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梅怀心事初试小红莉

　　下午，红莉到韩梅家去玩，韩梅正跟女儿看小儿书呢。见红莉来了，韩梅把红
莉热情的让到了屋里，韩梅的女儿聪聪站了起来，叫了声姐姐。红莉说：“看小人
书呢，聪聪嗯了一声说：”姐姐，这本书可好看了，说着把封面给红莉看，红莉说
：“《雁翎队》呀。”聪聪点头嗯了一声，又接着看她的书。

　　韩梅问红莉中午吃的什么饭？红莉说：“今天中午，施叔叔家请客，给他家孩
子过满月，爸爸哥哥和我都去了。”韩梅问：“去的人不少吧？”红莉说：“不少，
整整俩桌，男一桌女一桌，是高伯伯炒的菜。他炒的菜可好吃了。前边那栋房子的
孙叔叔也去了，他可真能说。”韩梅问：“还有谁呀？”红莉说：“有高科长一家，
伟青叔叔一家，有罗干事、曹伯伯，对了还有两位老师……”韩梅听着，心里就有
些不舒服。心想，要论感情，论远近亲疏，我和施田还是同事，可艳娜知道了我们
俩的事，更不会请我去了。前些日子，还差点挨了艳娜的一顿臭骂。韩梅对施田家
的事，心里十分矛盾，有的话听了心烦，可还是想知道。似乎施田家的事跟她有天
大的关系。又问红莉：“你看那孩子长得像谁，胖吗？”红莉学着大人的话说：
“长的眼睛嘴巴像施叔叔，脸型像艳娜阿姨。那孩子的个子长的可不小，像三四个
月的孩子。”一提到赵艳娜，韩梅心里就不舒服。韩梅又问：“你现在的学习成绩
怎么样？”红莉说：“这次语文考了86分，数学95分。韩梅说：“你和爱国千万别
叫你爸爸太操心了。要长志气。你爸爸最近身体怎么样？”红莉说：“我和我哥哥
都挺心疼我爸爸的。自从妈妈去世后，爸爸也没人照顾，身体比以前差多了。”韩
梅试探着问：“那你们怎么也不帮你爸爸再找一个。”红莉说：“我们都支持，可
不知道爸爸为什么不找？”韩梅进一步说：“是不是替你俩着想呀。”红莉说：
“为我和哥哥？不会吧。找一个，只要对爸爸好，我和哥哥都不管，再说了人心都
是肉长的，难道再找一个就给我们家弄得不和了，我看那倒不一定”。韩梅听了红
莉的话，非常高兴，直夸红莉懂事。

　　红莉说：“听我爸爸讲，咱厂的革命委员会马上就要成立了。还说一过了年，
咱厂各项工作都要走向正轨，要来个首季开门红。”韩梅说：“是吗？红莉说：”
我也是听爸爸说的。”

　　一天，厂军代表找到秦科长，叫他和厂里的几名干部去省里参加一个由机械系
统举办的学习班。去了五天回来，秦科长就病了，是吃的不合适，肠胃发炎导致发
烧，住进了厂医院。爱国在市里上高中，红莉在子弟学校上学，秦科长住院的第一
天上午，俩个孩子谁也没去上学，爱国在食堂打饭，一家三口人在医院吃的午饭。
秦科长把馒头泡在了菜汤里，勉强吃了半个，对两个孩子说：“下午你俩都去上学，
这里有护士呢。”爱国说：“下午我不去了，红莉上学去吧，我在这儿看着。”红
莉嗯的一声，点了点头说：“那我就去了。”秦科长看了看红莉，抬起一只手，挥
了两下，示意红莉走。

　　红莉走到韩梅家门口时，碰到韩梅正在晒衣服，就问了句：“阿姨吃饭了吗？”
韩梅说：“刚吃了。你这是干什么去？”红莉说：“我爸病了，在医院输液呢。”
韩梅问：“你爸爸什么病？”红莉说：“主要是肠胃不好，发烧。中午食堂就是米
饭馒头，我爸爸吃不下，使着劲的吃个半个馒头。”韩梅说：“要是肠胃炎，因该
吃点软的流食。”红莉说：“那我放了学给我爸爸煮几个鸡蛋吃。”韩梅说：“鸡
蛋不好消化。这样吧，我下午下班回来早，熬点米粥，弄点小菜，放了学，你给你
爸爸带走。”红莉说：”那就麻烦阿姨了。”韩梅说：“麻烦什么。”于是，红莉
回家看了看炉子就上学去了。

　　放学后，红莉放下书包，给炉子填了块煤，拿着饭盒就到了韩梅家。韩梅说：
“你这饭盒只能放粥，没地方放菜，我给你爸做了点芹菜，没怎么放油，只是放了
点瘦肉沫，就用我们家的饭盒吧。我这饭盒是双层的，又能放粥又能放菜，还保温，
到了医院还是热的”。红莉说：“谢谢阿姨，还是你想得周到。”

　　下午五点多钟，红莉把饭盒提到了医院。秦沪生问：“那饭盒里是什么？“红
莉说：“是米粥。”秦沪生得的是急性肠胃炎，输了一天的液，病情已经略有好转，
肚子觉得空空的。于是高兴地说：“我闺女长大了，会给老爸熬粥了。“红莉说：”
不是我做的，是韩阿姨给做的。”秦沪生不高兴地说：“我有点病输个两三天液就
好了，麻烦别人干什么，你这孩子。”红莉就把怎么碰到韩梅，都说了些什么给秦
沪民学了一遍，最后说：“这可不是我要韩姨做的，是她主动提出的，我看人家韩
姨不错。我经常到韩姨家去玩，跟她说话很随便。红莉打开了饭盒盖，见炒的绿生
生的芹菜，还放了些瘦肉末，但一点也不油腻。把菜拿下来，就闻到了香喷喷的稻
米粥香。秦科长吃的还真对了路，不一会儿，就把饭盒里的粥吃了个底朝天。边吃
边想，这韩梅还真知人心，秦沪民这时才感到自己过的日子真是冷清了些……

　　秦沪生听大夫说：“晚上不输液了，吃点药，明天再输。就叫爱国在食堂打饭，
吃完了，让两个孩子都回家，今天晚上反正也不输液了。爱国在食堂打了饭，在爸
爸的病房里吃完，就六点多了。又给爸爸打了一壶开水，红莉也把韩梅的饭盒刷干
净，兄妹俩回家的路上，天已经擦黑了。回到家，拧亮灯泡，爱国在炉子上做了一
壶水，两人就开始做功课。

　　门外边有人喊爱国。爱国开门一看，是高有德。高有德问：“刚才我从你家路
过，看你家没拉着灯。”爱国说：“我爸爸病了，我和红莉都到医院去了。”高有
德问是什么病，厉害不厉害？爱国说是急性肠胃炎。今天输了一天的液，已经见轻
了。高有德问吃饭了没有，吃的什么？爱国说：“早晨和中午都没怎么吃，晚上韩
姨给熬了点米粥，都吃了。高伯伯说：“哪个韩姨？”红莉说：“就是韩梅阿姨呀。”
高有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明天你两吃完早饭都去上学去吧，我去医院照看，
你爸爸吃饭也别管了，你两中午都到我家去，叫你王姨给你们做饭。爱国、红莉说
：“谢谢高伯伯了。”将高有德送出门，爱国关好门，兄妹俩又接着写功课。炉子
上的水开了，爱国把开水倒进了暖壶里，封好炉子，又写了会儿作业才睡觉。

　　天刚放明，爱国就起来了。先是打开了炉子，坐上了一壶水，还没刷完牙，红
莉也起来了。爱国说：“要不咱也给爸爸熬点粥？”红莉说：“昨天晚上高伯伯不
是说了吗, 叫王阿姨给爸爸做饭。你还不知道高伯伯，他说话办事向来一是一二是
二。他费半天心叫王阿姨给做了，咱再做了送去显得更不好了。

　　听妹妹的话在理儿，爱国就点了点头。红莉说：“等会儿咱洗漱完了，就去医
院看爸爸，顺便把韩阿姨的饭盒给去，早饭就在食堂吃点算了。”

　　兄妹俩刚要出门，韩梅就叫红莉说：“你爸早晨的饭我已经做好。包的馄饨，
没敢多放油，就放了点瘦肉和香葱。爱国说：”阿姨，真叫你费心了。昨天高伯伯
说了，让王阿姨给我爸做点吃的，您就留着自己吃吧”。“韩梅说：“那哪行，我
做了好些个呢，不吃就剩下了。我那炉子旺旺的，到了就煮。快走吧。”在韩梅的
催促下，两个孩子就跟着韩梅走。进了韩梅家，屋子里虽然简朴，但显得干净整洁
而温馨。长长的烟囱从窗户上边伸出去，炉子里的蓝色火苗一窜一窜的，显的特别
的温暖。韩梅一边叫两个孩子坐下，一边做锅。一会儿功夫，水开了，韩梅紧着往
锅里下馄饨。这时，聪聪醒了，揉着眼睛，看到红莉，喊了声姐姐。韩梅说：“快
起来吧，宝贝，咱们吃馄饨了”。馄饨煮熟，韩梅给爱国和红莉一人盛了一碗，说
：‘快趁热吃吧。”爱国说：“不吃不吃，一会儿，我俩去食堂买点吃。”韩梅笑
着说：“你两个小大人，还跟我客气。看，馄饨多着呢。又给拿了个馒头，说桌子
上有咸菜和筷子，快吃吧。”红莉说：“既然阿姨给做了，咱们就吃吧。韩梅又接
着煮了第二锅。聪聪起来后，就用自己的小牙刷边刷牙边说：“妈，我那算术本和
语文作业本快用完了，该买了。”韩梅一边煮着馄饨一边说：“买，买。”又说：
“那是你那碗馄饨，吃完了快去上学。第二锅馄饨煮完了，往饭盒里盛上了两碗多。
锅里还剩下了两碗。韩梅说：”爱国吃吧，这里还多着呢。“爱国说：”阿姨，我
饱了，您快吃吧。”韩梅说：“大小伙子就吃这么点。”爱国说：“韩阿姨，我真
是吃饱了。”又等了会儿，红莉一撂筷子说：“我也吃饱了。”韩梅说：“红莉吃
的也不多。饭盒里的是给你爸爸的，快趁热送过去吧。”爱国说：“韩阿姨，真是
麻烦你了。”韩梅说：“谁家能没个病的灾的，帮忙是应该的。以后家里有什么事，
尽管说。”爱国说：“那我们就走啦，阿姨。”

　　俩人把一饭盒馄饨放到了秦沪生桌上。秦沪生一看，“咦”了一声说：“这不
是韩阿姨的饭盒吗？我叫你还给人家怎么又拿回来了？”爱国说：“这是韩阿姨特
意给你做的馄饨，我们已经在他她家吃过了，你快趁热吃吧。”秦沪生说：“我不
是说了别麻烦人家吗？”爱国就把过程给爸爸学了一遍。秦沪生也没过多的责备两
个孩子，接过饭盒就吃了起来。

　　一天，厂中层干部开会，军代表肖津问：“秦沪民、高有德怎么没来？”中层
干部四下里看了看，医院院长文生站起来说：“秦科长从省会学习回来就病了，正
住院输液呢，高科长在医院护理他。”

　　开完会，肖津和几位军代表来到医院看望秦科长。军代表问护士，秦沪民住哪
个房间？高有德在屋里听到军代表来了，忙迎出来，说：“秦科长在这屋。”进了
屋，肖津说：“怎么搞的，老秦。去了几天省会就病了，什么病？”秦沪民说：
“是急性肠胃炎，发烧，输上液就好多了，这是我在大东北时落下的病根。”肖津
说：“以后可注意哟，身边又没个女人，这更是个问题。”秦沪民说：“没事，还
叫领导惦念着。”军代表又安慰了老秦几句就走了。开会时，厂中层干部得知秦沪
民病了，平时和秦沪民不错的都来医院看望秦沪民，孙宏声和他新婚夫人还提着几
斤鸡蛋来了。下午快下班时，秦科长对高科长说：“我觉得好了，没事了，出院吧，
别给大伙添麻烦了。”高有德说：“这不是人之常情吗，麻烦什么。”秦沪民说：
“是好了。”秦沪民执意要出院，高有德就去问大夫，大夫说：“输两天液没什么
问题了，再开点药，回家吃的方面一定要注意。”

　　高有德给秦沪民办完出院手续，又拿了些药，陪着秦沪民回到家。高有德说：
“我给你熬点大米粥，吃点榨菜，叫爱国到食堂买几个馒头就行了。”秦沪民说：
“粥我自己熬吧。”高有德说：“我来吧，你刚好，身子还弱。”高有德打开炉子
做上粥，红莉就回来了，高有德说：“我把粥熬上了，红莉看着点，等会你哥回来
到食堂买几个馒头，不叫你爸爸吃硬东西。老秦你好好休息两天，别着急上班，我
走了。”红莉说：“谢谢高伯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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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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