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晨光那天被林风打得鼻青脸肿，好几天才拆去绷带。
这天早晨，晨光坐在床上，艾梅帮他叠的衣物还整整齐齐地摆在衣柜里。他走
下床，来到窗前。窗外下雨了，对面的街道上有车流缓缓地驶过，弯弯曲曲延伸到
晨光家门前的路没有一个行人。
晨光坐回到桌前，拿起手机拨打电话，没人接。
晨光从他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鸽子送来的那些信。晨光把它
们—一展开铺在桌上，拿起一封读着。读着读着，他产生了幻觉——他听见有人敲
门，敲门声很轻。他凝神细听，真的有人敲门，敲门声很轻。他蹦起来，飞速跑到
门边，站住，顿了顿，轻轻将门打开。艾梅站在门口，深情地对他笑……
晨光揉揉眼睛向外看，看见门口的那条街弯弯曲曲地伸向远方，一个穿着绿色
斗篷的邮差正渐渐远去。他呆呆地坐在窗前，看窗外的雨，雨还在下，音乐声弥散
在整个房间，那音乐充满哀伤。
有人在敲门。晨光仿佛没有听见。还在敲，越敲越重。晨光还是没有反应。
有人在踢门，用力撞门。晨光从凝思中一下清醒过来，跑到门前，用力把门打
开。
马强站在门外，他没有打伞，被雨淋成了落汤鸡。
晨光说：“怎么是你呀？”
马强用手抹了一下脸上的雨水：“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晨光站在门口说：“你才死了呢。”
马强一把将晨光推到旁边：“还不让我进去，想淋死我。”
晨光差点被马强推了一个跟头，苦笑着，和马强一起走进房间。
换了晨光衣服的马强很滑稽地蹲在沙发上抽烟，晨光的衣服有些小，马强左看
右看，总是有些不自在。
马强问他还有没有大点的衣服，晨光说：“凑合穿吧，我呀小时候没吃钙，长
大了没人爱，生来就这样。”
马强抱怨说：“还不给我倒杯水，我都快冻死了。”
晨光淡淡地说：“我这只有自来水，要不然你喝酒吧。”
他们在地上铺上报纸，放些食品，一起喝起酒来。
马强从书包里拿出那叠剧本，递给晨光说：“这个忙你得帮我。”
“干吗？”
“拍戏呀。”
“不是有人帮你拍吗？”
“我把那傻冒导演给炒了。”
“那你就再找一个吧，导演多的是。”
“少废话，帮还是不帮？”
晨光接过剧本，无可奈何地笑笑：“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马强得意地说：“不欺负你欺负谁？谁让你是我兄弟呢。”
第二天，晨光和马强一起来到片场。
马强问：“一切都准备好了？”
晨光点点头：“只是特技演员，还没有落实……是不是还请原来那个？”
马强冷笑着：“那家伙，只要你能请动他……”
晨光不解：“怎么回事？”
马强看他一眼：“你看见他，就明白了……”
晨光问：“女警察还是白云演吗？”
马强笑笑：“是，还是她。”
晨光问：“人呢？到现在还没来，她总是迟到，都是你给惯的。”
马强忙说：“好了，别再跟我提她了，我的头都大了。我的事情也不少，你别
再拿一个小演员的事儿来打搅我！你不是导演吗？你自己解决好了！”
副导演跑来问晨光：“导演，那个特技演员的事儿，怎么定的？”
晨光想了想：“哦，你们有他的电话吗？我直接跟他通个话吧。”
林风和赵海在修理一部汽车，两人一边忙碌，一边聊着。
赵海问：“哥，你最近没去看白云？她那天，到底怎么啦？”
林风说：“我去过她家好几次，都没找见人。”
赵海想了想：“那天晚上在夜总会，一共有两个男人……哥，你猜一猜，她是
跟那个老板好，还是跟那个小白脸？”
林风懒懒地说：“我不想猜，也没这个兴趣。”
赵海说：“现在的人，惦记的无非是两件事，钱和色！我猜她是跟那个老板好。
女人嘛，总是更爱钱。”
林风不耐烦地拍了他一下：“你胡猜些什么呀？这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赵海摸摸头：“我知道了！你一定猜的是那个小白脸，所以你才把他打得那么
重，那么狠……”
林风瞪了他一眼，正欲说什么，忽然有人喊：“林风，电话！”
林风跑到窗外接电话，电话里传出晨光的声音：“我叫晨光，是《铁血警魂》
这部戏的新导演……还是想请你来剧组，再给我们做一次特技。”
林风想了想：“好吧，你约个时间，我去。”
晨光正在指挥摄制组拍摄。林风和赵海走来，远远看见晨光，林风吃了一惊：
“是他？”
赵海也看见了晨光：“是那个小白脸！看样子，他在这里还负点责。”
林风说：“我明白了，他就是那个新来的导演。”
赵海忙转身：“那咱们还不赶快开溜？等他认出来就晚了。”
林风一把抓住赵海：“溜什么？我正要找他呢？”
赵海苦着脸：“啊？你还想去揍他？那天晚上你不是已经让他满地找牙了吗？”
林风冷笑着，抓住赵海道：“别废话，跟我走。”
赵海问：“你不怕他们暗算你呀！”
林风说：“怕？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怕！”
副导演把林风和赵海带到晨光面前：“导演，特技来了，他就是林风…”
晨光没认出林风，热情地伸手给他：“啊，欢迎你，来，让我们听听你的想法！
我希望你能设计出一个别人做不到的动作。”
林风和赵海互看了一眼，赵海附耳对他说：“看来，他没认出你……”
林风点点头，在场上蹲下来，用手在沙土地上画着：“我的想法是这样的……
你们看，剧情是警车追匪徒，追到了立交桥。”
他们来到一座宏伟的立交桥旁，晨光担心地问林风：“就是这座立交桥？你要
飞越立交桥，行吗？”
林风胸有成竹地说：“没问题。”
晨光对副导演说：“要把安全设施考虑好，千万别出问题。”
晨光高兴地拍拍林风的肩：“好，你去准备一下，先试一把……只要你能飞过
去，我就保证让你一次通过，不拍第二次。”
林风转身接过赵海手中的摩托车，说：“你们都退远一点，我先试试车……”
林风驾着摩托车，飞快地从晨光等人面前驶过。
晨光高兴地挥挥手：“好！太棒了！这个特技真棒！”
赵海也拼命鼓掌、挥手：“好呀！太好了！林哥，你真棒！”
晨光回头看看他，好似想起了什么。赵海吓了一跳，忙悄悄躲开。
所有的准备工作已经就绪，包括长长的跳板，都已架好。晨光挥挥手：“好，
准备开拍，你把林风叫来，我再嘱咐他几句。”
林风提着头盔，推着摩托车过来：“不用叫，我自己来了。”
晨光忙说：“林风，你听我说，你的特技非常棒，你设计的这个镜头也非常完
美，下面就看你的了，我们现在就准备实拍。”
林风却把头盔住地上一扔：“可是，我现在不想拍了。”
晨光愣住了：“不想拍了？为什么？”
林风说：“就因为我不想拍了！我呀，看你不顺眼，不想为你工作！”
副导演上前：“这……哎，林风，我们可是早就说好了的。”
晨光看着林风，拦住副导演：“你让他说下去。”
林风冷冷地看着晨光：“别以为你自己是什么导演，没什么了不起！你看这些
傻冒都捧着你，我偏不买你这根葱，忘了挨揍的事了？”说完，带着赵海驾车离去。
晨光一下子明白过来了，气冲冲地去找马强。
马强坐在办公桌后，正在接电话。他放下电话，晨光烦躁地问：“这是怎么回
事？”
马强故作不解：“什么事儿呀？”
晨光瞪着他：“你知道请来的特技，就是那晚揍我的那个人，怎么不明说？”
马强笑道：“我还以为，你一见他就会认出他来。”
晨光嚷道：“废话！那天那么黑，再说我还没认出他，他就给了我一拳！后来，
我又被他打得晕晕乎乎，怎么会认出他来？好哇！今天人家把我给耍了，而且还扬
言不干了，我还不知道为什么。”
马强笑着：“这还不明白？你想想，他那天打你，是为什么？”
晨光皱紧眉：“难道是为了白云？”
马强点点头：“我看呀，这小子是看上白云了！打我们第一天去修车厂，他就
没给过我好脸色看。那天晚上，他不是也给了我一拳吗？”
为了拍戏，晨光去修车厂找林风。林风正在修理一部架空的越野车，朝外面喊
：“钳子！还有把手……”
晨光蹲下来肥工具递给他，林风抬头一看，不禁一怔：“是你？”
晨光站起身，林风也从汽车下钻出来：“你来干什么？”
晨光笑道：“别以为你说了那番话，就可以轻轻松松地跑掉。我至少得弄清楚，
你是为了谁这么做？”
林风傲视着他：“你也别以为这么跑了来，我就可以为你改变主意！”
晨光笑道：“你是为了白云吧？”
林风不说话，走开去，晨光跟过去：“怎么？你跟白云是好朋友？”
林风回身瞪着他：“至少，不比你坏！”
晨光又问：“你是不是喜欢她？”
林风冷笑道：“没错！怎么啦？”
晨光笑起来，过去拍拍他的肩：“那我们就是好哥儿们了！”
林风不解地望着她：“为什么？”
晨光说：“因为我喜欢她姐姐。”
林风还听不明白：“谁？你喜欢谁？”
“白云的姐姐呀！她没告诉过你？白云只是她的艺名，她的真名叫艾菊。她们
家有四姐妹，她是老三，我爱的是她大姐！”
林风愣住了：“你爱的是她大姐，不是她？可她为什么……”
晨光忙说：“你误会了，她这人什么都喜欢跟人抢，包括她姐姐的，不过这次
她跟我说了，她不喜欢我了。”
林风喃喃地说：“难道，是我弄错了？”
赵海从一旁跑出来，笑道：“哎呀，这下子你们两个，可是不打不相识呀！”
林风不好意思地笑笑，晨光伸手给他：“来，我们交个朋友吧！”
林风擦擦手，也握住他的手：“好呀，交个朋友。”
赵海又笑道：“不止是朋友，你们就要成为亲戚了！”
赵海羡慕地说：“哎，她们家还有妹妹吗？也介绍一个给我认识！”
林风把工具交给他：“别胡闹，修车去！”
林风搂住晨光：“徒，我们喝酒去。”
几杯酒下肚，两人的话越来越多。
“真是对不起，这段时间，白云老是来找我哭，说是有人欺负她……那天晚上
我看你对她那样，就以为是你……嗨！”
“这里面确实有误会……其实我一直爱她大姐。”
林风放下酒杯，看着他：“告诉我，你为什么不爱白云，而要爱上她大姐？”
晨光笑道：“这就是各人的缘分了，有时大家看好的两个人，偏偏谁对谁也没
有感觉。可有时，一对条件悬殊的人却爱得死去活来……也许，白云是为你而生的！”
林风叹道：“我就是喜欢她，一见面就觉得她和别人不一样，一个人的时候，
平白无故地就会惦记她。要是她受委屈了，我会感觉到一种心疼。真是挺奇怪的，
我从来没那么真切地感觉到别人的痛苦，就像我自己的痛苦一样……可她不喜欢我，
她心里老装着什么事……”
“这个我有经验，对女孩子呀，你要有耐心，她们的反应有时会慢一拍，只要
你喜欢她，你就要做给她看，女人是要追求的。幸福的味道就像喝咖啡，苦过了之
后才会香甜……”
林风很感兴趣：“哦，那你教教我，你是导演嘛。”
“我也觉得爱一个人挺辛苦的，有时候我像旁观者一样看着自己跑前跑后，也
觉得挺傻的，可是爱就是需要有一点傻。就算她很难追到手，我还是要告诉她我爱
她，即便所有都失去，还有一份希望在呢。”
林风思索着：“嗯，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有信心了。”
晨光望着他说：“你不是喜欢白云吗？要想让她对你动心，你就得对症下药。”
听了晨光的一席话，林风明白了很多，他知道他该怎么做了。
这天晚上，林风骑着摩托车去艾菊的公寓楼找她。
艾菊正在收拾行李，她提起一只箱子，最后看了看房间，准备出门。
林风突然踢开门，出现在门口，气喘吁吁地望着她。
艾菊愣住了：“你？林风？”
林风望着她：“怎么？你要出门？”
艾菊奇怪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林风忙去提她的箱子：“你别管了，这个给我。”
艾菊一闪身：“哎，为什么！”
林风说：“正好，我也要出门，我们一起去，出去散散心。”
艾菊说：“可你不知道我去哪儿？”
林风说：“没关系，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艾菊说：“我想去海边，我想去看看大海，看看日出。”
林风抓过她的箱子：“那太好了，我最喜欢大海，我陪你一起看日出。”
艾菊说：“我想去很远很远的海边看日出。”
林风说：“那我就陪你去很远很远的海边看日出。”
林风把箱子放上摩托车，捆扎好。
艾菊不解地问：“怎么？我们就骑摩托车去？”
林风点点头。
郊外的公路上，林风把车开得飞快。
艾菊笑道：“你真有意思，还真是说走就走呀！你是不是四海为家惯了？”
林风说：“这是我的性格，我这人做事，说一不二，以后你就知道了！”
“哎，晚上路上又没人，你还把车开得这么快？多危险呀！”
“你就放心吧，坐我的车，一百二十个保险！我生来就是开车的，感觉特好，
人车合一，怎么还会有危险？”
“你开车和做人，好像都有点儿……有点儿狂！”
“是呀，开车和做人，就是一个道理嘛！很多人开车，只是普通地开着，根本
没有找到那种开车的乐趣。做人也一样，也要寻求生活的乐趣！”
“我觉得，你这是在寻求刺激！没人开车像你这么疯狂的。”
到了一个转弯处，林风叫道：“快抱住我，我又要大拐弯了！”
他又把车子开得倾斜着，艾菊吓得急忙抱住他。林风忍不住哈哈大笑。
美丽的海滩，一轮红日从海边跃出。两个人影跑向大海，犹如剪影一般。
艾菊兴奋地大叫：“哦，我看见大海了！我看见日出了！”
林风说：“我一路开快车，就是想让你在日出前看到大海！”
文菊回身望着他：“谢谢你！谢谢你的快车……我好久没这么开心了。我从小
就喜欢过一种冒险的生活，可惜没那个胆子。我就盼着有个胆大的人帮我实现梦想
呢！”
“好啊，看见你这么高兴，我也很高兴。”
‘这就是你的生活乐趣？“
“是的！带着我心爱的姑娘走四方……”
林风和艾菊躺在沙滩上，抬头仰望着蓝天、白云……
“看来，你真是个四海为家的人。”
“家对我来说，没什么概念。我心爱的人在哪儿，哪儿就是我的家！”
文菊望着他：“你真有意思……从小你就喜欢开车吗！”
林风说：“是啊，小时候我就喜欢车，什么车都骑过！我对各项体育运动，也
有浓厚的兴趣，体操、游泳、打球，什么都练过……后来，一个摩托车教练偶然地
发现了我，发现了我对车的酷爱，就收下我，我一练就是5 年。5 年后，我就能参
加各种越野赛了！”
“真刺激……哎，你想到过飞越黄河吗？就像有的人那样？”
林风看着她说：“只要你高兴，我可以用100 种方法来飞黄。”
艾菊问：“为什么你对我这样好？”
“如果过了今天，我也许再也没有勇气向你表白了。”
艾菊望向大海说：“看到海真好，什么都忘了。”
林风高兴地望着她：“真的全忘了？连我也忘了？”
艾菊说：“你不在我身边吗？哎，你能驾着车，飞越这大海吗？”
林风哈哈大笑：“傻姑娘，没有一个人能做到！刚才你不是说过吗，大海，是
最宽！”的，就像人的心一样……“
艾菊突然望着他，说：“我觉得，你的心也很宽！”。“
林风不明白她的意思：“哦？为什么？”
艾菊站起来说：“那几天我去找你，你明明知道我的心不在你身上，可你，还
是对我那么好……”
林风苦笑着说：“不，我要是心像大海那么宽！”，就不会去打人了，后来我
才知道，我打的那个人，原来是我的朋友！“
艾菊猛然回身看着他：“你是说，晨光？”
林风也站起来说：“是的，后来他找我去做特技，我认出了他，于是，就要弄
了他一番……可他，并没生我的气，反而来找我，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艾菊皱着眉：“一切？”
林风走近她说：“我正想跟你谈谈。晨光爱的是你大姐，而他说，你现在对他
也没有任何感觉了，我觉得这样很好。”
“哦？为什么？”
林风望向大海说：“因为爱，是两个人的事，是两个人心中的感觉，碰撞到一
起的那种感觉……只有一个人，是碰撞不起来的，这点我深有体会！其实一方提出
分手就是下了命令，既然他不再喜欢你，你就是用鲜血写100 封情书也没用。倒不
如接受命运，从容接受判决。”
艾菊望着他，没有说话……
林风在沙滩边上支着帐篷，艾菊在帮他，一面说：“你想得真周到。”
林风说：“经常出门的人，什么都带齐了！我的车上呀，就放着一张地图，想
去哪儿，就去哪儿……夜里困了，想睡哪儿，就睡哪儿。”
艾菊皱紧了眉说：“可你有一天，会不会厌倦这种生活？这种漂泊不定的生活，
而想有个家？”
林风拴紧绳子，走向她说：“近来，我是有这种感觉，我希望安定下来。”
艾菊望着他：“那么，你想在哪儿安定下来？”
林风突然抓住她的手说：“白云，我想在你身边安定下来……我早就告诉过你，
我对你的感情！你还要考验我多久？我不是个意志坚定的人，我也有过像你那样想
要逃避的念头……如果你还不肯接受我，我可能又会逃开，就像上一次那样，从我
心爱的姑娘身边逃开…”
艾菊有些慌张，想要挣扎的样子：“我……我不知道。”
“那你就对着大海问自己，你问你自己，你究竟要的是什么？究竟要哪一种感
情？”
艾菊喃喃地说：“我……让我想一想，再想一想。”
林风点点头说：“好，明天早上，等太阳出来的时候，给我一个答案！”
林风在弹吉他，唱着那首歌：我心中的好姑娘，你愿不愿跟着我走四方……
艾菊悄悄从他身后走来，站住，无声地倾听着。
突然一声响，琴弦断了，艾菊吃了一惊。
林风把吉他一扔，站起来自语：“看来明天早晨，我只有离开这儿了！”
朝霞满天，又是一轮红日，跃出海面。
林风悄悄提起自己的东西，走向那辆摩托车。
突然，他愣住了，艾菊坐在车上，正看着他。
艾菊笑道：“想扔下我悄悄溜走？办不到！”
林风一怔，继而大步冲上去，一把抱住艾菊……
从这天开始，艾菊被林风彻底征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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