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双飞小两口重归好
一九八一年春天,全国很多工厂、农村的标语都焕然一新,内容不再是“工业
学大庆,农业学大寨”,而是换成了“时间就是金钱,效益就是生命。”对此,不
少人思想茫然,一时还转不过弯来。
一九八一年一月二十五日,苗岭机械厂领导在办公大楼二楼会议室召开全厂中
层干部会议。
会议室内,悬挂着的“工业学大庆”的标语没有了,新的标语也没有,整个会
议室显得空荡荡的。
下午2 点钟,会议准时召开。会议由主管人事的副厂长主持,厂长首先宣布了
这次提干和厂中层干部调整的决定,接着讲了讲一九八0 年生产任务完成情况和一
九八一年的生产计划。最后,厂党委书记作了重要讲话。
这次中层干部调整:伟青从机修车间主任调到生产计划科任科长这是是主管生
产的副厂长点的将。孙宏声由设备科副科长调任供应科任科长,伍云由供应科副科
长调任厂安技科科长,刘艳红被提升为设备科副科长。伍云走后,高有德担任了支
部书记,还提升为基建科的科长。
秦厂长很是高兴,他提出的人事调整方案都被厂里采纳了。
此次厂内调干,伍云科长比较满意,心情坦然平衡。他想:刚来厂时,自己是
多么孤单!两眼一摸黑儿,谁都不认识。后来,他和刘艳红的事,在全厂闹的沸沸
扬扬,自己只等着领导给处分。可没想到,这次调干,从付科长调升到正科长。虽
然安技科比不得供应科重要,但是调到安技科当科长也知足了。今后在安技科要好
好干,干出些成绩来。他心里明白,这都是秦厂长帮的忙,心里十分感激秦厂长。
孙宏声任在设备科窝了好多年,现在调到供应科当正科长,感到终于有了用武
之地。凭着自已的工作能力,凭着自已三寸不烂之舌,搞好供应科的工作没问题。
他心里也感激秦厂长对自已的关怀。今后,一定把供应科的工作搞好,百尺竿头,
更进一步,不辜负厂领导的期望。
伟青、艳红两口子,在这次干部调整中心情截然不同。刘艳红从没想到自已能
提为厂中层干部,心里的高兴劲儿无法形容。可伟青不愿意调出机修车间。机修车
间是他的大本营,有许多老同志,业务也熟悉,工作好干。调到生产计划科当科长,
和现在的机修车间主任是平级。可接触的面大,人事关系复杂,业务不熟悉,责任
也大多了。怎奈是主管生产厂长点的名,又不能不去,心里实在有些不情愿。
还有一件心烦的事,现在自己住在机修车间办公室,地方宽敞,也没人说什么
了。要往生产科一搬,又是件新鲜事。想起来,心情有些失落,有些烦心。
主管生产的李厂长找伟青谈话,说:你在机修车间当主任,那只是全厂的一个
单位,生产计划科是管全厂生产的,责任大,你肩上的担子也重了许多,我看你有
这个能力担此重任才向厂领导荐言。点你的将,我是一片好意也是从工作上考虑,
希望你不要辜负了领导的希望。尽快把机修车间该交待的事交待清楚,两三天内到
生产计划科报到。
伟青想,厂长讲的是那么个理儿,可自己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几个月我行我素的单身生活,伟青觉得过的还不错,绝大部分精力都用在车间
管理上。虽然还没达到自己理想中的目标,但年终车间仍然被评为优秀单位,还受
到了厂领导的表扬。
现在伟青的工作、生活,又要有一个新的变化;他和艳红的事情还没解决……
这些都让伟青心里有些忧虑和烦恼!
星期五开完会,秦厂长知道伟青心情不好,就找高有德,说:“这次厂里干部
调整,伟青不高兴,心情不好。明天下午你找他,星期日中午,你们俩都到我家来,
咱们一起做做他的工作,叫他和艳红和了,把行李搬回家去。不能再往生产科搬了,
两人闹的时间够长的了”。高有德说:“你工作忙,星期日还是都到我家来吧,就
这么定了”。秦厂长说:“咱两家在谁家不都一样”。
星期日吃完早饭,伟青在办公室又看了会儿报,就来到了高科长家。
高有德说:“今天你嫂子给你包三鲜馅饺子,祝你步步高升。现在是管全厂生
产的科长了,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伟青说:“我还不愿意当那科长呢,在机修车间当主任多好,熟人熟事的。当
生产科长,全厂完不成任务,厂长首先拿生产科长说事,有什么好的?”
秦厂长进了屋,说:“伟青发牢骚呢,厂长们这样看得起你,给你安排这么重
要的角色,你还有意见,别人想当还当还不让他干呢。”
高有德、伟青忙站起来给秦厂长让坐。高有德给秦厂长倒了杯水后说:“我知
道伟青为什么心烦?他是怕把行李再搬到生产科去。那里恐怕连床都没有。”秦厂
长说:“伟青的行李还能往生产科搬,我看该回家了。时间长了你儿子都不认你了。
人家艳红有志气,科里的工作干的非常出色,赢得了全科同志们的好评。这次,艳
红也提拔成副科长了。这么好个媳妇,还要和人家离婚?别听厂里人瞎吵吵,从厂
领导层就不相信艳红会是那种人。快把行李搬回家去吧,时间长了艳红真的跟了别
人了,你后悔就晚了。”
高有德说:“伟青,你从家搬出来都八、九个月了吧。这些日子,艳红多不容
易,又要弄孩子又要上班。听人家说,一开始她是哭过不少次,后来想开了不哭了,
下决心把科里的工作搞好、把儿子带好,跟着儿子一起过。艳红说到做到,供应科
许多人都佩服艳红,现在又提了副科长,你仔细想想对得起孩子,对得起艳红吗?
人家艳红哪样比你差。”
伟青听着,半天一句话没说,心里有些发热。心想,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厂
里没人议论艳红的事了。时过境迁,艳红的工作受到全科人的好评,厂领导对艳红
的印象也不错,居然还升了副科长。他又想到艳娜嫂子和“金不换”大姐的话,觉
得自己确实有些武断。
伟青说:“我也想儿子,有几次夜里做梦都梦见儿子。有一次,艳红带儿子在
山坡上玩,我站在很远的地方看了儿子半天。通过这件事儿,我体会最深的是:人
在一生中遇到了挫折和不幸,遇到了迈不过去的坎儿,亲朋好友给指点迷津疏通排
解,是非常重要的。这样就可以减少不必要的伤亡和损失!有些人精神失常,甚至
跳楼上吊的,都是遇到了不幸排解不了,才出事的!
当时,我听了艳红的事后,肺都快气炸了,好几宿都没睡好觉,心里实在承受
不了,一心想和艳红离婚。在施田家,是施田和艳娜嫂子苦口婆心地劝我,有一次,
“金不换”大姐值班,我在库房和她闲聊。“金不换”大姐也劝我,说我这是咎由
自取,平时在艳红面前过于矜持,鄙视她妈,这件事的发生我也有几分责任!
我认真的想了想,我的确也有做过头的事。一次,艳红高兴的对我说:“我妈
给你买了一身衣服,料子不错,颜色蛮好,不知穿着合身不合身?穿上试试吧”,
拿起上衣就往我身上披,我用手一拨把衣服扔在地上,地上恰好还有些水,新衣服
沾上了水和土弄脏了。艳红脸绯红,拾起衣服放在床上,什么也没说。低着头就往
外走。
还有一次,艳红妈给了我们一条好毛毡,质量非常不错。一天晚上,我已经躺
在了床上,艳红说:这块毛毯,我妈放了二十多年没舍得盖,这次给了咱们,说着
就往我身上盖,我听艳红这么一说,气更大了,使劲把毛毯给掀到了一边。艳红在
被窝里哭泣了半天。
我总觉得自已从小成长在革命家庭里,在学校受了多年的教育,是带着红领巾
和团微长大的。见不得那些龌龊的人和事。有时自觉不自觉的在艳红面前显现出优
越感,鄙视艳红的母亲,不顾场合、不顾情面,伤害了艳红的自尊心。艳红除了对
我的爱,也有敬畏的心里,这就给我们夫妻间的真实感情掺了点虚假,有了水份!
我很佩服“金不换”大姐。她看问题,分析问题,是那么尖锐、犀利、明析,
透徹。当时,我还有些接受不了,后来想想,她说的话也有一些道理。
以前,我和艳红在思想感情上有虚的成份,这其中,我有相当一部分责任。夫
妻间要真正相爱,感情真实,婚姻才能和谐美满。艳红的妈毕竟是艳红的母亲,艳
红是她的亲骨肉,老太太年岁大了,依然回到了老头的身边。以后,我要逐渐改变
对老太太的看法,给她应有的尊重。
伟青的一番表述,使秦厂长和高科长感到非常意外。
秦厂长高兴的说:“伟青经常做出惊人之举。我和老高还认为你的工作不好做
呢,你竟然做起了自我批评,真是可喜可贺。今天叫高科长给弄几个好菜,咱们痛
痛快快的喝一场。”高科长说:“伟青,真有你的,做出了不凡之举,真是高风亮
节,不俗!”
秦厂长说:“什么时候把行李搬回去?”高科长说:“下午吧。”秦厂长说:
“那不行,咱们冒冒失失的就把行李搬回去,叫艳红怎么看?也得叫艳红知道咱们
给伟青做了工作。这就需要有个人给艳红传个信儿,叫她也有个思想准备。”
秦厂长又说:“伟青和咱们交心,说心里话儿可以,但是伟青在艳红面前,不
能做自我批评,至少现在不能。”高科长说:“明天上班见了施田,我和他说说,
叫艳娜到伟青家去一趟,就说我们正在给伟青做工作,叫他搬回家去住。”秦厂长
说:“那倒可以。搬行李不忙搬,伟青在机修车间交待完工作,再到生产科报到也
不迟。”
伟青说:“我很长时间没回北京了。我想念女儿,想念两位老人,反正也快到
春节了,我想请个假,回北京一趟探探亲。”秦厂长说:“我看问题不大,过两天
和李厂长说说。回家看看老人,也是人之常情。”
次日一上班,高科长见到施田,就把秦厂长给伟青做工作的事细说了一遍。然
后说,我和秦厂长一商量,最好你和艳娜先去伟青家一趟,把我们做工作的事告诉
艳红,叫她先有个思想准备。这样,伟青把行李搬回去也显得好些。施田说:“是
应该叫艳红知道我们正在做伟青的思想工作。要不伟青冒然的搬回去,显得太唐突
了,艳红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呢!今天晚上我们就到艳红家去一趟,您就听好吧”。
下午下了班,施田家早早吃完晚饭,就来到了艳红家。秋生、惠生、惠婷三个
孩子出去玩了。艳娜说:“艳红,现在你的气色好多了,脸上白里透着红,女人味
十足,很有魅力呦!”
艳红说:“嫂子,你别拿我开心了,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家不家业不业的,其
实我心里很苦。我的难处和谁说去——你还不知道。”
艳娜眉飞色舞地说:“我们是来给你贺喜的。你提了设备科的副科长,伟青当
了全厂生产计划科的科长,你们夫妻比翼双飞,还不可喜可贺!”艳红说:“有什
么可喜的。”
“还有一件更大的喜事。秦厂和高科长正在给伟青做工作,叫他搬回来住,听
说已经差不多了。如果伟青搬回来,你俩的事解决了,难道不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
赵艳娜一边说,一边用眼睛看着艳红。
听说秦厂长、高科长正在给伟青做工作,艳红不由的心中一喜。但是脸上装作
生气的样子说:“他爱回来不回来,我们娘儿俩不是过的挺好,他回到家里事更多。”
艳娜意味深长地趴在艳红耳朵上说:“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乘,你就真的不想伟
青,人说三十赛狼、四十赛虎、五十岁还赛过金钱豹呢”?
艳红笑着说:“嫂子,看你说的,越说越俗,越说越不像话了。”艳娜说:
“我讲的不对?!”
艳红赶紧岔开话说:“嫂子,今天你们别走了,我这儿还有肉,咱们包饺子吃。”
艳娜说:“甭,过两天伟青回来了,咱们一起包。”艳红说:“管他呢?咱们包了
咱们吃。”艳娜说:“不管可不行,那是我们施田的哥们儿,咱们不管,施田可不
干。”
施田在里屋一言未发,桌子上有本小人书,他正在翻着看。听见艳娜说自已的
名字,就问:“你们说我什么呢?”艳娜说:“我刚才说,伟青是你的哥儿。”施
田说:“那是真的,二十多年的铁哥们了。”
施田继续看小人书,艳娜和艳红说了会儿闲话,惠生说:“妈,咱们该走了,
我的作业还没写呢”。艳娜说:“现在天短,天都黑了,我们走了。”艳红说:
“谢谢嫂子”,一直把艳娜一家送出老远。
天空阴云密布,田野、高山一片漆黒,只有路灯显得特别明亮。
惠州,山多地少,各片的家属宿舍依地势而建。有的平房、楼房竟建在半山坡
上,夜晚灯火也高低错落,非常有立体感,十分美丽。
走在半路上,零星的小雨飘落在人的脸上,惠生说:“爸,掉雨点了,咱们快
走吧。”施田往黒洞洞的天空看了看,说:“这是牛毛细雨,下不大。”
听说伟青快回来了,艳红喜出望外,三步并两步的走回屋。喜孜孜的抚摸着儿
子的头,说:“秋生,你爸快回来了!”秋生说:“是吗?我可想爸爸了,爸爸不
在家,都没人带我去洗澡,这回爸爸回来就好了。妈,正好咱家还有肉,爸回来咱
们饱饺子吃吧。”艳红说:“你爸回来,咱们还得买只鸡,好好给他补补。”
屋里的灯非常明亮,艳红走到穿衣镜前,看了看自已,把耷拉下来的头发用手
理上去,又仔细的看了看,满意的现出了笑容!
吃完晚饭,儿子和艳红看电视,艳红的精神总是集中不起来,伟青的形像常浮
现在艳红的脑子里。儿子不时的向她提出问题,她几次都是答非所问。儿子说:
“妈,今儿个你是怎么了?都说的不对。艳红说:是,今儿个妈的脑子不好使,有
些迷糊。”
看了会儿电视,艳红给儿子洗完脚,自己又洗了洗,就睡了。儿子一会儿就睡
着了,可艳红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她想念伟青,心里发热热到全身。时钟已
经敲了十二点,艳红依然脑子既兴奋又乱哄哄的。不知怎么,伍云科长的身影又浮
现在她眼前。她和伍云在省城小旅馆办事的情形也出现了!伍云让她幸福过。她脑
子里突然来了个急刹车,这是非常危险的,应该立即忘掉伍云!今后必须永远忘掉
伍云!自己已经对不起伟青一次了,以后要永远忠于伟青,一辈子忠于伟青。我爱
伟青,爱我们的一双儿女,爱我们幸福的家。现在我是一名光荣的中国共产党员,
又被提拔为副科长,今后更要从严要求自己,把设备科的工作搞好,把自己的家管
好。
艳红又想起了爸爸妈妈,已经有很长时间没见到他们了。伟青回来后,要是能
一块儿看看我爸爸妈妈就好了。她又想到了女儿园园,她回北京都好多年了,自己
是多么想见见女儿呀!伟青回家以后,和他商量商量,请假回北京一趟,看望二位
老人和女儿。希望我俩能商量到一起。
不知什么时候,艳红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一觉醒来,都七点钟了,屋子里还挺
黒;外面正淅沥沥的下着小雨。起床后,下了二碗掛面。吃完,儿子上学,艳红封
好炉子,急匆匆的上班了。
星期天,许多单位都加班。下午,高有德、施田到机修车间找到了伟青。
机修车间加班的人不多。中午,在厂里小食堂,车间几位老伙计摆了一桌,为
伟青送行。伟青喝的高了点,正躺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休息。门是关住的,施田一敲
门,伟青起来了,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趿着鞋开了门。一看是高科长和施田,施
田问:“中午喝了点?”伟青说:“车间几位领导,今天在食堂小灶上摆了一桌,
为我送行”。
高有德说:“看,一个人躺在车间里多没意思,像什么!”伟青说:“也习惯
了,门一关多清静。”高有德说:“算了吧,别自已给自己开心了。我和施田接你
回家,把行李卷打起来走吧”。
伟青说:“这就走?”高有德说:“现在不走,再住几天?”
伟青把行李打好,东西拾掇清了,说:“我得跟车间领导说一声。”高有德说
:“你去说,我和施田带着东西先走了。”其实伟青希望他们带着东西先走,免得
在路上碰到人难堪。
艳红早就从设备科回到家。高有德和施田把自行车停在门口,把东西搬进去。
艳红说:“先放在一边吧,回头我给洗洗”。施田问:“秋生呢?”艳红说:“和
邻居孩子玩去了。”
艳红把刚沏好的茶递给一人一杯,施田说:“伟青和车间领导道个别,一会儿
就回来了。”艳红也没言语。
一会儿,伟青牵着儿子的手进了屋。秋生高兴的说:“妈,我在那边正和铁蛋
他们玩,老远看着像我爸,等走到跟前一看,真是”。艳红笑着说:“是吗?”艳
红一边跟儿子说话儿,一边用眼睛瞟着伟青。
艳红说:“我昨天买的肉还没吃。刚才,又在菜市场买了点鱼,高科长,你说
咱们吃米饭,还是包饺子。”施田说:“伟青好长时间没吃饺子了,包饺子吧。”
秋生说:“我昨天就说,爸爸回来吃饺子。”高科长说:“还得说秋生,跟爸爸就
是亲。”艳红说:“鱼用油炸炸当下酒菜吧。我骑车叫嫂子去。”高科长说:“别
叫了,那边还有秦厂长他们一家呢,人家秦厂长,挺热心的帮了大忙,等以后有机
会,再叫秦厂长。”施田说:“以后再叫秦厂长。今天咱们随便吃点就行了。”
高科长说:“咱俩都在这儿,不回科室看看去了?”施田说:“算了吧,恐怕
科里的人也走的差不多了。”
旋田又说:“你和伟青说话吧,我去拾掇鱼去,今天我做鱼。”
秋生拿了几张自己画的画,说:“爸,你看这是我画的图画,老师都给了满分。”
高有德、伟青拿起画一张张的看了,高有德说:“秋生画的真不错!以后,往这方
面努努力,说不定将来会成为一名大画家。”伟青看着儿子说:“画的不错。可别
骄傲,要继续努力。”秋生点了点头。
秋生说:“爸,你不在家,妈妈给我买了好些小人书,《红湖赤卫队》、《闪
闪红星》、《水浒》……”
高有德问:“你回北京探亲的事和李厂长说了吗?”伟青说:“还没说,星期
一上了班再说。”“如果探亲假请下来,你们很快就回北京吧?”伟青说:“那也
得过几天,得熟悉了科里的情况再说”。艳红在一边择菜,听说伟青要请假回北京
探亲,心里一喜。
艳红择完菜,拌好馅,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说:“咸淡正好”。
艳红和伟青包饺子,高科长洗了洗手也来包,艳红说:“高科长甭包了,休息
会儿吧”。高科长说:“大伙一起包的快”。
施田炸好鱼,又切了两碟凉菜,炒了两三个热菜。艳红他们也正好包齐饺子。
高科长、施田从一到艳红家,就观察伟青、艳红的表情和一举一动,认为伟青、
艳红的矛盾是徹底化解了,不会再吵闹了,也就放心了。随便喝了几杯酒,吃了点
饭,就想早些离开。久别夫妻胜新婚,知道夫妻俩有许多话要说。
高有德说:“冬天太短,天都黑了,施田咱们回去吧。”施田说:“走。”伟
青、艳红都说:“还早呢,天黑怕什么,多呆会儿吧!”高科长、施田立起身来就
往外走。
送走了高科长、施田,回到屋里,秋生正在看电视,艳红把桌子拾掇了。艳红
倒了茶水递给伟青,深情的看了伟青一眼,说:“你比以前瘦了。”秋生说:“你
不是说,等爸爸回来,买只老母鸡,给爸爸补补吗?”艳红说:“是,明天就买。”
邻居大娘和大娘的儿子来看伟青。刚进屋,伟青、艳红赶紧站了起来说:“大
娘坐吧。”大娘仔细端详着伟青,说:“伟青瘦了,回来好好补补吧”。大娘儿子
说:“伟青哥是车间主任,管着二百多号人呢,能不累瘦吗?”大娘说:“二百多
号人,百人百性,什么样的人没有,是得操心。回来了就好,叫艳红买只鸡,熬点
鸡汤,好好补养补养。你这些日子不在家,你媳妇可能干了,接送孩子上学,洗衣
服做饭,这屋子拾掇的多干净。听我儿子说,她还提成科长了,真是百里挑一。”
艳红不好意思的说:“大娘您过奖了,我比你那儿媳妇差远了。”大娘说:“多好
的一家人,回来就好了,我不坐了,你们早点休息吧。”
送走大娘,艳红说:“九点多了,别看电视了,明天还上学呢。”给秋生打了
水洗完脚,又打了盆热水送到伟青跟前,说洗洗吧。然后自已又洗了脚,封好炉子,
就睡觉了。
一会儿秋生就睡着了。伟青摸了摸艳红的脸,说:“你也瘦了。”艳红的头就
枕在伟青的一只胳膊上,身子靠紧了伟青,骄媚的说:“我想你。”伟青把艳红揽
在怀里,吻艳红的面额,吻艳红的脖颈,吻艳红的双唇,抚摸艳红的****,臂部,
艳红骨软筋酥。她四仰八杈的躺着,真是小别胜新婚。艳红非常惬意,伟青则筋疲
力尽。
次日,伟青、艳红起的都很晚,给儿子几角钱,到学校门口买些吃的,两口子
谁也没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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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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