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节：沥川往事(89)
" 我的身体是残废的。" 他凝视着我，莫测高深的目光。
" 残疾的我也喜欢。" 我用无辜的眼神看着他。
他的唇离我很近，刚洗完澡，身上雾气氤氲。我喜欢他的气息，踮起脚，想
去吻他。他避开了，说：" 我也饿了，咱们快走吧。"
沥川不爱吃辣椒，错过了几道佳肴。不过他喜欢吃炒饵片，也喜欢吃蚂蚁上
树。我们只要了三个菜，很快就吃饱了。
沥川说，他很久没有像这样痛快地吃饭了。每天都太忙，只能吃吞拿鱼了事。
" 奇怪的是，" 他说，" 我也不觉得饿。"
" 为什么你今天就觉得饿了呢？" 我问，不算在寝室里吃的零食，今天下午
我们已经吃了两顿。
" 今天体力消耗比较大。" 他老实承认。
" 我也是，为了考试，好几天都没有好好睡觉了。" 我假装没听懂弦外之音。
" 你吃完饭想做什么？"
" 回寝室休息。"
他看着我，目光有些留恋：" 好吧，我送你回去。"
" 不要你送，又不晚，我自己坐车回去。" 他送我，一定会送到寝室门口，
那么长的路走过来，他要付出比常人多三倍的力气。
" 我送你。" 他付了账，拿着我的书包，口气不容置疑。
" 那就送到校门口，现在还早，门口有校车，一直送到学生寝室。"
"No."
" 那我宁愿你把车停到校长楼附近。" 我长叹。
" 好主意。"
他把车停好，送我到寝室门口，问：" 你们寝室有电话吗？"
" 没有。"
" 这是我的号码。" 他掏出圆珠笔，将号码写在我的手心上。
" 再见。" 我说。
" 再见。"
我一回到寝室就躺了下来，下身隐隐作痛。我不愿洗澡，情愿他的气味永远
留在身上。我打开随身听，刚要换上王菲的磁带，看见安安推门进来。
" 天，你这么早就回来了？"
" 嗯，累了。"
" 陪白马王子到哪里去了？" 她一脸八卦样。
" 随便走走。"
" 来来来，小秋，坦白交代，" 她给我倒了一杯茶，搬张椅子，坐在我的床
下边，" 大家都说还是你有能耐，上学才两个月，人生地不熟，却不声不响地钓
个金龟婿回来。"
安安是这个寝室我唯一可以求她帮忙的人。其他的人，虽然天天见，交情却
浅。萧蕊也喜欢我，只是她特别忙，忙着交男朋友，对女生的友谊，不是很放在
心上。
" 只是一般地认识。" 我说。
" 他来历不浅。" 安安一脸老成模样。
" 我不是很了解他的来历。" 这句话倒是真的。
" 他是哪里人？"
" 不知道。"
" 和你相差几岁？"
" 不知道。"
" 父母是谁？"
" 不知道。"
宁安安瞪着我道：" 喂，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如果这叫谈恋爱，你连头都
开错了啦。"
这人港台剧看得太多，明明是北京人，偏说一口港式普通话。
" 萍水相逢，有始无终，何必打听人家出身。"
" 他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你只看他的气质，几代人也熏陶不出这样的一个
来。"
这一点我完全同意。
" 关于他，你还知道些什么？"
" 他是建筑设计师，以前是学经济的。芝加哥大学毕业。" 我说，" 这些还
是你们问出来的。"
" 我们问的当然都是实质性的问题。他的收入如何？"
我失笑：" 不知道，我又不发他薪水。"
" 请你吃过饭吗？"
" 请过。"
" 哪个酒家？什么级别？这个很能说明问题。东街的海鲜酒楼，一顿小菜就
要两千块。"
" 去过云南菜馆，菜都很便宜。"
" 上网Google过他吗？"
" 什么是Google？" 网吧那么贵，我从来不去。
" 把他的名字当作关键词搜索，会出来关于他的所有信息。你没时间我帮你
查。他的名字是哪三个字？年纪轻轻、相貌出众、前途远大，这样的人，应当早
被人盯上了吧。" 她掏出钢笔，要做记录。
" 不告诉你。"
" 他住在哪里？住在哪里也很能说明问题。"
" 不知道。我们只在咖啡馆见面。" 我一想到今天在他公寓里做的事，就不
敢告诉她真话，以免她问个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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