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张畏听后觉得有道理,便问:“多少钱?”
叶子盛将地价、房价、设施等毫无遗漏地报了一遍,开口道:“我也不虚报一
千万了,都是温岭人,你我又要合作,讨个吉利吧,八百万。”
这时,几个模糊的概念在张畏脑子里掠过:上海、虹桥机场、川流不息的车辆、
拥挤着进出候机楼的旅客、温岭的海鲜……张畏说:“可以的,我投资百分之六十
的股份吧。”
叶子盛心里大笑了:张畏不仅真的有钱,而且爽。这生意日趋清淡的海鲜楼竟
卖了如此高的天价!张畏则立马调兵遣将,作为他立足上海的第一家合资企业——
—海鲜楼,他决心一炮打响。1998年5 月,便派来了时任东海集团副总经理、明珠
宾馆总经理的李志毅出任上海虹桥海鲜楼的总经理。
张畏自己则带着袁志秋,跟叶子盛到青浦看地去了。袁志秋是温岭太平建筑公
司的经理,与张畏邻居,并时有往来。因为张畏不懂房产,单枪匹马多少怕被人坑
了,便邀请袁志秋辅佐自己闯荡上海。
位于青浦镇的那片土地虽然有点荒芜,但地理位置不错。张畏决定大面积买来,
首期用来筹建厂房。1999年初,在叶子盛的操办下,张畏的“上海虹基房产公司”
成立,注册资金两百万元。
这时,李志毅经营的新虹桥海鲜楼门可罗雀,生意日亏一日。因此,开张不到
三个月,张畏决定卖掉海鲜楼,一心一意搞房产生意。
叶子盛得知张畏要卖掉海鲜楼的消息后,立即找到与自己一起做生意的温岭人
袁永斌,授意以袁的名义用三百万元的价格向张畏买下海鲜楼,而实际由叶子盛出
资拥有。
仅仅三个月时间,张畏在海鲜楼百分之六十的股份金四百八十万元,拿回来的
只有一百八十万元。叶子盛第一次从张畏身上不痛不痒地“宰”了三百万。然而,
这仅仅是张畏被骗进上海滩的开始。尽管他硬撑着从业已空虚的后方温岭源源不断
地将巨款打进上海。
可是,令张畏没有想到的是,他家“后院失火”,他一直视为贤惠听话的老婆
洪伟云红杏出墙!而“墙外偷杏”的恰恰是他最亲密的兄弟———姚建军。
但作为温岭人人皆知的“野史”,这里是没有必要故意忽略的。客观地说,张
畏的性功能几乎“报废”。究其原因,按其手下人的说法,一是他服用阳药过度,
二是1998年以后,上亿元的资金频频进出,他心理压力日趋增加,无暇顾及女人,
对老婆更是无法“尽责”。
而风韵尚存的洪伟云自从张畏到上海后,只能独守空房。当然,这不是、也不
能成为她红杏出墙的理由。但娟娟的出现,无疑使洪伟云情爱的天平刹那间倾斜!
虽然张畏与娟娟的关系保密程度严之又严,但还是应验了那句老话:“世上没有不
透风的墙。”在温岭,张畏打个喷嚏人们都有知觉,而带个招眼的小姐,又岂能瞒
过千百双有意无意的眼睛?
张畏的豪宅手下是进不去的。姚建军却如入无人之境。连门口那条狗也每每对
他点头哈腰。所有这些,无疑为这个玫瑰色的故事做好了宁可信其有的注脚。
张畏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用紫砂茶壶品尝专门从杭州龙井村买来的龙井茶。
他仿佛愣了一下,又突然拿起茶壶砸向对面的窗玻璃———好在置身于虹桥海鲜楼
的一个包厢,砸了也是白砸,要在人家的酒店,肯定又是一场群殴。
“狗娘养的,把他做了!”张畏脸色铁青,两眼发红,双手几乎有点颤抖,他
显然接受不了这个尚不知道是否真实的事实,很长时间一言不发。
叶子盛在一边安慰道:“不太可能吧?”
李志毅显得很冷静,一派“过来人”的架子,颇显城府地对张畏说:“这种事
越传越玄乎,再说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如暂时不要理它,到时候再向姚建军这
个小子算账!”
张畏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不过,心里还是不踏实,便对李志毅说:“把姚建
军叫到上海来!”
李志毅说:“这好办,我明天就回温岭。”
一只脚刚刚跨进上海的张畏已深切地感受到,钱,目前对他来说是多么重要!
许多在温岭只需凭他张畏的面子就能搞定的事,在上海却必须大把大把花钱。工商
局、会计事务所、土管局等部门,想一路绿灯,必须以钱开路。张畏曾对叶子盛发
牢骚:“这上海办事怎么这样严格?”叶子盛告诉他:“不是上海管得太严,而是
温岭不太讲规矩,你一时适应不了。如此贷款,在温岭给你一个电话上千万资金就
进来了,而在上海贷十万元,也得走完严密的程序。再说,你刚来,关系还没有疏
通,两年后,感觉就和温岭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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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子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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