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高远走出封闭怪圈

    这件事兴奋着所有的人，最激动不已的自然是林静，她说，“高远的画这样出
色，那高远就可以到美国去发展了。”但林妍立刻打消了她的念头，“你这个主意
可是没有考虑到中国国情呵，中国人才外流够严重的了，你讲点爱国心好不好？”

    接下来林妍就同林静商量要为高远办一个画展，林静十分欣慰，她想高远真能
得到社会承认，也是对他不幸命运的一个补偿。

    只有高远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那些陌生人毫不客气地走进了他画画的房子，
连个招呼也不打，他们对他的画指手画脚，虽然他知道他们说画好，但是他们并没
有同他说他的画，他们同他们自己说。他们的眉飞色舞激怒了他，他好几天不说话
了。

    巴特尔为高远近来的状况发愁呢，外面的世界不是他这样的人所能接受的，他
注定会受到方方面面的重重伤害，自己似乎也不能有效地保护他了。巴特尔摸摸口
袋，拿出三百元钱，交给祖儿，叮嘱她带高远去城里玩玩，“马场最近有收入了，
你带高远去城里散散心吧。”

    当刘祖儿化了淡妆出现在高远面前的时候，高远就走出了自我封闭的怪圈。祖
儿纯情纯美，靓丽得让男人们屏住了呼吸。她对高远说，“你也打扮打扮吧。”高
远的脸上终于一扫多日来的阴霾，“我不会打扮。”他笑嘻嘻地说。于是祖儿为他
挑了一件夹克，为他抻平衣服，两人出门了。巴特尔目睹这一切，心里感激祖儿，
他久久望着他们离开马场的背影，目光深邃而慈祥。但他最后还是摇摇头，摇走了
心中的奢望。

    逛街是女人热衷的事，而高远则是喜欢同刘祖儿在一起。两人没有目的，在服
装一条街上东看看西望望，出了一家店，又走进另一家店。有一家服装店名字叫
“流行快车”，祖儿拉着高远进去，“这店名真帅。”她说，“里面肯定都是时髦
衣服。我帮你买一件吧。”

    高远点头，祖儿开始同店主砍价。后来谈下来的价格是80元，祖儿正要付钱，
高远却又不要了。他一定要祖儿也买一件他才要。

    店主小姐连忙说：“这款衣服有女式的，你们买两件，150 块。”

    两人对着镜子试装，祖儿帮高远拉拉练，高远被新衣服一包装立刻精神起来。
祖儿眯着眼睛笑笑，“你还真有型啊。”

    两人吃了一点米线和南瓜饼，又去看了一场电影。不知不觉来到了城市青年广
场。他们跑过木板桥，跑上台阶，来到了乳白色罗马式凉亭。刘祖儿坐在凉亭里晃
着两条长腿，环顾着四周，感慨地问：“你还记得吗？我们就是在这儿相遇的。我
是追着风筝来的呀……看来这是一只有灵性的风筝，摆脱了人为的羁绊，乘着春天
乍暖还寒的风，带着天国美好的祝福，指引着一对互不相识的男女，从茫茫人海中
走到一块来了……这真是神奇呀……”

    高远问：“你在作诗，还是背书？”

    祖儿脸红了，“我以前是作过诗，但我的生活中没有诗……”她流了泪，将头
倚在高远的肩上。

    林静这一天也带着格什温来到城市青年广场。她望着记忆中所熟悉的一切，仿
佛又回到了八年前她离开中国前的那个晚上。她不由自主地往凉亭那儿走去。

    高远和刘祖儿相依相偎的情景进入了她的眼帘，她凝然不动地呆在原地，时间
和空间都失去了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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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圳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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