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季念”, 庄晓又扯着嗓子站在季念楼下叫着他的名字。

　　自从那天季念把她带回家之后，庄晓她几乎每天都会来他家用她的狮吼功来骚
扰他，所以在老城这个小小的世界里又多了一个恨不得把庄晓毒哑的人，那个人就
是季念。

　　季念觉得自己快疯了，耳朵里塞上棉花，被子蒙住脑袋却还是能听到庄晓那鸭
子般的声音。

　　季念一张脸冷的跟北方冬天零下几度的冷空气般从楼上冲下来，而庄晓却笑的
比八月的阳光还灿烂。

　　季念，早啊。

　　季念吃早餐了吗？我有带面包，牛奶，苹果你要吃什么呢？

　　不吃，看到你就倒胃口，要我说多少次，不要在大早上的到我家来骚扰我，你
没长记性吗？

　　我就只是想跟你一起上学吗，唉，季念你等等我，庄晓小跑着跟在季念后面。

　　季念迈开步子大步地走着，不一会儿就把庄晓甩在后面老远。

　　季念在路口碰到刚从另一条巷子出来的苏木，她慢吞吞地走着，方言走在她身
后同样地慢吞吞地，季念是认识方言的，每个星期一早上他们站在操场上开大会的
时候，他都会看到方言穿着一层不变的白衫衬站在升旗台上念着早已写好的草稿。

　　季念在看到苏木时，就突然后悔不该把庄晓甩在后边了。

　　你？

　　早，季念面无表情地说

　　早，苏木同样地面无表情，方言站在她身后，藏在镜片后的瞳孔看不出泛着怎
么样的光。

　　季念啊，你干吗走那么快啊。落在后面的庄晓喘着气追上来。

　　啊，苏木，你怎么也在？

　　哦，原来苏木你们住一个地方啊，庄晓终于搞明白了。

　　空气依旧清新，铺着青砖的巷子，四个穿着同样校服的男生女生，在这个看似
很平常的早上，怀着各自的心情静静地站着。

　　我先走了，你们几个一起吧。方言推着车子从苏木旁边过，苏木沉默着没说话。

　　那个，车子能不能借我。季念拦住他说。我不想跟她走一起。

　　那个“她”方言以为是苏木。

　　方言松开手，季念跨上单车准备走，庄晓扯住车后座坐上去，季念一起走啊。

　　滚

　　不嘛，人家想和你一起啦。

　　苏木觉得身上的鸡皮掉了一地，苏木无语地翻着白眼从他们跟前走过。

　　下去

　　不

　　靠，季念从车子上跳下来，抓着书包就往路口冲，庄晓也从车子上下来，跟在
他后面一边跑一边叫着。

　　苏木再次翻着死鱼样的白眼。

　　苏木，方言叫她。

　　嗯？苏木转身。

　　一起走吧。

　　方言咧开嘴笑着，那个笑容让苏木想起了冬日里阳光洒在脸上的感觉，那暖暖
的很舒服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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