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14
科学调查表明，如果打电话超过1 小时以上，那你的耳屎会增加大概700 倍左
右。
虽然不知道这个调查是不是准确，但今早一席不到一分钟的电话，却让我脑袋
大了不止700 倍……
“还记得你说家是唯一的城堡，随著稻香河流继续奔……”隐隐约听到一阵吵
闹声，下意识地摸出了电话，“喂？”
“喂，是我…叶葎…”电话那头是很冷静的说词。
“谁？……叶葎！？”我一下子坐了起来。
“是我，叶葎。”对方又重复了遍。
“哦……你找我有什么事啊？”我平静下了自己的心情问道。
“今天晚上有空吗？我想见你一面。”斩钉截铁的语气让优柔寡断的我很难拒
绝。
“……有吧……”我最终还是经不住这诱惑，抵抗不住内心的冲动地答应了。
“恩，具体时间地点我下午再联系你。”她有条不紊地继续说道。
“哦。”在这场对话中我处于守势位置的状况很明显。
“恩，那到时候再说吧。”
“恩。”
“嘟，嘟，嘟……”……
一个这么宁静的清晨就这么被划破了，留下的是我整个白天的思索。
很显然，顺畅安逸的生活让我对其中遇见的诱惑毫无抵抗力。所以顺理成章的，
我们在约定的地点碰面了……
“我们学校声乐团昨天在你们学校有演出，听说了吗？”在进行了简单客套的
嘘寒问暖之后叶葎开口抛出了第一个问题。她相比高中时更加漂亮了，但是人显得
特别的憔悴，“弱不禁风”很显然就是形容她这类人的。
“额……之前似乎是听过的……”本来想否认的，但还是模糊地承认了。
“恩，凉介昨天打电话给我，说你在我们要演出的学校，还把你电话号给我了。”
“哦，你来的消息也是他通知我的。”我照实说道。
“我这次来是想向你道歉的。”她郑重其事地说道
“道歉？为什么？”我有点摸不清她又要耍什么把戏。
“恩，你高中写的小说我在大学又看了遍，不过那是再版的，我看见前言上多
了一句话，说这本书算是用来悼念一个本该单纯的女孩并祭奠我们渐渐远去的青春。
是吧？”
“是。”我清楚记得出版社在高中毕业那个暑假通知我再版的时候，我特意让
他们加上这段话的情况。不得不说，叶葎让我体会到了青春的魂牵梦绕与苦涩，而
且逐渐成熟世故的我估计也很难再有这份单纯执着的情愫了。
“我想那个女生应该指的就是我吧。”她幽幽说道。
“是。”既然是当事人我也没什么好否认的。
“你以后不写书也是因为我吧？”她接着问道。
我很想说‘你也太看高自己了吧。’，但似乎事实确实是如此，所以也没必要
说这些欺骗自己惹恼他人的话，因而只能答道：“有部分原因是吧。”
“我看到网上很多读者都为你不再写书而大叫可惜……”她隐晦地说到，但意
思显而易见。
“所以你来道歉，只是因为你觉得你当初的行为妨碍到我写书而感到了些许内
疚喽？”我问道，心里依然有点不服气，很不寻常地有了一丝动怒的征兆。
“你，你完全可以不这么理解的。我现在是作为你的一个读者为你不再继续写
书而感到惋惜……真的……”她的脸色像刷了白漆一样，一下子煞白得吓人，就像
一个受了惊的孩子。
“呵呵，那谢谢你的厚爱了，我早就没灵感了，作为一个作家我已经死了。”
这时的我也有点脱缰的味道，并没有顾及她惨白脸色下的羸弱不堪。
“我真的很抱歉……我知道我当初伤害了你，这已经无法换回了。不过，你也
不能自暴自弃啊，你这样是对广大读者的不负责任，你知道吗？”她仍旧不依不饶
地唠叨着。
“呵呵，不负责任？你配……”我想说‘你配和我提这个词吗？’，不过最后
还是被我生生咽了下去，没想到情绪会失控到这个地步。此时的我已经不再理智了，
接着说出来的话可能会让我后悔一辈子，所以我只能及时地打住了。
再这样说下去，那就变成深闺怨妇痛斥负心汉的男女互换版了，这是我不想看
到的，所以我做好了立刻逃走的准备。
“我，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只是请你别再自暴自弃，好吗？”
她哽咽着说道，语气似乎已经从陈述变成了恳求，只是她的眼泪并不能博取我此刻
早化做了铁石的心肠的一丝同情。
“行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没待她回答，
我转身就离开了餐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餐厅……
纠结了两年多，到头来我依旧像个孩子一样执迷不悟。在匆匆登上回学校的公
车后，被压抑了两年的我和她之间的点点滴滴如同决堤的江水毫无保留地涌了出来，
每划过一个片段我的心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直到痛的麻木。
我一直搞不懂为什么人们总会执迷于初恋，且借由初恋会发生如此多违背常理
的故事来，此刻的我更是无法再集中精神去尝试考虑这个问题……
恍惚间最终还是拖着脚步回到了宿舍，关上门，没开灯，凭记忆和暗淡的光线
摸到了床，这才重重地倒了下去。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在这黑暗中一睡到死，什么都
不用再去烦恼和操心。
只可惜老天就是安排了这么多的事与愿违，“咚”“咚”“咚”——房门被轻
轻地敲击着。
我并没有翻身下床，只是想着敲门者能知难而退。
“咚”“咚”“咚”，“冷，你在吗？”门外传来的是依一的声音。
木讷了片刻，我最终还是支撑起了身子出去开门。
“恩？什么事？”我疲惫地问道。
“你回来啦？怎么看起来这么累啊？”依一关心道。
“啊……刚回来，坐车有点累人，所以差点睡着了。”这才想起来为了出去和
叶葎见面说了晚上出去帮忙的借口。
“我和素素电话都欠费了，想借你手机给家里打个电话。”依一道出了来意。
“哦，给你。”我掏出了裤袋里的手机递给了她。
“我打完就还给你啊。”依一说道。
“不用麻烦了，我也没啥事，明天再给我吧。”现在的我竟出奇地想一个人静
静。
“恩，那好。看你确实也挺累的，回去就得乖乖躺在床上睡觉，明天一定要精
精神神的哦~ ”她微笑着给我打气。
“恩，一定。”我微微扬起了嘴角，算是对她微笑的答复了。
回到房间再次躺在床上的我已经没有一丝睡意，冲击脑海的记忆碎片也不单单
只是描绘我与叶葎的画面，我同依一相处的一幕幕也凑了过来。
所有思绪的纠结演变成了两条主线，对叶葎的一丝不舍与对依一难言的愧疚。
通过今天的见面，我清楚自己还没真正放下叶葎。无论是当初心仪的理由还是现如
今感情上一丝隐晦的背叛，我对依一的愧疚已经到了难以附加的地步，同时我也暗
暗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爱依一了。
对于很多男人，“喜欢”是可以随便说出口的，而“爱”只有在确定了自己内
心真实情感之后才会表达出来的。可能是动机不纯的原因，我对依一的喜欢似乎一
直不是那么纯粹，甚至看似永远到达不了“爱”的地步，这也是我一直隐隐惶恐的
原因，并促使我更加小心翼翼地处理这份感情。
这一夜在这样惶恐不安的情绪下过得格外地艰难。完全没睡好的我在醒来之际
竟隐隐有股山雨欲来的危机感，内心显得十分的不安焦躁。
收拾完以后，我像往常一样下了楼等依一下来一起去吃早餐。第一节素素没课，
所以没遇到跨着单车等人的阿仁。
“早啊。”依一照旧按时下了楼。
“早啊。”我机械地回到，不过滑过依一脸庞的时候，落入眼帘的却是玉容憔
悴，“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差？”
“没事，可能昨晚没睡好吧……”她若无其事地回到。
“哦……”虽然感觉不应该那么简单，但还是没继续毫无根据的疑虑。
“你的手机……不过没电了……”依一把手机递给了我。
“哦，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我没看直接把手机揣进了口袋……
到了食堂打完饭，依一却迟迟不动筷，我想应该是有什么事了，“怎么不吃饭
那？有心事？”
“……我要去北京……”她继续沉默了片刻然后蹦出了这五个字。
“去北京？……”对于北国，最初的好感来自于深秋的落枫，枫叶飘落的长长
大道是那么的令我神往。
“是……”她像是下了决定一样点了点头，只是不知道这个动作是做给我看的
还是向自己表示的。
“好啊，我正好陪你去北京看看香山红枫，品味下奥运之后首都的韵味……”
说着说着心里又是一紧，突然想到叶葎是在北京上学，思路就这么被打断了。
“我想一个人去。”
“嗯？一个人去干嘛？”心里突然变得空落落的，依一就像个旅客搬出了我的
心房。
“去看个老朋友，解决一些事情，过两天就回来。”她继续陈述道。
“真的不用我陪吗？”
“嗯，我在那儿有熟识的同学的，没事。”
“……哦……”讲到这里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是感觉这趟北京之行并非如
字面上陈述地这么直白。
“我今天中午就走。”
“这么急？”
“嗯，是很急。”
“……哦……那我送你去车站吧。”
“不用了，我打车过去，很快的……”她好像早做好了准备，把我每条路都封
死了。
“你……路上小心啊……”本来想说‘你能不能不去’的，只是实在想不出个
实质性的理由来阻止这趟旅行。
“嗯。”说完这最后一个字，她开始安静地吃饭，愕然打断了我一切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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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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