皈依
人一生是不可能只爱一个人的,但一个阶段只能爱一个人,至于这个阶段则由
人自己来决定它的结束时间,而我的第一个阶段过去了,第二个阶段我却不知要持
续到什么时候,也许是到了我华发苍然的那一刻。
以前听妈妈说古时候有一类人叫和尚,头上什么也没有,他们吃斋念佛,每天
都做同样的一件事,吃了睡,睡了吃。他们把心中的杂念全都倾了出来,最后达到
了六根清静的境界,我是知道清静的,但我却不知道六根是什么,直到现在也没弄
清楚,所以在我万分悲伤之余就想去看看和尚,只可惜这个地球上没有时光倒流机,
没能让我一睹和尚的风采,也许也就成为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而当今的和尚根本不算和尚,只不过头上也没有毛而已,吃喝嫖赌,样样精通,
做起事来比平常人还要绝。
夜又划过一段,我和小桃越走越远,四周开始一点声音也没有,自从第一片树
叶划过我的眼前到现在就再没有起过风。小桃叹道:“五星镇的夜色好美。”我说
:“美?”小桃说:“看,那边的天空有彩色的光。”
我看了过去,一定是镇中心的夜总会那发出的光,五颜六色的光将天空映得无
比绚丽,但天空还是黑的,一时间“美”字总在我脑子里打转,转得我想睡觉,在
这样的季节中,我不知道能不能说美,反正我觉得没有什么可言,只是人到了一个
新的环境里心中油然而生的一种兴奋,比如我到了北京,我会说“北京好美。”到
了上海,我会说“上海好美”。但是上海和北京是否很美,无人能知,而我认为在
这样一个角落里只有一样东西能与四周相映衬——泪眼。
小桃说:“你说,现在会有犯罪分子吗?”我说:“可能有,可能没有,有也
没关系,以前在学校里,我是学武术的。”小桃问:“你都练些什么?”我说:
“我只练泰拳,这种拳非常厉害,犯罪分子最怕的就是这种拳了。”小桃说:“哇!
看不出来,你瘦得好比一根牙签,没想到你却是武术家哦。”
我听了,感到很悲哀,因为男人最不喜欢女人说自己瘦了,这样就显得一点安
全感都没有,而走在男人身旁的女人没有了安全感,那这个男人他还是男人吗?
我看了一眼小桃说:“同志,瘦并不代表什么,要是真代表什么,也只能代表
营养不良而已。”
小桃说:“是,是,瘦的人也有安全感。见了犯罪分子也不怕,反正现在犯罪
分子都回家睡觉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真遇上犯罪分子了,他们会做什么?”
我说:“废话,肯定是打劫。”小桃问:“不给呢?”我说:“这很难说。还得看
他们的道德品质如何,如果他们素质有高中生那么高,他们会说‘不给算了’,然
后走人,而如果他们素质只有初中水平的话,就麻烦了,对我来说,最多一顿打,
对你就不懂了。”小桃说:“你真坏”。
不知为什么,当我听到这三个字连在一起,特别是被女人说出口的时候,我心
里隐隐有一丝酸楚,一丝酸楚过后便是更加酸楚,是否是当年表哥和小美那一声声
似甜非甜的笑声射杀了我无比幼儿的心灵。
小桃自言自语道:“两个人却也蛮无聊的,要是有犯罪分子出现就好了,就可
以看你打泰拳了。”我说:“就可惜没有,要是真出现了,我就打几个给你看。”
话音刚落,50米外,还真来了几个人,手里不知拿着什么东西,在灯光下闪着银光,
生活总是这样,好的事情管你怎么想都不会发生,不好的事一想它就来。每个人都
是命运的一颗棋子在还没有完全丧失立志的时候被命运玩弄着,思来想去,生活总
是不尽人意。
那几个人在那边喊:“前面的两个人站住。”
我一惊,难道还真有犯罪分子没回家睡觉?我忙对着他们喊:“干什么?”
那边喊:“你们不要怕,我们不是打劫的。”
我说:“那你们是干什么的?”
那边接着喊:“不用怕,我们不是犯罪分子,我们都是良民。”
小桃问我:“他们会不会真是犯罪分子?”
我说:“不清楚,你说呢?”
小桃说:“不…不太可能,犯罪分子都回家睡觉了,他们应该有充足的睡眠时
间,第二天才好工作,不过我倒希望那几个是犯罪分子,那样就可以看见你打泰拳
了。”
我说:“打泰拳?没见人家手里操着家伙吗?”
小桃说:“也是,不过他们会是犯罪分子吗?”
我说:“不会?半夜三晚的,会有良民出来散步吗?除非他们集体失恋了。”
小桃说:“那他们是犯罪分子咯?”
我说:“废话。”
正说着,那几个人向我们移了20米。
小桃问:“怎么办?”
我说:“还能怎么办?跑呗。”
我忙拉了她的手往反方向飞奔,后边的人又在喊,“别跑!别跑!我们不是要
打劫你们。”我想,傻子才不跑呢。
小红还边跑边问:“干嘛不去跟他们打泰拳呀?”
我边跑边说:“实话跟你说吧!我不是练武术的,我是田径队的,3000米长跑
冠军。”
小桃说:“是吗?你是长跑运动员啊?这样更有安全感。”
几秒后,那几个人早已被我甩在后边,小桃喘着大气说:“你…你…你真快。”
从五星镇到葫芦岛还有一段路程,我们的下一站是蛤蟆市,要到蛤蟆市还得有
一百八十多公里,不过这次不是坐火车,而是改坐汽车,工头怕我们又晕车,就买
了四张豪华客车的票。我知道这是出于一颗感恩的心,是彻底的毫无杂质的感恩,
而不像我们学校里那群的谓的学生。
那次是北京一个教育界专家,在重金邀请下来到我们学校开展感恩教育活动,
他在台上讲了两三个钟头,讲得台下都哭了一半,他讲得确实蛮感动的,连我都差
点哭了,但我这不是为了宣传,所以我不会告诉你们他姓杨,我则重要讲的是那些
学生们,在活动快结束的时候,杨老师要叫一些学生到台上谈一谈感受,刚开始是
没有人敢上去的,但后来还是有人上了,是一男的,哭着上去,接着上去的是一女
的,接着又是一男的,再接着上去一大群人,有男的,也有女的,统称不男不女的,
有的人看着好玩,也跟上去,可到了半路,廉耻之心大发,然后又笑咪咪地跑回来
了。
而台上的那些人啊,纯粹就是披着羊皮的狼,哭也哭了,跪也跪了,结果一散
会便爬围墙出去上网。那天,我也爬出去,正好看到在台上下跪的那一男的。在这
节骨眼上我记得十分清楚,因为那围墙加高了好几百毫米,那男的是让我踩着他的
背我才能爬出去的,但我对他还是没有多少好感。
开车的是一长毛,我看了几分钟后说:“操,那么长,在我们学校肯定写检讨
了。”华哥说:“人家又不是学生。”我说:“对啊!要是他是学生,那他就惨了,
不写五千也写三千。”华哥说:“要是我们再写几次检讨,我们就可以出本书了。”
坐这样的车比坐那些三教九流的车好多了,一是安全,二是准时,即使误车,
也不会误好几个钟头,特别重要的是车上还有一个非常性感的随车服务员,看得我
连晕车都忘了。华哥为了吸引她的眼球,就不停地唱歌,效果蛮灵,那服务员一见
华哥开唱便过去和他说话叫他小声点,不要影响到别人。我坐在后排一小时就见那
服务员和华哥谈了十几次,我心里也不是个滋味,于是我老解开安全带,结果报务
员便老往我这边跑,因为我的安全隐患比华哥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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