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或许,张畏在性功能上的“不行”,更加赢得了娟娟的爱惜,而娟娟这种发自
肺腑的爱惜,使张畏深深地体验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被女人宠爱的幸福。这种互动的
“良性循环”的直接结果是,彼此心里真爱着,张畏在娟娟身上花钱更加大方,娟
娟对张畏的照顾更加体贴入微。
一次,张畏单独陪娟娟逛上海南京路。在一家珠宝店里,闲来无事的娟娟出于
好奇,想知道一枚最贵的宝石究竟要多少钱,便逐个柜台慢慢看去。在其中一个柜
台里,一枚耀眼夺目的南非蓝宝石吸引住了娟娟的目光,一看下面的价格,心里不
免暗暗一惊:六十万元!
身后的张畏看在眼里,因身边没带这么多现金,便立即打开手机,拨通了在东
盛集团公司上班的朱国文,要他立即带一百万现金赶到南京路。
当张畏带着娟娟逛完一家意大利服装专卖店时,张畏的手机响了。朱国文告诉
张畏,他已在那家珠宝行的门口等着了。
张畏在手机里说:“你不用等我了,把那颗六十万元的南非蓝宝石买好后,先
回公司去。”
下午,娟娟跟着张畏刚回到青浦的东盛集团,朱国文就走进了张畏的办公室,
将那枚包装极其精致的蓝宝石交给了张畏。
娟娟从洗手间稍作修饰出来后,张畏手捧蓝宝石满面笑容地迎上去,对娟娟说:
“送给你一件小礼物。”
已从南京路上买回十余万元世界名牌女装的娟娟不知是什么东西,将盒子放正
看了一下,见上面印着镀金的蓝宝石图形,便脱口而出:“宝石?!”
张畏很满足地笑着,说:“打开看看,好不好。”
娟娟将礼盒放到张畏宽阔的办公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不禁“啊”地一
声:“蓝宝石!”雍容华贵的蓝宝石静静地躺在大红的锦丝绒中,熠熠发光,散发
出无穷的魅力!
娟娟惊喜万分,舍不得用手去拿。一看下面的价牌,知道了原由,收起笑容娇
嗔道:“张哥,你误会了。我是看着玩的,这么贵的宝石……是朱哥去买来的?”
张畏还是笑着,说:“这样的宝石,只配你戴!”
“哪里哦,我怎么可以戴这么贵重的东西啊……”娟娟由衷地感慨道。
确实,从收到这枚蓝宝石后,娟娟一次没有用过,开始几天是每晚打开盖子欣
赏一下,后来似乎为了安全,连同张畏日常给她的零用钱共七十万元存折一起,存
到了中国银行上海虹桥支行的保险柜里,直至案发追回。
当然,张畏白天单独陪娟娟逛商场的机会并不多。更多的是,由朱国文跟在娟
娟后面,娟娟看上一件东西后,朱国文买单。娟娟在东盛集团的公开身份,是朱国
文的女朋友。白天两人几乎形影不离。一到晚上,娟娟便穿过一条二十米长的铺着
地毯的走廊,回到张畏设在办公室后面的卧室,同枕而眠。张畏回温岭时,几乎不
带娟娟,由朱国文在张畏临走前送她到上海贵都公寓的501 室房间。
张畏如此煞费心思,确实维护了他东盛集团总裁的“形象”。东盛当时的管理
人员一直没发现,那个总是跟在朱国文身边的“漂亮女人”,原来是张畏最真实的
私下情人。
应该说,时年十九岁的娟娟是具有一定的文化素养的。她本身当过中学音乐老
师,母亲也是老师,父亲是一名普通国家干部。我们不能责怪她对金钱的追求,渴
望美好生活是人类共同的本能,尽管她不幸误入歧途,但毕竟还算清醒,她完全可
以肆意挥霍从张畏那里取之不尽的钱,但她没有。受张畏吩咐,朱国文给她买了无
数高档的衣服及金银首饰,但她几乎没动,依然穿着朴素,保持着一颗平常心。如
果一定要找到她紧随张畏的理由,有两条不知是否正确。一是她想通过张畏的钱或
地位迈进上海戏剧学院的大门,二是张畏用钱救了她身患癌症的父亲。两点虽然都
涉及到钱,但终究冠冕堂皇一些。
正因如此,警方对娟娟严格审查后,没有太多地苛求她,而是秘密地放她回了
家。
“3.23”专案组成立后,浙江省公安厅会同台州、温岭公安机关,对张畏、王
秀芳的犯罪行为进行了极其秘密的侦查,掌握了大量犯罪证据。期间,张畏虽然隐
约感觉上面有“重量级”人物在查他各个银行的账户,但终究不知深浅。
1998年底,上海东盛集团开业典礼后,张畏似乎精疲力竭,回到了温岭。
这段时间,还贷压力日益增大,而新的贷款又屡屡遭挫。可是上海东盛的开支
捉襟见肘,骗去三千七百万元的叶子盛不见踪影……
张畏上门找到了王秀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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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子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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