琐碎的日子
王思雨今天起得比较早,她把被子枕头床单叠好以后,放到了大堂的一角,她
在此已住二十来天了。
她下了厨房,水沸了以后,放了一点白菜,接着又扔了一些面条进去了。不一
会,她找来了二只碗,端到桌子上以后,她敲了敲郭镇武的门,里面并没有锁,郭
镇武喊“进来。”
她用手一拧,那门就开了。她笑了笑,“里面还挺漂亮的!”
郭镇武说,“你这是笑话我?”
王思雨说,“起床吧,面条已经煮好了,我放了二个鸡蛋,一人一个。快点,
冷了就不好吃了。”
郭镇武也不回避,也不害羞,从被子里穿一个裤叉出来了。王思雨动手把挂得
满地的衣服收了一下,又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书籍叠到了一块,还有那几只鞋子东一
只西一只床底下到处都是。郭镇武正在洗口,王思雨说,“你这被子有好多天没有
洗了吧?要不,我帮你洗一下?”郭镇武回头看了看,嘴上还有不少牙膏的泡沫,
“那怎么好意思?”
“不要我帮是不是?”王思雨有点生气了。
“不是,不是。我是说我不好意思。”
“我跟你开玩笑的,你叫我帮你洗我还不洗呢,告诉你,长了这么大,头一回
跟一个陌生的男人住了这么长时间,头一次我有这么好的心情,头一次我跟一个男
人收拾房间。”王思雨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郭镇武口已洗干净了,“坐,坐,坐!先吃了再说。老婆,你这面条煮得真是
好,既不干,又不湿,既不咸,又不淡,那真是相当的有水平。用二个字来概括,
那叫绝了!”
王思雨笑了起来,“少吹我了好不好?我不喜欢吃鸡蛋,你把这个也吃了。”
郭镇武用筷子挡住了她的筷子,“鸡蛋有营养,一人一个,谁也不能欺负谁,
谁也不能亏欠谁,这叫公平!”
吃完早餐,郭镇武进了洗手间洗被单,王思雨一下就抢了过来,“一个大男人,
洗衣服也不怕人笑话?”
郭镇武说,“那我总不能把这么重的活让给你做吧?”
王思雨说,“你就不知道二个人一起做?”
郭镇武想了想,“好,好,好!”
王思雨说,“好,好,好个鬼!你一个人做吧,谁叫你刚才对我不好?”
王思雨电话响了,王思雨问,“什么事?”
对方说,“你是不是叫王思雨?”
“是啊!”
“我们是顶新乐圆,前天你向我们厂投了一份简历,经过我们认真考虑,你符
合我们面试的基本条件,今天上午,你能不能今天到虎门来面试?”
王思雨问,“工资你们能答应我的要求吗?”
对方说,“差不多。”
“好。”王思雨笑着回答了。
郭镇武与她在外凉床单,笑着问,“怎么,这么快就搞定了?”
王思雨笑了笑,“只是去面试一下,能不能进门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他们上了楼,王思雨又对着镜子看了一番,郭镇武眼中有了暖意,“真美!”
王思雨说,“你别总是笑话我好不好?”
“谁笑话你了?我这是认真的。”
“鬼知你对多少女孩说过这样的鬼话?”
“对她们那是假的,对你那是真的。”
“去,去,去!少在这笑话我。”王思雨转身往外走。
郭镇武说,“我送一送你,以后当了经理秘书别忘了我。”
“放心,我这个人啦,又老又丑,不会有人要的。”
“别人不要,我要!”郭镇武去抓她的手了。她扭身就跑,脸色也变了,“不
要动手好不好,我不喜欢别人对我这样。”
郭镇武说,“我和你一起那个厂去。”
王思雨说,“改天吧。”
郭镇武向她挥了挥手,“面试完了,早一点回来,我等你一起吃晚饭!”
他一进门,电话又响了。电话是赵丹侬打来的。
赵丹侬问,“怎么,还在生我的气?”
郭镇武说,“没有啊。”
赵丹侬说,“工作找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一点消息?”
郭镇武说,“找工作的人比蚊子还多,难啦。”
“那你这些日子不要找工作算了,现在有一个新的职业,叫动漫制作。工资至
少在五六千以上。我看你有基础,又是网络高手,去培训一下,马上就能拿到高薪
了。”赵丹侬说。
“什么职业都是一阵风,等我学会了别人也学会了。这职业也会降价的。”
“你听我二句好不好,人要有一种不怕输的精神,愈挫愈勇的精神,对事业献
身的精神。”赵愈说愈激动。
“好了,我知道了。”郭镇武关了手机。
他无聊又打开了电脑,刚刚坐下,那地方又特胀特难受,他迅速地往洗手间冲
去,“她奶奶的,这到底怎么啦?难道真的撞了邪?!”他忽然想起路上发的各种
小册子,各种关于治性病的小报,他有点怕了。
电话又响了,他看了看,又是赵丹浓的,“这婆娘不是说了不再理我的吗?怎
么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缠我?”
他问,“什么事?”
对方犹豫了一会,接着赵丹侬甜美的声音又在他的耳边响起,“我有一个充电
器放你那儿忘了拿回来,还在吗?”
她的纠缠不休,使他又想起了多年的往事,又想到了她的身子,她的疯狂消费
习惯,还有一个女孩子对事业少有的狂热。不知怎的,他说了句,“充电器还在,
一直还在我这儿。要拿,你随时可以过来。”
“你还是单身?”赵丹侬轻轻地问。
“你不要谁要?”
“我问的是正经话?”
“我说的也是正经话。”
“想我不?——老公,我有点想你。”
“想我你就过来吧,反正我这段日子烦得很。”
“嗯”,赵丹侬把电话给挂了。
刚说完,他又觉那地方胀胀的,他飞一样地往洗手间冲出,“妈的,一定是那
婆娘传的,一定是得了性病了,完了,完了。”
他急急忙忙地解开了裤子,第一次观察了自己的尿液,又臭又黄,尿道口还有
一种刀子割的痛。他提着裤子,水也没冲,坐到电脑前了。
叶子还在,那个美丽的春风飘荡的诗情画意的叶子还在。
他敲了敲键盘:你认识我吗?
叶子:认识,烧成了灰,冲到了下水道也认识的一个流氓,一个嫖客,一个傻
子。
郭镇武:老子被你害了,你知不知道?
叶子:知道,跟我上床的时候,我就知道。
郭镇武:知道你为什么还要害我?
叶子:别人,也就是像你这种表面斯文,内心淫乱的家伙把好东西传给了我,
让我花了不少金钱不说,也严重摧毁了我的身体,这让我十分恼火,一直都闷闷不
乐。我发誓,从今以后,只要接触我身子的男人,我都要让他们也尝一尝,这种生
不如死,这种说不出口,这种让人病诟的痛苦。我要积极地充当一个二传手,把这
种淫乱史上的精华毫无保留地转送出去!
郭镇武:你这个下贱、恶毒、心如蛇蝎、该遭天打雷劈的妓女!
叶子:随便你怎么骂,反正我们一直都被别人骂着。不过,有一点我必然告诉
你,遇到一点麻烦事情,不要哭哭啼啼,更不要大吵大闹,让阿姨我看见了会说你
无能的!
郭镇武:你真不是一个东西!我怎么会瞎了眼看上你呢?
叶子:蠢才!这是老娘我在教你怎样长大,怎么做人!
王思雨回来了,郭镇武并不抬头看她。她笑着问,“又在和哪个靓妹聊天?是
不是想勾引人家上床?”
郭镇武见她过来了,赶紧关掉了QQ,“没有呢?我哪有那个心思,又哪有那个
能力?”
王思雨说,“书上说,像你这种年龄的男人最危险。今天想这个,明天又想那
个。今天说这个漂亮,明天又说那个美丽。总之,他们的胃口比天大,换了一个又
换另一个,从不嫌累。”
郭镇武说,“你说的是多情的男人,像我这样专一型的,世上可谓少之又少。”
王思雨说,“想不想我介绍一个给你,又漂亮又温柔又体贴的大学同学?”
郭镇武说,“少跟我开玩笑了。今天面试怎么样了?”
王思雨说,“已经通过了,明天我就可以上班了。”说着她拉住郭镇武的手转
了起来。
郭镇武跟着转了二圈,忽然王思雨脸一红,手又松开了,郭镇武也感到摸着她
的那双手既温暖又尴尬。王思雨说,“我帮你煮饭去。”
郭镇武说,“不必了。我已为你准备好了。我知道你一定行,而且一定能成功。”
王思雨坐下,郭镇武把菜端了上来,接着关了灯,点起蜡烛,“咱们好好庆祝
一下。——为你!”说着他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红烧肉,粉蒸排骨,清蒸鲫鱼,还有一个西红柿蛋汤。郭镇武说喝一点酒吧,
这是一个难得高兴的日子。王思雨举了举杯子,“好,一口干。”他们笑着碰了一
下。
王思雨要休息了,开始铺床。郭镇武不允,“你到我的床上去睡!”
王思雨说,“拉倒吧,还是这儿舒服。”
郭镇武说,“别想歪了。我的意思是你到我的床上去睡,我,睡你这儿,咱们
井水不范河水,OK?”
王思雨说,“明天我就要走了,最后一晚也就算了。”
郭镇武不依,一下子钻到她刚刚铺好的被子里去了。王思雨笑了笑,“告诉你,
放老实一点,晚上不准胡思乱想!”说着,她进了郭镇武的房间,门一关,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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