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的反思

　　秦厂长说：“今天厂领导开会时还提到了你。说伟青家里遇到了事，他搬到车
间住，把工作搞的有声有色，管理的真不错；这真得有一定的思想基础、有胆识、
有工作能力。许多人是做不到的。”

　　伟青谦虚的说：“领导过奖了，自己还不知道吃几碗干饭，差远了，还得继续
努力”。

　　秦厂长说：“你们钓鱼去吧，晚上在我这儿。”

　　秦厂长走后，高有德取出两根鱼杆，一个鱼杆还装在特制的布兜里。高有德说
：“这根鱼杆还是你送我的，平时舍不得用，今天你用这好的，我用这个”。伟青
说：“甭介，还是你用这好的吧，我钓鱼二五眼”。

　　两人来到小河边。伟青说：“你看这天阴的厉害，怕是要下雨了”。高有德观
了观天气，说：“下不起来，你看这云彩跑的多快，云彩往东刮场大风，没有雨”。

　　伟青指着远处的山头说：“你看那座山，不到山顶处喷吐出一大股一大股白的
雾气，盘旋在山头上，多美呀，那是云还是雾？”高有德说：“像云也像雾，弄不
清楚。咱还是钓鱼要紧”。

　　两人稳坐在马札上，撑起鱼杆，眼睛看着浮漂。高有德看着浮漂一动，迅速把
鱼杆往外一甩，腾空有一条鱼在摆动。高有德高兴的说：“还真顺，这么会儿鱼就
咬钩了，足有半斤多重”。伟青说：“这小河沟里还真有这么大的鱼！”高有德说
：“小河沟的上游，水又深又宽，有大鱼。”高有德又在鱼钩上黏上鱼食，把鱼线
抛下水。

　　伟青眼睛盯着浮漂，看着像是在动，把鱼线提起来看了看，没鱼，又把鱼线抛
下去，反复多次。

　　钓了一个下午的鱼，高有德钓着四条鱼，二大二小。大的都有七八两，小的也
有三两。伟青却是连个鱼苗也没钓着，泪丧的说：“我真倒霉，一条也没钓着”。

　　高有德说：“我钓鱼有多长时间历史了，你一共才钓过几次鱼？一是你钓鱼技
术差，二是你心不静，一会儿提出鱼钩看看，一会儿提出鱼钩看看，有鱼也叫你吓
跑了。”伟青也笑了。

　　高有德、伟青直接回到秦厂长家。一进门高有德就对韩梅说：“我给你凑了盘
下酒菜”。韩梅说：“明明，快看你高伯伯钓的鱼。”明明高声喊到：“高伯伯，
快叫我看看你钓的鱼有多大。”韩梅说：“叫伟青叔叔了吗？”明明叫了声“叔叔”，
伟青说：“明明这孩子又长个儿了。”

　　高有德把鱼从鱼篓里倒出来。明明说：“还有两条大的呢！”韩梅说：“明明，
你爸爸又迷糊着了。快喊醒他叫他做鱼，我可做不好。”

　　高有德对明明嘘了声，一摆手说：“叫你爸睡吧，看高伯伯给你做鱼。”韩梅
说：“你和伟青先到屋里喝碗水，歇会儿。”

　　高有德、伟青到屋里坐下，高有德倒了杯水给伟青，自己又倒了一杯，倒像他
是这家的主人。

　　喝完水，高有德对伟青说：“你喝吧，我拾掇鱼去。”高有德把鱼用刀刮掉鱼
鳞，破开鱼肚，掏出尿脬、苦胆、肺，洗干净后，放上盐、葱、姜、花椒、大料等
佐料煨上鱼。高有德又问韩梅：“你家的醋和料酒放在哪儿了？”韩梅说：“醋在
桌子上的醋壶里了，料酒没有了”。高有德说：“那就放点白酒吧”。

　　高有德用小盒接了点凉水，往水里又放上些淀粉，用筷子搅匀。用大铁筷子，
捅欢炉子，坐上锅放上油，等油热后，把鱼放在淀粉盒里沾匀了，往热锅里一放，
嘎啦嘎啦直响。不一会儿，炸出来的鱼又黄又脆又香，非常可口，是下酒的好菜。
韩梅看了看，说：“你做鱼真有两下子，比老秦做的强多了！”

　　老秦在屋里刚睡醒，问：“你们说我什么呢？”韩梅说：“我说老高做鱼比你
强多了”秦厂长谦和的说：“是，老高做鱼是比我强。”伟青说：“你这觉可睡好
了”。

　　秦厂长擦着脸问：“还炒什么菜，我来”。高有德说：“你甭占手了，还是我
来吧”。

　　高有德炒了个麻辣豆腐，青蒜豆腐干、肉炒窝笋，最后是炒猪肝。秦厂长在旁
边看着说：“炒猪肝关键在火候，这得要技术，我总是炒不好。你看老高炒的多好，
一看炒的就嫩。”

　　炒完菜就开始喝酒，叫韩梅喝韩梅不喝，说：“我过去看看嫂子去，她一个人
在家干吗呢？把她叫过来算了。”秦厂长赞许的说：“还是我们韩梅想的周到，我
倒忘了”。韩梅笑着说：“你少给我戴高帽”。

　　韩梅来到高有德家，三说二说就把高有德爱人王雪芹给拉来了。进了屋，王雪
芹说：“我不来，韩梅死气白赖的把我给拉过来了”。

　　伟青说：“嫂子，你早就应该过来了，一个人在家有什么劲。过来一块热闹热
闹，这又不是外人。你们两家都成了儿女亲家了，这红莉眼瞅着不就是你家儿媳妇
了吗？”。

　　秦厂长说：“对啦，前天红莉还来了封信。说她们要组团赴欧美几个发达国家
去考察，大概得三个月的时间，她和振虎商量好了，等考察回来就结婚！”

　　高有德说：“等红莉回来，就快过“十一”了。”秦厂长说：“差不多吧。等
红莉回来，跟振虎商量好订下来，一通知咱们就行了，现在不是以前了，家长说了
不算数了”。

　　王雪芹问：“爱国两口子怎么没过来？”韩梅说：“上个星期，他们一家在这
吃的饺子。说这个星期不过来了，要到老丈人家去。”秦厂长说：“他们算计的倒
好，说是单过日子，实际上在我这儿和孙宏声那儿都不少吃，给他们自己家省了”。
伟青说：“哪吃还不是应该的？”秦厂长说：“应该应该，反正家家都是如此”。

　　秦厂长叫王雪芹喝杯酒，王雪芹说：“不会喝酒”。伟青给倒了少半杯，说：
“嫂子，我这就够照顾你的了，怎么也得赏个脸儿”？王雪芹接过酒杯喝了一点，
就咳嗽起来，忙用手拍打拍打胸脯，然后鼓鼓勇气把剩下的酒一扬脖儿喝光了，立
时脸就绯红。韩梅说：“嫂子吃菜”。秦厂长说：“嫂子，你和韩梅也吃吧，你看
这里谁是外人。”

　　吃完这顿饭，都快八点钟了，又说了会儿话，就散了。伟青还回他的车间。

　　自从伟青搬到车间去住，刘艳红可傻了眼，一下子不知该怎么办，着实哭了几
天！

　　这一天，刘艳红又彻夜未眠，连哭带想的闹了一夜。次日早晨起来对着镜子一
照，眼肿的像桃似的。如果去托儿所送孩子或者上班，又会成为人们的新闻和笑料。
所以，索性不上班了。

　　给儿子煮了一包方便面，又往里打了个鸡蛋。儿子秋生说：“妈妈你又哭了。
爸爸出差怎么还不回来？他不管咱们了？我真想爸爸! ”刘艳红边流着泪边安慰儿
子说：“你爸爸出差快回来了。你吃吧，今天不上托儿所了”。

　　上了班，刘紫薇说：“听说艳红的爱人伟青搬到车间去住了，闹着要和艳红离
婚。她今天没来上班，是病了还是有什么事？王师傅，等会儿咱们到家看看去吧”。
紫薇眼睛看着杜永利，说：“杜师傅你也去吧”。杜永利说：“你们去看吧，我等
个电话”。杜永利又说：“别看平时和艳红打打闹闹的，可她家出了事，我还真有
些同情她！一个人带着个孩子也怪可怜的”。

　　王淑萍说：“永利，那我俩就去了，科里的事你盯着点。”杜永利说：“你们
就放心吧，今天我哪也不去，就在科里值班”。刘紫薇说：“咱是骑车，还是走着
去”？王淑萍说：“骑车吧，要在艳红那儿呆晚了，咱就直接回家了”。刘紫薇说
：“行”。

　　来到艳红家，艳红正在屋里躺着，秋生一个人看电视。王淑萍问：“秋生，你
妈呢”？秋生用小手指了指说：“在里屋躺着呢。”刘艳红听见王淑萍说话就起来
了。刘紫薇一看艳红眼睛红肿，知道是哭的，问：“刘师傅，你吃饭了吗”？刘艳
红摇摇头说：“不想吃”。王淑萍说：“不吃饭怎么行？看你脸又黄又暗，没有一
点血色！你总这样下去可不行”。紫薇说：“你这样会把身体拖垮的。到那时谁管
你，还不是自己遭罪”。正说着，艳红的眼泪又劈里啪拉的下来了。紫薇继续说：
“你总得想开点，车到山前必有路，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王淑萍说：“我说去车间找伟青去，时间老不对，也没去。见了得问问他，到
底想怎么样？我看最近他也没回来和你找茬，没提离婚。你也别傻了叭叽的，总是
往坏处想。听人家说，伟青一个心思都扑到车间的工作上，厂里还表扬他，下班他
还打乒乓球，玩的欢着呢！

　　听了王淑萍的话，刘艳红心里一怔，停止了哭泣。用手擦掉眼泪，心里敞亮了
许多，说：“爱怎么着怎么着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随他吧。两个孩子，
就是离婚，总得判给我一个，我就要儿子，跟着我儿子过一辈子！看我离开他能不
能活！”。淑萍说：“即便离了婚，再嫁不再嫁，那是你的自由，不过现在得想开
些，不要往牛角尖儿里钻，折腾坏自己的身体，那就受大罪了。”紫薇说：“刘师
傅，我觉得王师傅说的有道理，不要总沉湎于痛苦的生活里，整天折磨自己，什么
事情都要往开处想”。

　　王淑萍说：“这两天我就去机修车间找伟青，等回来告诉你结果”。

　　刘艳红说：谢谢你们了，还来家看望一趟。王淑萍说：“咱们谁跟谁，在一个
科呆了这么多年，像亲姐妹一样，还客气什么。”

　　刘紫薇说：“杜师傅也想跟我们一起来，就是科里没人值班，所以他没来”。
艳红说：“你们代我谢谢杜永利，明天我就上班”。

　　王淑萍看表都十一点多了，就说：“我们走了，明天你别上班了，在家多呆一
天，没事”。

　　王淑萍、刘紫薇走了以后，刘艳红回到屋里长出了一口气，觉得心里不那么憋
屈了，轻松了许多。问儿子秋生：“今天中午想吃什么？”秋生说：“妈，这几天
你总吃方便面、面条，今天，咱们吃米饭吧。”艳红说：“好儿子，今天中午妈妈
给你做米饭，再炒两个好菜”。

　　做熟了米饭，又炒了个鸡蛋西红柿、香肠炒窝笋片。还做了个鸡蛋汤。秋生说
：“妈，今天炒这菜真好吃”。艳红说：“好吃就多吃点”。

　　娘儿俩吃完饭，艳红封好炉子，睡午觉。这一觉，艳红睡的真甜、真香，还梦
见伟青带着被子回来了。先叫了声儿子，抱起秋生亲了一口。秋生说，爸爸我真想
你。伟青说，这回爸爸不走了。伟青又把艳红揽在怀里，吻她的面颊，吻她的嘴唇，
顿时艳红全身涌起一股热流，泪水淌在伟青的肩上……艳红醒来却是个梦，泪水把
枕巾都打湿了。屋子里，还是那么空荡凌乱......艳红把凌乱的屋子拾掇了一下。
儿子醒了，艳红说：“儿子，妈妈给你洗个澡吧，天都这么热了”。秋生说：“爸
爸不在家，我很长时间没到澡堂子洗澡了。你看膝盖这儿都有黑点了”。艳红说：
“妈妈在大木盆里给你洗”。给儿子洗完澡，艳红也在大木盆子里洗了洗，浑身觉
得轻松多了。

　　吃完晚饭，艳红说：“秋生，妈妈带你转转去。”秋生高兴地说：“走，我就
愿意到外边去玩”。艳红把脱下来的衣服泡在大木盒里，给秋生换了身新衣服，自
己也换了件干净衣服，锁上门领着儿子到外边玩去了。

　　刚一出门，被邻居张大妈看见了，说：“艳红，吃饭了”？艳红说吃了。“这
是带孩子玩去？”“我带孩子转转去”。

　　回到屋，张大妈跟儿子说：“前两天你到车间劝伟青，他不回来，我还没和艳
红说呢。今天上午，他们科里来了两个女的，一直在她家呆了半天，可能给艳红劝
好了，你看她脸上今天有笑模样了，有心情领孩子去玩了”。

　　星期天的上午，王淑萍又来到艳红家。

　　秋生刚睡觉，艳红正拾掇屋子。艳红带着期待的目光叫淑萍坐下，问淑萍吃饭
了吗？淑萍说：“吃完饭我就来了，怕晚了你不在家”。艳红说：“我能上哪呀？
市里我爸爸那儿，已经很长时间没去了。我妈为这种事情，在全厂闹的名声很坏，
我爸爸心知肚明有苦难言。这两年，我妈才到市里去住，跟我爸感情刚好一点，我
去了说什么？他们对这种事儿又能说些什么？去了以后，岂不是往伤口上撒盐吗！

　　前些天，爸爸叫我弟来劝了我一回，怕我想不开出事情！我和弟弟说，叫爸爸
放心，我不会出事的，别惦念着我。我跟人家不一样，是有家不能回，有苦无处诉。

　　王淑萍说：“你说的都对，有苦无处去说、无处去诉，心里也够苦的。越是这
样，你越要想开些，自己心疼自己。昨天下了班，我就到伟青那儿去了。他正和车
间两个大学生打乒乓球，满头大汗的，我就在球台旁边站了会儿。他知道我有事找
他，就把球拍放下了，把我领到了办公室，床铺就在他办公室里。”

　　我说：“伟青，你住的倒挺踏实，来这儿这么多天也该回去了吧。你儿子天天
念道你，你难道就不想儿子？他低着头不做声，一提到秋生，他似乎也挺难受！我
说前两天，我和紫薇到你家去过，看你家挺脏挺乱的，家不成个家样。艳红哭过很
多次了。她也像是有不少委屈”。

　　伟青说：“那怨谁？她是自做自受！我一听到他们的事，肺都快气炸了。这不
是欺负我吗？我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不行离婚不就完了”。

　　我劝伟青：对这事儿，可要慎重。有少数人看艳红在科里挺吃香，入党又那么
快，就胡编排一气。这谣言一旦传出去，不知真相的人，就联想到艳红的妈。这种
联系似乎也顺理成章。可事实并非像人们传的那样。谁逮着人家了，还是亲眼看见
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一个人也没有。你听谣传就和艳红离婚呀，都十几年的夫
妻了，说的过去吗？艳红说啦，你实在要离婚，她要秋生，再不嫁男人了，和儿子
一起过。伟青你仔细考虑考虑吧”。伟青低着头，也不言声。直到我走也没说什么。

　　王淑萍接着说：“艳红，我看伟青这是还在气头上，以后你带着秋生好好的过
日子。工作上，以前怎么干还是怎么干，争口气，比以前生活的更好，工作的更好。
背后谁爱说什么说什么，背后还有骂皇帝的呢，何况咱一个平民”。

　　又劝慰了一番，王淑萍站起来就往外走，说：“我得回去了，家里还有点事”。
艳红说：“谢谢了，为了我你跑前跑后的。”淑萍说：“那还不应该吗！”

　　从此以后，艳红真的想开了，工作积极肯干，每天早早的把儿子送到托儿所。
来到办公室就打水、扫地、擦桌子……和科里的同志说说笑笑，业余时间还和同志
们打会儿扑克。下班后，把儿子从托儿所接回来，做完晚饭，带儿子到山坡上或广
场上转一圈，然后回家看电视。还给秋生买了不少小人书，教儿子识字。

　　一转眼，秋生幼儿班毕业了，过了暑假，就该上小学一年级了。

　　儿子说：“妈，开了学，就不用你天天接我了，放学以后，我跟同学们一起回
来”。艳红说：“对，咱这排房有好几个哥哥、姐姐上学，上学跟他们一起去，放
学跟他们一起回来”。

　　“十一”快到了，车间为了赶任务，星期天有几个人加班，库管员“金不换”
配合车间生产加班。

　　一天，伟青在食堂吃完饭，来到库房和“金不换”闲聊天。“金不换”说：
“伟主任，你这倒好，住宿也不花旅馆费，一个人吃饱了一家子不饿，真是神仙过
的日子！”伟青说：“大姐，你别拿我穷开心了。我有很长时间没见我儿子秋生了，
我挺想儿子的。我现在是有家不能回，厂里有一帮小人在看我的哈哈笑，你还拿我
打哈哈！”“金不换”说：“那是你咎由自取”。伟青瞪着两只大眼睛惊奇地看着
“金不换”，心想，我还没听见一个人说我咎由自取，这话说出来倒挺新鲜的。于
是问“金不换”：“你说我咎由自取，我怎么咎由自取啦”？

　　“金不换”两只眼睛看着伟青说，我这话你听着新鲜吧？除了大姐跟你说这掏
心窝子的话，别人谁跟你说。你以前跟我说过，你非常讨厌艳红的妈，艳红的妈是
你块心病！艳红妈给了你们一条好毛毯，艳红给你盖上，你气急败坏地就给掀在一
边。你想想当时艳红的心情是什么样？再怎么不好，那也是她亲妈呀。类似这样的
事，你不仅是对艳红母亲的极大伤害，也严重伤害了艳红的自尊心。

　　和艳红谈恋爱时，你就把这事做为一个问题和艳红提出来，当时你这样提，有
对的一方面，但也有不信任的一面，给艳红心里投下了一块阴影。因为你家庭条件
很好，小伙长的又帅又精气，当时艳红什么都答应你了，艳红的确也真心实意的爱
你，但这里面也有对你敬畏的成份，因为艳红妈有把柄。

　　你爱艳红，但在艳红面前你有些矜持，有些优越感。这就造成你和艳红的婚姻
爱的不是那么热烈，那么实实在在。甭说艳红没和伍科长好，假设艳红真的和伍科
长好，你也脱不了干系，你也有几分责任，你仔细想想，我说的对不对。

　　听了“金不换”的一席话，伟青震惊不小。什么“咎由自取”、“矜持”、
“优越感”、“责任”，这些词对伟青心灵震撼很大，伟青一直捉摸了好多天！最
后，终于默认了“金不换”大姐的一番话，承认自己在艳红面前有些矜持，也感觉
到艳红除了对自己的爱，也有几分敬畏，在家庭的生活中掺了水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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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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