结婚！”于杰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虽然小小的话对他的震撼并不小。小小伤心起来，开始一点点往后退，“我回去啦。”
小小转身向外走。
于杰已经清楚地看见了她眼睛里闪烁的泪光，渐渐让他的理智开始动摇。于杰
不由喊了一声：“小小……
小小的脚步停下来，有些期待。于杰依然迟疑着说：“路上当心。”
小小脸上充满失望，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终于，转过身去放开脚步奔跑起
来。于杰站在原地，心中犹豫不决。小小的背影消失在校门外的黑暗里时，他仿佛
下定了决心，迈开脚步追了出去。
小小飞快地截了一辆出租车坐上去。司机问：“去哪里？”
“市里。”
“什么地方。”
“随便。”
“什么地方都好找，就是”随便“这地儿不太容易。小姐，到底去哪儿？”小
小不答，司机通过后视镜看见小小好像满脸泪水，于是没有再说什么。从车后窗看
出去，于杰正奋力追过来。司机好像明白了什么，说：“后面有个人。”小小回头
看见于杰的身影，咬咬牙说：“”快走吧。“汽车一溜烟向前奔去。
于杰呆呆看着远去的汽车，停下来喘了口气n 车子开到了市内繁华地带，到岔
路口遇见红灯停下。司机说：“小姐，你到底去哪里啊？”
“到地方我会叫你停车。”
司机微笑着看看后视镜说：“后面那辆车子跟了很久了，要不要甩掉？”小小
回头从窗口看过去，看不清后面那辆车子里面是什么人。红灯变绿，司机开车通过
路口。
于杰在后面那辆出租车上，催促司机说：“快点，师傅。”
“我也没办法，这么堵。”车子在路口遇上红灯停下。于杰在车子里干着急，
眼睁睁看着小小的车子消失在车流里。
小小的车子里，司机说：“甩掉了。”
小小回头看看，后面的车子没跟上来。忽然叫道：“停车。”
司机说：“小姐，这个地方不能停。”
小小着急说：“我叫你停就停啊。”
司机一个刹车说：“你可快点，有交警的。”
小小把钱递给司机，急匆匆下车。
她站在路旁，向每一辆过去的捷达车内张望，却没有看见于杰。小小无法控制
自己的情绪，她在路边蹲下，这时，手机响了。小小看了看号码，没精打采地接通，
转过了身说话。江帆叫：“小小。”小小听着电话不言不语，看着大街。江帆说：
“我有话要对你说。”小小漠然地按下手机开关。
于杰坐的车驶过，没有看见路边的小小。
于杰也在不断拨打小小的手机号码，一边在四下寻找。话筒里传来声音：“你
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于杰拨通了向家的电话：“院长，小小在家吗？”
老向说：“还没有回来。”
于杰说：“叫她回来以后无论如何给我打个电话。”
老向说：“好的，有什么事吗？”
于杰说：“啊，没有没有。”
老向疑惑地说：“这……好吧。”
小小沿着大街，茫然地走到另一条路上，叫了辆出租车。
于杰有点失落，正要往回走，电话响了。于杰以为是小小的电话，连忙拿起来
说：“你在哪里！”
穆桂在电话里面凄凉地笑道：“你在记挂着我？”
于杰吃惊地说：“穆姐，你怎么了？我马上来。”
西西里酒吧门口，于杰急匆匆赶到。穆佳看上去喝了很多，出得门来，走向停
车场，在风中背影有点踉跄。于杰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穆佳已经走到车门边，掏
出钥匙。于杰想了想，按住穆佳的手：“穆姐，你是不是喝醉啦？不能开车！”穆
佳转过身，看着于杰，很落寞地一笑。于杰说：“你怎么啦？”穆桂继续笑。“穆
姐，你喝醉了。”于杰关切地看着穆佳。
“没有！送我回去好吗？”穆佳倚在车门上，淡淡地看着于杰。于杰非常不自
在起来。穆佳把钥匙递给他。
“可我并不会开车。”
“可你得送我回去，上车吧。”穆佳低身钻进车里，把另一扇门打开，看着于
杰。于杰不由自主地坐进去，在穆佳身边坐下。穆佳一言不发，把车开得很快，风
从开着的窗中吹进来。穆佳的脸色渐渐苍白，车开得也不稳了。于杰坐在一旁，也
不知道该怎么做。
车子开到一处清静的高档住宅区，穆佳猛地停住了车，将头深深埋在方向盘上，
一动也不动。于杰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她，低声呼唤：“穆姐，穆姐。”
好一会儿，穆佳抬起了头，眼光射向于杰。于杰拉开车门下车。又替穆佳把门
打开，穆佳看着他，眼神已经变得摇荡起来。于杰把拉着车门的手松开，穆佳下车，
看着于杰。于杰被她注视得有些局促起来说：“穆……姐，我……我已经送你回来
了，我还有事。”
穆佳目光凝视着于杰：“哦，我知道……你有心事。”于杰退了一点，却没有
迈动步子。穆佳回手把车门锁上，走了一步，却有些不稳，向于杰身上靠过去。于
杰只好把她扶住。“你能把我送进去吗？”
于杰有些紧张，但没说话，还是扶着穆佳往门口走。穆佳掏出钥匙给于杰。
“开门。”穆佳靠在于杰身上，于杰呼吸有些急促。“请你在这里呆一会儿，我怕
黑。”
于杰冲口而出：“不。”
“请你为我打开灯。”
于杰按照穆佳指点过去打开灯。摆脱了穆佳的身体之后，他在黑暗里悄悄松了
一口气。
灯亮了。于杰眼睛里看见的是那种不奢华但是却十分高贵的布置，简单但处处
透着用心、流畅的线条。雪白的墙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于杰的眼光落在床头柜
上的一张双人照片上。穆佳走到客厅边上一个小小的吧台边，打开音乐，JAZZ的节
奏漾出来，于杰吃了一惊。
穆佳已经给自己和于杰倒了两杯酒：“你知不知道，我根本不愿意一个人呆在
黑暗里。”于杰在屋里走来走去，听穆佳这么说，停下看着她。“现在你知道我，
为什么，很喜欢喝酒了？”
“穆姐，你喝得太多了。”于杰有些担心。
穆佳笑起来，异常妩媚，说：“我是问，我——怎么样——”
于杰双手绞在一起说：“你，你很好。”
“你喝酒吗？”
于杰小心地在穆佳身边的高脚凳上坐下，紧张地说：“不，谢谢。”
穆佳似乎没有听见，继续倒酒：“来一杯伏特加吧，喝下去不会留气味。”
于杰强作镇定说：“穆姐，你不能再喝了。”
穆佳把斟好的两杯酒端过来，先喝了一口，另一杯递给于杰。
于杰已经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伸出手去阻挡穆佳递过来的酒杯，像是在
和自己的软弱和穆佳的诱惑斗争。酒泼出来，杯子落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于杰
好像被这声音吓住了似的呆呆看着脚边的碎片。穆佳顺势向于杰靠过去。
“我想我该走了。”于杰身体变得僵直，不知道应该躲避还是接受。穆佳的动
作停止，脸非常靠近于杰的脸，注视着他，依然带着放肆的笑意。
“我们今天有些奇怪，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不。”于杰回答很生硬，微微扭头，试图躲开穆桂的注视。他的慌乱并无法
逃脱穆佳的眼睛。
“你想知道，是不是？”
于杰说：“对不起，我想我不应该留在这里。”
“那么，你认为你应该留在哪里？”于杰无法回答。穆佳说：“你认为，我在
诱惑你。”
于杰慌张地说：“没有。”
“是的，我在诱惑你。”穆佳的脸贴上了于杰的脸。于杰有些笨拙、被动地接
受着穆佳急切的吻。
于杰的手机响了起来。于杰伸手去取，却被穆佳用手按住了，继续接吻。于杰
渐渐变得主动，穆佳发出沉醉的呻吟。手机继续响着。穆佳把手机从于杰袋中取出，
关上。
于杰和穆佳亲吻着到了卧室门口。电话铃急促地响起来。穆佳摆脱了于杰的拥
抱，扑到床边抓起了电话。是她丈夫的电话。穆桂很意外说：“喂。怎么又是你？
我告诉你，我现在很好，好啊，你要回来是不是？”穆佳冷笑着说：“这次真的定
下来了？行。我当然到机场去接你。”于杰看着穆桂接电话，沸腾的心情渐渐冷却
下来。穆佳挂上电话，表情也变得比较平静。“我丈夫。画家。”指向那张双人照
片，“在美国，就要回来了。”守杰看着穆佳，不知道她说这些是什么意思。穆佳
说：“你知道婚姻的感觉吧？”
于杰脸色安静下来，飞快打断：“不知道。”看看手表，“太晚了。”穆佳沉
思着，于杰猜她也许在想着丈夫。于杰起身说：“我该走了。”穆佳按住于杰的肩
膀。于杰有些不自在说：“你丈夫一定会很想念你。”
穆佳神经质般笑起来说：“想念？一万公里外，现在是阳光明媚的中午，你相
信他会想念我吗！”于杰不知所措地看着穆佳。穆佳的声音转为柔和说：“你不孤
单吗？”于杰心里重新涌动柔情，穆佳的姿态也在诱惑着他，他又拥抱住穆佳……
两人的热情再次被电话打断……
穆佳抓起电话说：“喂，什么？”她摆脱了于杰的拥抱，抱歉地笑笑，快步走
到阳台上，“你说吧。”
对方说：“他们价格太高了，最近货源比较少，恐怕得您亲自和他们谈。”穆
佳看看屋内的于杰，有些无奈说：“好吧。”
于杰走上阳台看着穆佳。穆佳抱歉地笑笑说：“太晚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穆佳的表情看起来好像已经忘记了电话来之前所做的一切。
于杰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女人，愣了一下，马上生硬地说：“再见。”穆
佳无言地看着于杰的背影出了大门。于杰在门口停了一下，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加
快脚步。
小小疲惫地进了家门。老向看看女儿的神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说：“于杰
好像找你有事。你给他回个电话吧。”小小不说话，径直走进房间。
江帆在楼下徘徊，在楼前的花坛上坐下。他点起一根烟抽着，眼睛注视着楼上
小小的窗口的灯光。小小的人影晃动了一下。江帆的表情痛苦而痴迷。
小小披着于杰的电话，失望地放下。敲门声响起，她过去开门，门口站着的人
是江帆。小小失望地说：“你来干什么？”
江帆没有太在意小小的态度说：“小小……”
小小心情极差，说：“你回去吧，我累了。”江帆正要说什么，小小“啪”的
一下关上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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