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礼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可铭和嘉莹回到了A 市。寂静的街道两旁，开得
正盛的栀子花，发出浓郁的香味。嘉莹坐在出租车上，一边向四周打望，一边和坐
在旁边的可铭说：“可铭，你看栀子花开得多好！好香啊！”可铭也看着路旁的栀
子花，“嗯，五月了，这时候是栀子花盛开的时候。”嘉莹接着感叹：“真想不到，
离开这里才半年，现在回来，看着这些高楼大厦都不一样了！好像比以前漂亮了。”
可铭笑着对她说：“你心情变好了，什么都看得顺眼了。”她妩媚地笑了。

　　半个小时以后，可铭在一栋别墅门前叫司机停了车。这是一座四层楼的洋房，
门前亮着几盏郁金香花型的灯，楼上零星地亮着昏暗的节能灯，显然家人都睡了。
可铭从出租车上搬了好几箱包装精美的箱子下来，这些东西一大半都是他给嘉莹买
的，另外的就是送给家人的礼物。为了不惊动家人，他们自己搬东西。他们费了好
大的劲才把所有的东西搬回了房间。

　　他们的房间在四楼，是个大套房。一个宽敞的客厅，三个房间，一个主卧室、
一个书房、一个非主卧室，还有一个大浴室。二三楼亦是如此设计。一楼有一个非
常大的客厅，一个大厨房和餐厅，还有两间客房。但每层楼的设计风格都不同，一
楼是典雅精致的西欧贵族风格；二楼是古典的浓厚的书画气息的中式风格；三楼则
是可爱的日韩温馨风格。

　　嘉莹跟着可铭来到他的房间。嘉莹看着陌生的宽大的房间，也就是他们的结婚
新房。豪华欧式现代复式的客厅，白中带点淡蓝紫色的暖色沙发，同一色系的地毯
上，铺着一小块纯黑的长毛毡特别醒目。长毛毡的正中央，放着矮矮的方形茶几。
茶几的正前方是稍微显得冷色调的电视墙，上面挂着一部宽大的液晶电视。电视墙
的正对面的蓝紫色的方格墙上，挂着两幅手工绘制的浅色刺绣。靠墙的一角，摆着
一架白得发亮的钢琴。正垂着的蓝色刺绣纺丝的窗纱和淡紫色的绣花窗帘，给客厅
增添了一份高雅和宁静。头顶上的吊顶是一些不规则的圆形和六边形，吊顶的中央
倒垂几朵设计简单大方的玉兰花。

　　她跟他结婚快半年了，这才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新房。嘉莹看呆了。嘉莹像是视
察军情一样考察了一翻房间。古典优雅的大卫浴空间里，精美奢侈的浴具恰如其当
地映入眼中。来到主卧室，卧室设计风格则是温馨舒适。而旁边的儿童房色彩斑斓，
充满天真活泼的气息。嘉莹看到这，她突然想到这个儿童房将来会住着他们可爱的
宝宝，那该是多美的一件事啊！孩子！突然间，她心里动了为他生个可爱的孩子的
念头。“天啊！我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个想法呢？”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赶
紧从脑子里赶走这想法。跑到旁边的书房看，书房的主格调是清静幽雅，也不乏时
尚。乳白色空间，咖啡色调地板，显得优雅而沉稳。白色的书桌、金属质地的芦苇
灯，橘红色的椅子。刚柔相济，展现出主人新锐的意识形态。在白色调的书柜中点
缀亮丽色彩的配饰，悠闲而生动。在创作的过程中，让人的思绪收放自如，思考的
同时再品上一口美酒，让人决策千里。

　　可铭则在一旁收拾那堆积如山的东西，嘉莹仔细地看了一遍之后，走到他跟前
兴奋地说：“可铭，我太喜欢这种装修风格了！”可铭抬头看看她，说：“你喜欢
就好，这是重新装修的，我们去旅游的时候之前，我叫人设计的。免得你说你嫁给
我，什么东西都没得到。正式的求婚和婚礼得不到，难道还委屈你住在我原来的旧
房子里？”

　　嘉莹幸福地笑着说：“我可没那么说过。那这里以前的装修风格是什么？”她
结婚前，都没到过他的房间。可铭卖弄关子：“你猜呢？”嘉莹想了一会：“我猜
应该是时尚、大气、个性欧式风格的。我知道你这个人有洁癖。色调，我想应该是
以白色为主格调，地板应该是天然的木色，地毯应该是纯黑色的，还应该有墨绿色
家具，灰色的窗帘。浴室，应该是个性十足、酷性十足的黑色调。唔，书房嘛，应
该是典型的大男人书房！还充满锐气。”

　　可铭哈哈大笑：“嘉莹，你还真了解我的习性，说得真对。差不多是你说的那
样吧！”嘉莹这回听到他真心的赞叹，灿烂地笑了，她还想问儿童房是不是原本有
了，但是她不好意思去问，她怕问了弄得自己尴尬，就伸手去帮忙收拾东西。此时
她才发现，他真的给她买了很多东西。从箱子拿出的东西堆得像一座小山。嘉莹看
着堆积如山的衣物说：“看来，这东西还不是一般的多。我真不敢相信我们俩哪来
的力气，能把这么多的东西从欧洲搬到家！整个欧洲都带回来了！”

　　可铭笑呵呵的：“不是你我的力量，是飞机送回来的。现在我有点后悔没有邮
寄回来，也更后悔我买了这么多东西给你。我应该收回来。”嘉莹当真的抱起一大
摞东西：“你死性不改，抠门！铁公鸡一毛不拔！送出去的东西，你也好意思收回
去？！不用你帮我收拾，我自己来。”

　　可铭哈哈大笑，他又得逞了。他知道适可而止，他制止了她：“你说，除了你，
我还可以把这些东西送给谁？不开玩笑了。现在已经很晚了，你坐了那么长时间飞
机，很累了。你先去洗洗，就去休息。我来收拾东西就行了。去吧！去试试那个大
浴缸，一定非常舒服的。”说得她的心痒痒的，嘉莹顺从了他的建议。

　　嘉莹洗澡出来的时候，看到可铭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她的东西已经整整齐齐
地放到该放的地方，还有那一堆准备送给家人的礼物也整齐地搁在一处。可铭见到
她，像记起了什么，说：“我很想知道你送什么礼物给可佳他们。”他放下手里的
东西，静静地期待。在欧洲，他没有再提起过他弟弟，而嘉莹也没有说起过可佳。

　　嘉莹说：“我刚开始不知道送什么，我想了很久，决定送那对泥人。你说好不
好？”可铭马上板起脸来，目光凶恶。“不行！送什么都行，唯独那对泥人不可以！
你当初是说我们自己做，是特别纪念品的。不能送！”

　　她不理解他为什么那么生气。她走到他面前，目光温柔。“别那么小气，那对
泥人很适合他们，我们亲自做的，送给他们更有诚意。”可铭咆哮：“你别那么看
着我，我会不舒服的，我也受不起！你就只想着可佳，把一切都给了他！”他以为
这几个月她已经把可佳忘了，没想到一回来又是可佳！

　　这话把嘉莹吓坏了，她弄不懂，她一直认为他没有爱上她，因为他从来不说爱
她。即使他对很好，给她带来前所未有的快乐。她曾多次问过他，为什么娶她。他
笑着说“你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赚钱工具，所以肥水不流外人田。”她听完当即从他
怀里挣脱出来，翻过身，自己到一边睡觉了。可是眼前的他，那么生气，她摸不着
头脑了。她试探问：“那对泥人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

　　听出她的试探，可铭生气地说：“不重要，不重要，你爱送谁就送谁！我一点
都不希罕。”说完就操了件睡袍，大步地踏进浴室。嘉莹诧异地看着他消失在眼前，
泪水也随即滑了下来。她静静地上了床，安静地睡在一则，泪水肆意地汹涌，芊细
的肩瑟瑟发抖。而可铭在淋浴间把水开到最大，站在中间，让水从头淋到脚，似乎
把他心中的怒火浇灭。

　　可铭洗完澡，装得若无其事地睡在一旁。他出来的时候，嘉莹已经把泪水擦干，
闭上眼，一动不动地睡在一则。两人背对着睡着，各自心怀心事，谁都不愿意说话。

　　第二天早上，嘉莹醒来，已经是中午了。她的旁边，早已空了，他不在。嘉莹
的心，猛然一收，失望的泪水悄无声息地滑了下来。躺在两个人的大床，呆呆地看
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她从床上爬起来，试图在房间里追寻可铭的身影，可惜，他
已经出去了。

　　午饭时候，家人都回来了，唯独可铭没回来。在失望之中，她独自一人给家人，
分发了那一堆礼物。送礼物给可佳夫妇的时候，她没把那对泥人送出去。

　　傍晚可铭下班回来，一回来就冲回房间，看到泥人恭恭敬敬地摆在卧室矮柜子
的格子上。那是一个吸引眼球的地方，妖艳的蓝色妖姬壁纸上面挂着他们的婚纱照，
下面就是紫蓝色精致的欧式矮柜。他看到泥人没有送出去，走过去，摸着它们，像
是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嘉莹和她婆婆在厨房一起准备晚饭，她给婆婆打下手。婆婆是个美食家，喜欢
自己动手做饭，按照她的话说做菜就像做人，要全心全意做每一道菜。平日在家也
没什么事做，她就包揽了家人的三餐。嘉莹站在一旁看婆婆做菜，可铭回来的时候，
她看到了，紧随其后回了房。

　　嘉莹看到他像宝贝似的抚摸着泥人，她走过去。“你回来啦，过一会就可以吃
饭了。”她主动跟他说话。刚才，她在帮婆婆打下手的时候就想好了，等下吃饭的
时候，他们俩得表现亲密一点，她不想让家人知道他们不和。

　　他没注意她的语气有点低微，此时，他处于高兴当中。他一把拽她过来，紧紧
地搂着她。“谢谢！昨晚的事，对不起。”嘉莹对突如其来的动作，先吃惊，后来
也紧紧地抱着他。“可铭，我不送那对泥人了。我们留着它们，它们是对我们来说
是很有意义的纪念品。我另选礼物给冰晶他们。我把你给我买的那副耳环送给冰晶，
我觉得那对水晶耳环很适合她；我送了一支本来打算送给同事的钢笔送给可佳。你
说这样的安排应该可以吧？”

　　可铭也感觉到她紧紧地抱着他，他把她搂得更紧了，一脸的享受。心里说：这
千万不是我的错觉！过了一会，才说：“耳环，我以后再送你，你要什么我都可以
给你。”

　　“我呼吸不了。”嘉莹低声说，她的手还抱着他，她希望他永远这样抱着，不
过，此时她喘不过气，脸憋得通红。他马上放开她，盯着她脸，看她是不是不愿意
他抱着。但没看见，只看见她在喘气，小脸胀得通红。他高兴地笑了。拉她到沙发，
让她坐在腿上，轻轻的把她的头放在他的肩上，激动地说：“宝贝，我的宝贝。”

　　她惊讶于他的声音既激动又洋溢着柔情，她从未见到他如此激动。“可铭，你
怎么啦？”她奇怪的目光打量着他。一瞬间，他的眼神变得复杂、难以捉摸。他已
经平静下来，警惕地凝视着她，像要从中得出什么似的。“没什么，我只是太累了，
让我闭目养神一会。”说完温暖的大手触摸一下她的眼皮，让她也闭上眼睛。

　　十多分钟后，两人牵着手下楼吃饭。吃饭的时候，可铭一个劲地给嘉莹夹菜，
嘉莹笑着接受了。坐在嘉莹对面的冰晶，发现嘉莹变了。变得爱笑了、开朗了，冰
晶没见过她笑得这么灿烂，这么迷人。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啊！

　　吃过饭，一家人坐在客厅聊天。很显然，嘉莹和可铭是主角，话题就是他们的
半年欧洲之旅。不知不觉，聊到了深夜，家人听得心满意足。由于明天大家都要上
班，就各自回各自的房间休息。嘉莹的公公婆婆先上楼了。

　　冰晶和可佳回房的时候，嘉莹还坐在沙发上。她看着他们的背影，第一次从心
感受到，这对背影真的很让人羡慕，也第一次从心底觉得他们真的很般配。她在心
里对可佳说：可佳，你很好，但你不适合我。冰晶是你最好的选择，你选得真好。
我现在真心祝福你们。我现在懂了，适合我的人是可铭，他懂得疼我，懂我。我现
在清楚地知道，我爱的人不是你，我以前对你只是迷恋，我之所以这样对你，更多
的缘由是我自尊心在作怪，我不甘心。可佳，现在我终于“拨开乌云见明月”，我
看清了。谢谢你，让我明白什么叫真爱，让我知道我需要的人是可铭，我爱的是可
铭。嘉莹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二楼走道，坦然地笑了。

　　可铭端着一杯水，倚在厨房门口，侧看着嘉莹。他注意到她的眼睛一直看着可
佳，她还在笑。他火冒三丈，想过去摇醒她。但他没去，他不想家人知道他的老婆
喜欢的人竟然是他的弟弟。让家人知道，他的尊严何在。他咕噜地吞完那杯水，把
火压住。

　　深夜，嘉莹枕着可铭的手臂早已熟睡，可铭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他一边抚摸
着她的脸，一边凝视着她熟睡的脸。这张脸没有了忧郁，变得光彩照人，嘴角还带
着微笑。他抚摸着那两片饱满、红艳得随时要滴落下来的唇。他禁不住低头轻吻了
一下。“嘉莹，为什么你到现在还忘不了可佳？你为什么一直没看到我？你的眼中
没有我！今天你紧紧地抱着我，我还以为喜欢我，看来我错了。难道我输了？我输
了吗？我们在欧洲的这些日子快乐的日子都是假的吗？那些快乐，在你眼中到底值
不值得回忆？我的心思白费了吗？而我在你的心中有没有一席之地？”可铭目光呆
滞地看着她，心如刀割，感觉一切都被她掏空了。

　　早晨，嘉莹醒来，看到可铭正在准备去上班。“今天我也去上班，呆在家里也
没事。”嘉莹马上起床，对着他说。可铭回头看着她说：“你还是在家再休息几天
吧。”她却说：“不行，我要去上班。好久没上班了，这一回也玩够了。不工作，
我的钱哪里来？”可铭露出疲惫的一笑，“你不工作我也会养你的。”

　　她走到他面前说：“我不习惯，我也没那种命。我喜欢工作，喜欢有成就感，
不做事就觉得自己是废物了。我也疯了快半年，现在该工作了。”其实是她喜欢和
他在一起。她看着他，发现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可铭，你怎么啦？眼睛那么多
血丝。”说着伸手轻抚他的脸庞，眼波璀璨动人。

　　“没事。”他轻描淡写地说，事实上他昨晚一夜没睡。他在想要放弃她，还是
放手一搏到底，一直举棋不定。现在她这一小举动和她璀璨的眼眸，激起了他心中
一道道水纹。

　　她忧心地问：“真的没事吗？是不是太累了？今天别去上班了，在家里休息一
天吧！”可铭注视着她担心的眼神，他嘴角一笑，“没事的，我现在要忙已经放下
几个月的事了。”没想到听到嘉莹斩钉截铁地说：“不行！你这样我很担心的。”
可铭站定在原地，看着她，掂量着她的话里有几分真诚。过了好一会，才说话。
“为什么担心我？”

　　嘉莹又看到他充满期待的眼神，想了一下，笑着对他说：“我是你老婆，我不
关心你，谁关心你？”她没说出心里话，那就是“因为我爱你”。可铭对这个答案，
有些失望，但也欣慰了一些，至少她没骗他。“好吧，我休息一下，一个小时后叫
醒我，我去上班。”他想尽快理清他的感情，现在可以利用这时间想清楚。脱下西
装，上了床。嘉莹明白再劝他也是白费力，只唠叨了一句：“多休息一天都不愿意，
随你吧！一个小时后，我和你一起去上班。那现在，我帮你按摩。你会快点入睡。”

　　“不用了，让我静静地睡就好了。”可铭马上拒绝，她帮按摩的话，他会控制
不住自己。前段时间在欧洲的时候，天气比较冷，穿得厚实些。每天晚上只是抱着
她睡觉，他都是需要超强的控制力，每晚他都是趁她熟睡的时候偷偷地轻吻她而已。
现在天气渐渐热起来了，穿得比较少，现在叫他接受她的按摩，他一定会吐血！嘉
莹十分扫兴。他看到她失望的表情，于心不忍。“你留在这，静静地陪着我，我会
感觉更好的。”

　　她温顺地坐在了床边，静静地在他身边陪着他。突然她记起了，他还没吃早餐。
“可铭，你饿了吗？先吃点早餐再睡吧！我给你端上来。听你说过你妈妈做的早餐
既营养又丰盛。昨天，我给她打下手的时候，她跟我说你最喜欢吃早餐，她还说哪
天有空教我做。昨晚，妈妈做的饭菜真好吃。一点都不逊色于高级厨师！”

　　“早餐就不用端上来了，我现在不想吃。我亲爱的老婆，不是我故意损你，妈
妈做的菜比你的，好吃不知多少倍！你真该有空的时候跟妈妈学学做菜。不过，我
清楚你这方面的潜力，我也不指望你给我做出的饭菜，能和妈妈的相媲美。”

　　“别小看人，难道你很会做饭？你根本不会做饭！”嘉莹很不服输。可铭说：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就是这个德行！实话告诉你，上次你扭到脚，我给你送
的饭菜，都是我做的，不是给你带的外卖！”嘉莹听得一愣一愣的，她不敢相信眼
前这个大男人，居然会做得出那么美味可口的饭菜。“那你当初为什么不说？还骗
我。”

　　“有谁规定不能跟你开玩笑？这表明我实在，不夸夸其谈！知道吗？我也是为
你好，当初告诉你，你是不是会给我一个热烈的拥抱啊？”可铭说着，还眨了眨两
把浓密的睫毛。

　　嘉莹看着他：他真的很有男人味，很有魅力。她不知何来的勇气，在他的额头
上印上轻轻的一吻。他顿时睁大双眼，感觉像做梦。只见她羞涩一笑，听到她银铃
般的声音：“谢谢！”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商业天之骄子，梁可铭，竟然被她的一
个香吻，弄得不知所措。他发愣了一下，感觉到她在注视着他，他闭上了眼。如果
不闭上眼睛，那他自己会做出什么举止，他自己都不清楚。

　　十多分钟后，嘉莹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她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可铭感觉到她已
经走了，睁开眼。“刚刚的一吻是真的吗？不是我在做梦吧？但，这的确不是梦，
她的气息萦绕着我。我现在要怎么做？放弃吗？不甘心呐！刚才看她担心的样子，
好像她还是关心我的。我在她的心目中的地位到底是什么？我该继续吗？好！最后
一搏！不过，我得改变策略，这策略我得好好想想……”闪亮的眸子，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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