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下课铃响后，苏木去上厕所，庄晓跟在她后面一起。
啊，完蛋了，这次英语又考砸了，老爸一定会杀了我的。庄晓叫着说。
你每次都这么说，能不能换个。苏木说。叫你上课好好听课，你又不听。
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要是一看到英文就想睡觉。而且啊那老巫婆上课就
跟讲催眠曲一样，谁知道她在讲什么？
是你自己满脑子都在想着你的小念念吧，真恶心，还叫小念念。苏木鄙夷地看
着庄晓。
人家喜欢嘛，小念念，小念念，多好听啊。
小。。。。。庄晓走进厕所里面时，硬生生地把后面那两个字给吞进肚子里。
因为她看到一个她很不愿意看到的人。
叫小静的短发女生跟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生正站在厕所里面抽烟，看到庄晓，小
静冷笑着对她做了个手抹脖子的动作，庄晓倒吸一口气，两只手紧张地护着脖子。
苏木啊，先别上厕所了，咱先走吧。庄晓去拦苏木。
苏木推开她，扫了一眼墙角的两女生说：干吗不上啊，是见鬼了吗？
庄晓站在洗手台边等着苏木，“喂胖子”小静叼着烟走到她跟前说。
干吗看见我就想跑啊。
没有啊，我没跑啊。庄晓看着天花板说。
真的吗？上次算你走运。小静用手狠狠地拧着庄晓的脸，庄晓痛的大叫起来。
呀，恶心死了，这么多油真是猪来着。小静松开手，厌恶地把手放在庄晓衣服
上擦了几下。
这次你好像就没那么走运了吧，阿天。小静叫另一个女生，示意让她把厕所门
锁上，女生走过去锁上门，就背靠着门，摆出一付看好戏的样子。
你说就你长着这么蠢样，你也好意思去追别人，还有那个叫季念的啊，他可是
个没爸的杂种，你知道吗？
闭嘴啊，季念才不是杂种。庄晓眼里含着泪冲着她吼，她或许可以忍受别人骂
她是猪，骂她丑八怪，但是她受不了有人这样说季念。
哼，你说他不是杂种，那他爸是谁呢？你说啊。
你才是杂种，你才是杂种。
操，小静骂着去揪庄晓的头发。
苏木从厕所里冲出来抓着一个洗厕所用的刷子打在小静头上。门口站着的女生
看情况不对，把烟头朝地上一扔，骂着冲过来。
女生冲过来直接拽住苏木的头发往后揪，她要比苏木高出一个头，苏木就用手
里拿着的刷子往女生脸上戳，女生一把抢过去扔到厕所里面。
这边庄晓正死命地抱着小静地腰不放，她没打过架，身材又胖，所以就只能选
择用最笨的方法，小静挣不开她，就用指甲去抓庄晓的手。
庄晓痛的眼泪拼命掉，她就张嘴去咬小静的肩膀，于是两个人，一个抓一个咬，
谁都不松手。
苏木被那女生勒住脖子，她身上有股狐臭味，熏得苏木都快吐了，苏木挣不开，
就猛地往后退几步，把女生撞到墙上，苏木她又重复着撞了她几次，真到女生的手
臂松开来，苏木挣开女生，反身一脚踹在女生肚子上，然后苏木又冲到庄晓她们跟
前，朝着小静的脸上就是一拳，庄晓松开手拽着小静的头发把她一把推倒在墙角里，
庄晓还想冲过去踹她几脚，苏木拽着她跑出来。
你才是个婊子。庄晓边跑着还不忘骂着。
3 班正在上体育课，林浩看到苏木跟庄晓两个一前一后地跑进操场边上的那片
杉木林，林浩知道她们肯定是逃课了，因为他跟季念也经常从那里翻出去。
林浩跑到篮球场上叫住季念说：9 班那胖妞跟她同桌翻墙头去了，看她们的样
子，估计着跟人打架了。
跟我说干吗？季念瞪了林浩一眼。
走，上什么课啊。
喂，你们干吗呢？
林浩粗着嗓子在苏木她们身后吼了一句，吓得苏木差点从墙头上摔下来。
管你屁事。苏木说。
季念，你们不会也要逃课吧，庄晓惊讶地看着身后的季念说。
要不然我来看风景啊。季念冷着脸说。
你手怎么了。
哦，没事。庄晓赶紧把校服袖子放下来，遮住手臂。
跟人打架了吧？林浩说。
“是她说季念你。。。。。。”庄晓话没说完，被苏木打住。
“庄晓你快点爬上来啊。”
季念阴霾地扫了苏木一眼，他走到墙根下，动作利索地翻了过去。
“喂，干吗不下来啊。坐在上面很舒服吗？”季念站在下面对苏木说。
“我就喜欢管得着吗？”
季念勾起嘴角笑着：“是不是不敢跳啊。”
苏木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却没说话。
季念笑的更灿烂了。
“苏木，把手给我，不用怕。”
苏木听着季念叫她的名字，那“不用怕”三个字让她觉得很安全。
季念几乎是把苏木从墙头抱下来的，苏木很瘦，季念抱着她时，她身体的重量
让季念突然间地很心疼。
“我们现在要去哪啊。”庄晓问。
“是你们两个要去哪？而不是我们。季念我们走。”林浩说。
“那你们去哪啊，我也要去，季念等我。”
苏木站着没动，她看着季念他们慢慢地消失在视线里，苏木仰着头，看着围墙
里那片杉木林，冬天似乎一下子就来了。
当她从厕所里冲出来时，她的气愤并不是庄晓受到了欺负，而是那句“他不过
是个没爸的杂种”
苏木发现，这真是一个悲伤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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