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ＸＸ聊天室
蝴蝶女：我和他做了，虽然结果不是很好，不过我并不后悔。（*@︿@*）
水牛男：你们做了？妳是指那件事？（*@j@* ）
蝴蝶女：是的！看来我和他就这样说拜拜了！
水牛男：看来……我也估计错误，性确实可以缩短彼此的距离，不过是身体
上的，而非心灵上的。
蝴蝶女：我当不成他的情人，也不想当他的朋友，明天我就要离开台湾了，
我想，往后他就不会再成为我的困扰，也许我偶然抬头仰望天空，会想起在异国
城市的他吧！（> ？< ）
水牛男：听起来很伤感。
蝴蝶女：爱一个人本来就是伤感的。（╮︿╭）
水牛男：妳是女人，我想问妳一个问题。
蝴蝶女：你说吧！
水牛男：女人会因为男人做爱做得很烂，就不再爱他吗？（╮︿╭）
蝴蝶女：做爱并不等于爱，我想她不会因为这样就不爱你，毕竟谈恋爱，又
不是为了做爱，我认为如果她真的爱你，她应该会鼓励你才对。
水牛男：可是她并不鼓励我，反而让我感觉自己被利用……
蝴蝶女：你不高兴她利用你吗？
水牛男：不是，只是在激情过后，我突然发觉我爱上她，而我也告诉她了，
结果她说我是个肤浅的男人。
蝴蝶女：确实肤浅，男人的爱可以很快餐，女人如何能相信？
水牛男：唉！为什么妳们女人那么麻烦，喜欢就喜欢，想爱就爱，想打啵就
打啵，想上床就上床，这些都是可以写、可以说的吧！现在都已经二十世纪了。
蝴蝶女：哼！你们男人最没原则了。
水牛男：不，我就很有原则，所以她才会成为我多年来，唯一用心去爱的女
人，谁知我好不容易奉献的纯情被她打回票。
蝴蝶女：那你再试一次呀！
水牛男：算了，反正她就要离开我的生命了。
蝴蝶女：你为什么不再尝试？
水牛男：因为我还是……爱自由，甚于为女人献上爱情。
蝴蝶女：这有冲突吗？
水牛男：刚开始没有，但我知道后来会有，为免我们日后走上分手之途，不
如在此时留给彼此美好的记忆。
蝴蝶女：男人决定要不要爱一个女人时，都只自私的考虑到自由吗？
水牛男：这算自私吗？（> ︿< ）
蝴蝶女：爱本来就会有牺牲，如果不想牺牲，那谈再多的爱也是枉然。
水牛男：天！为什么爱上一个人就要改变自己，去符合对方的喜好？
蝴蝶女：因为要让对方更爱我，所以我要当一个讨人喜欢的女孩。
水牛男：我想，不管妳到哪儿都会想念他的，因为妳投入太深了。
蝴蝶女：也许你说得对。
水牛男：妳为什么要放弃？
蝴蝶女：因为在和他近距离的交谈和接触之后，我没有把握他会爱我到永远，
而如果两个人中有一个人会伤心，那个人一定是我。
水牛男：看来妳也是自私的！
蝴蝶女：如果我不自私，我可能会走投无路，我不想把自己搞到那个地步。
水牛男：我了解！
蝴蝶女：有很多事，我都没有跟他说过，反倒是跟你说了。
水牛男：也许我比他更适合妳。
蝴蝶女：你是认真的吗？
水牛男：妳不怕被我骗了？（*^^*）
蝴蝶女：怕！我要去睡觉了，水牛，祝你有个好梦。（*^？^*）
水牛男：妳也一样！掰掰。（*^？^*）
※※※
数日后
在海韵要离开台湾的当日，她接到梁叛风打来的电话。
「妳现在有空吗？」他想了好久，终于下定决心打电话给她。
有些事最好当面谈一谈，这样或许可以厘清他脑中紊乱的思绪。
「可能没有，我要到机场。」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绝不可以给他机会，来
扰乱她的心。
「几点的飞机？」他问。
「下午两点。」
「这么急着走，妳在躲我吗？」他追问。
「我不需要躲你，我会看见你吗？」
「也许我有空会到机场送机吧！」梁叛风依旧不改自大的口吻。
「再见，我没有空和你说话。」她不喜欢那种凡事都被他掌控的滋味，虽然
他已经掌控了她十八年。
「再见！」她都那么不在乎了，他又何必恋恋难舍呢？
正当梁叛风要挂断电话时，电话那一头传来她的声音。「等一下。」
「什么事？」
「我把房子退租了，我将十八年来的东西整理成一箱，这一箱东西给你，也
把我的暗恋还给你，就这样了，再见！」
「再见！」女人真是世上最复杂难懂的动物。
海韵看着话筒叹息，她阖上眼，不禁想起那一段暗恋梁叛风的日子。
为什么在茫茫的人海之中，他们都有这几千万分之一的相遇机会，却没有缘
分可以在一起？
明明都已经要走了，她还在不舍什么？
※※※
梁叛风赶到机场，看着在天空翱翔的飞机，感觉他身上的某样东西也被她带
走了。
他不见她了，因为若见了，他可能不会让她走。
他是否错过生命中最重要的事物？他不会到机场内和她道别，因为他根本不
想和她道别。
更何况，发生那一晚的事，他也没有面子再去找她，他还说过会给她美好的
第一次。
结果……真丢脸！
※※※
ＸＸ聊天室
蝴蝶女：有距离才是最美的，离开他，终于发现呼吸的滋味。
水牛男：呼吸的滋味？什么意思？
蝴蝶女：意思就是，过去在他身旁，我才有呼吸的感觉、活着的感觉，现在
在这里，我寻找到自我。
水牛男：妳不再爱他了吗？（*^.^* ）
蝴蝶女：我还是很喜欢他，但也许时间会慢慢地冲淡他在我心中的记忆，有
时一想到这儿，我会有一种恐怖的感觉。（╮︿╭）
水牛男：为什么觉得恐怖？
蝴蝶女：我不知道，只觉得一旦他的影像从我生命中完全去除，那我就变成
一个连我都不认识的人。
水牛男：时间、空间无法阻隔原本相爱的两个人，除非他们没有真正爱过，
只会让爱沉淀。
蝴蝶女：水牛，你陷入爱河了吗？（* ﹏<*）
水牛男：不！而是她真的离开我的生命，我才意识到少了她的生活，就像失
去很重要的一味调味──盐。
蝴蝶女：你不把你的盐找回来吗？
水牛男：如果我想找回来，当初又怎会让她走？
蝴蝶女：你是个矛盾的男人。
水牛男：我已经不了解我需要的是什么。
蝴蝶女：你缺少SEX 吗？
水牛男：不是，失去她，连和女人做那一件事都让我觉得乏味。
蝴蝶女：也许你应该和她在一起。
水牛男：我要赌上我最珍贵的自由。
蝴蝶女：你没有赌，又怎知道你会赢什么？
水牛男：我觉得妳很会说，可是却不会做。
蝴蝶女：我只会鼓励别人去做，自己却裹足不前。我想我比较适合帮人看风
景。
水牛男：妳为什么不卸下自己的壳？（> ︿< ）
蝴蝶女：我想，我还不够勇敢。
水牛男：是不是我也像妳一样不勇敢，所以才不敢承认自己或许已经陷下去
了。
蝴蝶女：呵！原来这个世界还是不勇敢的人居多。
水牛男：我一旦弄清楚自己对她的感觉，就会将她找回来的。
蝴蝶女：你很霸气喔！
水牛男：是的！我现在要去写一篇文章给她了。晚安（*^j^* ）。
蝴蝶女：晚安。（*^j^* ）
海韵下了线，感觉自己的内心怅然若失。
为什么离他这么远，暗恋的滋味仍如影随形的跟着她？
不行！她一定要活出自我！这是她的人生目标。
她总不能活到老，暗恋到老吧！
同时间，梁叛风也在思考，他是不是一直都没有足够的勇气承认一件事？
在她离开台湾，把房间退租后，他跑来承租这个房间，并且把房间布置得和
她当初布置的一样，也在墙上贴着他的照片。
在她离开的这些日子，他才很傻的了解到一件事──
他爱她！
也许从年少时，他开始躲着她时，他就爱上她了。
如今，在她不在台湾的这段日子里，他只能用文字记录他对她的想念。
也许等她归来的那一天，她会看见。
她在他身边时，他不懂得珍惜，等到失去时，他想要珍惜，然而这一切会不
会太迟了？
时间是扮演月老的傻瓜，他祈求老天再给他一次和她邂逅的机会……
心动的感觉，很难收回。
※※※
三年后
海韵回到台湾已经一个月了。
在她离开的这段日子，台北还是和从前一样。
只是，她想见的那个人，不知道是不是也和从前一样？
她实在很不争气，她不是认为自己已经不会受他影响，所以才回来的吗？
回到原公司上班的海韵坐在办公室内，看着窗外有些阴暗的天色。
同事小莫将一份稿子放在她桌上，「这是新投来的稿子，这个作者虽然只写
了一半，但我们相信他是个可造之才，所以我们要捷足先登，先和他签约，我已
经通知他下午来公司看合约，顺便谈谈签约的事。我下午还有另一个重要的约会，
麻烦妳帮我处理一下，拜托拜托！」
「妳要去和男朋友约会对不对？去吧！」
「谢啰！」
等小莫离开，海韵拿起稿子一看，忍不住双手微微颤抖。
作者──梁叛风？
她摇了摇头，不可能是他，应该只是同名同姓。
梁叛风不可能写言情小说，笔名还叫「八方宇」。
※※※
下午
海韵在同事的通知下，准备见那名叫做「梁叛风」的作者。
她走到会客室，当门打开的那一剎那，她整个人都为之震惊。
梁叛风！真的是他！
她应该想到这个城市里的「梁叛风」不多，巧合的机会也微乎其微。
她发觉他一点都没变，还是一样好看毙了！
「怎么是你？！我还以为只是同名同姓。」她首先开口。
「妳怎么会这么以为？早知道写爱情小说会让我遇见妳，我早就动笔了。」
「我最近才回来。」海韵转移话题对他说道：「你不是不相信爱情吗？为什
么你会写言情小说？」
「妳走了，我把对妳的思念转化为文字，我想，或许可以让妳看见，也许妳
会想回来看看老朋友，这样我们就又有相逢的机会，可妳回来了，也许这个作品
就没有出版的必要。」
「你……」海韵感动得几乎落泪。
「我这里有一本我自己装订的小说，妳可以翻开第一页看一看。」
献给我生命中第一个暗恋我的女孩
也许在我的生命中，还有其它暗恋过我的女孩，但我只想认识妳，因为我错
过了十八年。
只是，十八年后，我又错过和她相知相惜的机会。
因为，我不懂如何真心去爱一个女人。
男人是用眼睛谈情说爱，而女人则是用耳朵听，或许，我只会看，不会说妳
想要听的话，但是……
我把对妳的思念都写成了文字，如果妳觉得这样还不够，我会用接下来的三
年来想念妳。
也许妳暗恋我十八年，我则暗恋妳三年，如果妳觉得不够，我愿意用我的一
生暗恋妳。
妳愿意包容一个仍在学习爱的男人吗？
当我明了自己爱上妳的那一刻，我所受到的震撼真的很大。
我跑到淡水河边……吹吹风。
我不想再独自一个人去吹风，妳愿意陪伴我吗？
海韵细读着，眼眶里浮上一层泪，眼前出现一条男人的手帕。
「做什么？」
「妳眼睛红了。」他体贴的说。
「谢谢！」海韵接过他递来的手帕，她擦干泪水后将手帕递还给他。
梁叛风拿回手帕，放入口袋内，带着思索的目光看着她。
「你要喝茶还是咖啡？」海韵客气的问。
「不用！妳为什么对我这么生疏？感觉好像陌生人似的。」他不禁感到失望。
「我们本来就不熟。」她的口气很冷淡。
「不熟？我们做过最亲密的事啊！」
「没什么大不了的！更何况那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她故作不在意。
「妳还是那么不坦承，一点都没变！」他有些气愤。
「不！我变了，我把头发剪短了，我还穿粉红色的衣服。」如果可以，她也
想在脸上种下青春痘。
「嗯！很好看。」他由衷的称赞她。
「你不是喜欢长头发的女孩子吗？」
「小时候吧！现在就不这么觉得了，像妳这样也很俏丽，我很喜欢。」
「不管你喜不喜欢，我以后会剪我「自己」喜欢的发型，你把合约看一看，
没有问题的话，就请你签约。」海韵将合约递给他。
梁叛风只大略的看了一下，然后发问道：「如果我对上面几项条款有意见呢？」
「新人是不能谈条件的。」海韵恢复冷静，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原来新人对出书合约不能谈条件，那我是个爱情新手，可不可以谈条件？」
「你想说什么？」她三年来的沉淀，不能因为他的一本小说就前功尽弃。
「我还以为妳走了之后就不会回来，这一次我绝不放手。」
「为什么你要说那种话，让我误会我们之间会有永远？」她知道自己得不到，
所以她才断然的离开。
「我曾经错过妳，如今我们再度相遇，我不愿再一次错过妳。」他花了很多
时间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他渴望从她身上得到一份至死不渝的爱情。
「有时候错过的比较美，事实上，我对我们的未来并没有信心。」她老实说。
「我会给妳信心的！」
「我不想和你有任何牵扯，请你签下合约……」
「我不签！那份合约太烂了，再者，我写这一本书只想给一个人看──就是
妳，唯有妳才能论断它的价值。书里有我的真心诚意，我第一次献出真心的处女
作，只有妳懂得它的珍贵。」说完这些话，梁叛风就起身离去。
海韵看着他的背影，不禁苦笑。
他还是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率性、那么帅、那么意气风发，还是那么那么
的──令她心动。
原来她的伪装在遇见他之后，就被他彻底的瓦解。
她真的是他所说过的，是个傻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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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爱情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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