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此时，台州的缉捕组反映：7 月21日，王秀芳的儿子将被人从温岭送到杭州，
又有可能从杭州送到上海。王秀芳已两个多月未见儿子，是否“见子心切”要看一
眼儿子？

    7 月22日，位于上海延安西路1228弄4 号的嘉阳公寓21楼F 室引起缉捕组的高
度警惕。侦查员反映，王秀芳提前离开海华花园后，极有可能通过袁海军移转到这
里。

    其实，早在四天前的7 月18日，嘉阳公寓已经被内侦外调的侦查员所关注。但
物业公司的反映是，这幢房子一部分在装潢，一部分尚未卖出去，无人居住，缉捕
组便暂时搁置了几天。

    现在，王秀芳离开海华花园已成定论，嘉阳公寓又出现过袁海军的踪迹，这种
貌似无人居住的地方或许正是王秀芳的藏身之处。

    果然，“一时疏忽”的嘉阳公寓物业公司在7 月22日晚向辖区派出所报告：这
幢楼里有人租住，好像是一男一女。

    7 月23日上午9 时，在当地警方的配合下，缉捕组在物业人员的介绍中进一步
了解到，这一男一女的口音是浙江人，男的清秀，女的苗条大方，有时下楼时，对
保安表现得非常热情，还不时抛出一点“小恩小惠”。

    物业人员简简单单的几笔勾画，使缉捕小组人员兴奋不已！应剑锋、陈连喜等
立即命令在上海的十余名侦查员快速会合嘉阳公寓，除了包围公寓外，将重兵压在
电梯口。一时间，在公寓的草坪旁、在保安的值班室、在电梯的出口处、在地下车
库等，布满了十多名浙江的便衣！

    然而，那“一男一女”究竟在不在房子内，成为缉捕组成员迫切需要了解的事。
一旦不在房内，打草惊蛇，无异于将王秀芳赶进茫茫人海。

    应剑锋问物业管理员：“这一男一女有没有办暂住证？”

    “物业”回答：“没有。”

    便衣便让物业管理员上楼“办理暂住证”。“物业”敲开21楼F 室的门时，出
来的是个女的，因为在楼下彼此见过几面，那女的对“物业”并不感到意外，微笑
着接过了暂住人员登记表，当物业问“你先生在不在”时，她回答“物业”，“他
出去了。”

    缉捕组分析，早上7 点以后，这幢楼尚未有人下来过，既然女的在，他———
王秀芳应该在！

    缉捕组认为冲上去当然可以瓮中捉鳖，但万一王秀芳不在，岂不“保卒弃帅”？
守候呢，或许他们已备足了“粮草”，可以几天不下楼，一样又是守株待兔？

    最后确定，王秀芳的儿子近日有可能被人送来上海，如果在这幢楼内见面，证
明王秀芳深居着；如果另有接头地点，那么王秀芳势必得下楼赴约。因此，在进一
步侦查的同时，对嘉阳公寓实行二十四小时守候。这种缉捕犯罪嫌疑人的方法看上
去有点陈旧，但实践证明，往往卓有成效。

    中午12时，便衣们走进了保安值班室，准备与保安同吃快餐。值班室有内外两
间，里间是物业人员的办公室，外间是对进出此楼人员的盘问室。所有出电梯的人
必须从值班室外间的窗前走过。七八名便衣平时散落在各个位置。局外人看来，都
是保安或物业人员，而集中在值班室吃饭，必须走进里间，否则，将引起怀疑。应
剑锋、郭坚强、陆巧、姚乃生、蒋文金、陈连喜等侦查员都隐蔽在里间准备吃饭。

    陈连喜刚捧起快餐盒，仿佛是“第七感应”，那根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似乎被人
拨动了一下，他又放下盒饭，走出里间，到了电梯口。

    此前，为了用餐时的安全，侦查员已将地下室的所有关口都已锁上，但陈连喜
似乎觉得仍不放心。

    陈连喜站在电梯口，目睹电梯显示屏，突然心跳加快，热血沸腾，他看到，电
梯显示屏正在不停地闪烁着楼层数：23、22、20、19———到19层时，又突然停住
了，似乎有人进去、或者有人出去？稍顷，显示屏上的数字接连翻滚：18、17、16
……

    “呼呼”而下的电梯声在陈连喜的耳朵里成倍成倍地放大，他努力控制住自己，
显得异常镇静，两眼目不转睛地盯着显示屏，一个沉甸甸的问号在心中上下蹿动：
莫非真是王秀芳下来了？

    当显示屏出现了“5 ”字时，陈连喜快速转身，离开电梯口，大步跨出电梯出
口处的厅堂，又迅速站定，留给每一个从电梯出来的人是一名“物业管理员”的背
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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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扬子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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