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回到高远的马场

    四周空旷静寂，神秘隐藏在夜色之中。刘祖儿借着月色打量着高远，怎么他一
下车就像换了个人似的？突然变得神清目爽的样子？难道他不是弱智？这样想的时
候，她浑身抖了一个激灵，心里立刻紧张起来。这种地方，自己同一个呆子呆在一
起倒不怕，最怕的是同一个陌生的正常男人在一起，都说人心隔肚皮，自己是不是
太鲁莽了太轻信了？

    高远大踏步地往前走着。看见了前面不远处的灯光，他兴奋地叫起来：“马场！
马场！”

    他回头找刘祖儿，见刘祖儿远远地落在后面，又大声叫了两遍，“马场！马场！”
他跑回刘祖儿的身边，拎了她的包，拉起她叫她快走。刘祖儿趁机挎了高远的臂膀，
也跨大步子走起来，她的心情好起来，问：“你到底是不是呆子呀？”

    刘祖儿第二天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发现一只梅花鹿正在吻她的脸。她迷惑地坐起
来，想起昨天夜里的事，高远将他的屋子让给她住了，她当时累得一头倒下去。一
看，果然自己是和衣睡下的。

    刘祖儿打量着这间陌生的小屋。青砖墙壁上挂着宽沿帽、皮马裤、马蹬、马鞭，
一根粗原木上架着一副皮马鞍。简易小木桌上是一些男人的用品：烟斗、盛烟丝的
铁皮罐、剃须刀。房梁上还挂着一串玉米、两串辣椒。

    刘祖儿走出小屋，阳光闪闪地扑上她的脸，新鲜的空气里面，夹带着淡淡的马
臊味。马场围栏内，巴特儿一边给马王刷毛，一边板着面孔教训高远：“叫你不要
一个人进城，你就是不听话！你看看，你迷路几次了？”

    高远不吭气。用绞干的毛巾为马王擦拭着躯体。“你居然带了一个丫头回来，
成何体统！”红脸膛的巴特儿神情十分严肃。

    “不是我带她———是她带我回来的……她心好。”高远的声音不大，但吐字
很清晰。刘祖儿听了心里一热。傻瓜原来也不是什么都拎不清啊，好像还挺有是非
的。她在心里说。“她带你回来，她不认识你能带你回来？”巴特尔表示怀疑，他
不信任现在的年轻女孩。“认识。我认识她。我在梦里早就见过她了。”高远焦急
地表白。

    巴特尔摇头，“唉，你呀，什么时候能从梦里醒过来就好了。”

    直到巴特尔招呼大家吃早饭了，刘祖儿才坐下来。刘祖儿很坦然，她把高远送
回来，觉得巴特尔应该感谢她。她笑着说：“这地方有味道，世外桃源似的。”她
顺手拿了几张马场的名片，出主意说应该宣传宣传，让更多的上海人来参观，弄几
匹性格温顺点的马给上海人骑骑，现在大把的上海人在市区憋得慌，正想方设法要
到郊外来休闲呢。

    高远感觉刘祖儿要走，神情大变，即刻就木木的，早饭也无心吃了。刘祖儿见
状，就抄了一个自己的手机号码递给高远，像哄小孩似的说，“以后再迷路就打电
话找我。”

    刘祖儿回到市区就回到了烦恼之地。上哪儿呢？花花绿绿的大上海就是没有她
的立足之地。她终于拿出手机给好友吕雯打了一个电话，意外地得知吕雯买了一套
新房。吕雯让祖儿到她那儿去住。

    两人在新房里拥抱、跳跃。祖儿的激动简直不亚于吕雯。“酷毙了！”祖儿捶
打着吕雯，用最时髦的语言大叫，“你都自己买房了！有花头啊。”吕雯心中得意，
却淡化道，“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是分期付款……你以后买的房一定比我大，你
有王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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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圳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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