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又是一年的夏天,苏木的长发已经长到腰际了,考完试后,就是长长的暑假,
苏木让李秋梅把自己的头发剪了,然后卖给一个收头发的人,摆脱了长发的累赘,
苏木觉得轻松多了,她白天去打暑假工,晚上回来就和李秋梅一起做着一些零工活。
方言在放暑假的第二天,就和他妈一起去了他爸那里,苏木只知道方言的爸爸
在北方的一个城市里当老板,至于他是做什么的?估计着巷子里没人知道,当然他
们也从不会关心他到底是做什么的?他们眼红的是他每个月往家里寄的钞票,他身
上穿着的上千块的名牌西装,苏木对方言他爸的印象还只停留在2 年前,他又高又
胖,挺着一个大肚子,笑起来的时候跟个弥来佛似的,碰到人跟他打招呼,也不管
认不认识,就先递上一支烟。
方言跟他长的一点都不像,苏木她有时候都会怀疑,方言是他们亲生的吗?不
过更多的时候
,她会问自己,她是李秋梅他们亲生的吗?
苏木有一次在李秋梅又骂她时,问她:“我是你亲生的吗?”李秋梅听了就直
接脱掉鞋子朝她嘴上抽,于是苏木就得出个结论,她确实是她亲生的,因为如果不
是,李秋梅早就拿刀往她脑袋上砍了。
苏木打暑假工的地方是一家超市,超市不大,只有四个人,而且是分成两班的,
和苏木同一个班的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他叫肖杰,今年高三,暑假过后就要去
上大学了,肖杰他很喜欢哼周杰伦的歌,苏木听他唱的最多的是那首《搁浅》
久未放晴的天空
依旧留着你的笑容
哭过去无法掩埋歉疚
风筝在阴天搁浅
想念还在等待救援
我拉着线复习你给的温柔
暴晒在一旁的寂寞
笑我给不起的承诺。。。。。
闲的时候,苏木就趴在柜台上看外面来往的车辆,她偶尔也会看到季念戴着一
顶鸭舌帽,穿一件溅着油渍的T 恤,踩着单车去送外卖,每次季念经过她这里,都
会停下来对她挥手。
肖杰常会开她玩笑说:“你男朋友吗?”
苏木瞪着他说:“关你屁事,唱你的歌去吧。”
苏木她一直没在看到庄晓,打她电话也总是关机,苏木看着手机里存着的她跟
庄晓的一张合照,突然间发现自己真的好想她。
人有时真是很犯贱,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觉得她很烦,觉得她很丑,现在看不到
了,却反而很想念她在身边。
剪短了头发的苏木看起来像个十三四岁的小男生,领到第一个份工资时,她给
自己买了一辆单车,给苏长平买了一条好烟,又给李秋梅买了一件长裙,当李秋梅
看到标价上标示的价格399 元时,她气的跳起来骂着苏木是败家子。
苏木不耐烦地说:“反正买都买了,你爱穿不穿,不穿你就扔了。”
李秋梅不情愿地闭上嘴巴。
苏木把烟递给苏长平说:“爸,给。”
苏长平笑吟吟地接过去,拆开来点上一支,满意地说:“还是好烟好抽啊。”
“你就可着劲抽吧,抽死最好。”李秋梅没好气地说。
“这么好的烟,我得留着慢慢抽。”苏长平像个孩子般笑着说。
不久后,巷口的那群女人中间,便开始讨论着:“听说方田在外面有女人了,
而且那女人才比方言大三四岁,两个人现在正闹着呢?”
“昨儿个英子她还给我打电话哭着说:不想活了,说那狐狸精打她,方田他管
都不管。”
“男人真不是东西,一有钱就翻脸不认人了。”
“就是。”
苏木坐在人群中,听着她们口中的愤愤不平,习惯着仰起头, 她能感觉到一种
叫悲伤的情绪,在一点点地流淌在身体的血液里,缓慢地朝着心脏跳动的方向漫延。
心突然地就下了一场叫悲伤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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