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这八年来我还没见过你如此失控的模样。”火狐看着琥珀色的酒液从白色的
墙上顺流下来,缓缓滑过白色的大理石地砖。“是因为牵涉到她,还是你已经无法
控制情绪了?”
猎鹰冷冷地说道:“你这是在测验我?”
火狐静静的说道:“你该知道,我们随时随地都在测试彼此。”她深深地看了
杨婉菁一眼才离去。
沉静的死寂突然笼罩了下来,杨婉菁挣扎了半天,才鼓起勇气说道:“她……
是什么意思?”
猪鹰看了她一眼,“那不干你的事。”
“好,那我们来谈谈与我有关的事。”杨婉菁不知哪来的勇气,居然坚定地看
着他说道:“近年来,我几位舅舅们所碰上的意外事故及财务纠纷,是你搞的鬼吗?”
猎鹰冷哼了一声,“你有资格这样跟我兴师问罪吗?”
“我——”她顿了顿,改用缓和的语气说道:“请你放过他们好吗?他们已经
受到教训了,如果你还觉得不够的话,就由我来偿还吧!”
猎鹰冷笑,“你能还我一位父亲吗?”
“猎鹰……”
他眼中的寒气逼视着她,诅咒似的说道:“我要用你们的血、你们的痛来祭扫
我父亲的亡灵!”
“猎鹰……”他强烈的恨意吓到她了。“你的恨、你的怒,尽管冲着我来吧!
请你不要在牵连到其他的人了。”她不敢想象猎鹰最终会用什么手段来报复她
的两位舅舅。
“光你一人就能解我的恨吗?”
“你到底想怎么样嘛!”杨婉菁急得快哭了。“我舅舅他们也是想为我阿姨讨
回公道罢了,若不是你父亲先以父系社会的偏见逼死我阿姨,又怎会因为我们的报
复行动而丢了性命?”
猎鹰怒瞪着她,“你的意思是我父亲的死算是他咎由自取?”
杨婉菁连忙说道:“不!我的意思是,你的确是最无辜的受害者,但伤害你的
人是我,你所要报复的对象也应该只有我,不要再伤害其他的人了。”
“好伟大的亲情。”他讥讽地说道:“情愿牺牲自己来保护亲人,不过……伤
害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伤害他最爱的人,既然你父母亲都已经死了,你也只剩
下这几个亲戚了吧!”
他语气极具威胁的瞪了令她大骇,“不!别伤害他们,这些日子他们已经受够
了。”
“受够了?我才刚开始呢!”
“你——”杨婉菁忍不住问道:“你怎会变成这样?”
“那也是拜你所赐!”他说,眼中的恨意丝毫未减,一心一意只想以复仇的方
式来抚平父亲死亡所带来的痛,至于前因后果,他根本不想知道。“你还是多担心
你自己吧!你很快的就再也没有多余的心力去顾虑其他的事情了。”
杨婉菁悲伤地笑了笑。“你准备怎么对付我?强暴我?还是想杀了我为你父亲
抵命?”
“你说呢?”他还不急着动手,只是想多看看她惊惧的模样。
杨婉菁反而冷静下来了,她平静地说道:“随便你!我既然无能为力,担心那
么多也没有用,你想怎样就怎样吧。”她索性在沙发上坐下来,静静地等待。
“好,这是你自找的!”他一咬牙,出手劈昏了她。
★ ★ ★
头昏脑胀是杨婉菁目前唯有的感觉,脑袋里像是被灌了水般,隐约还能听见水
流在脑袋里晃动的声音,而四肢仍深深地沉睡着,完全不听使唤,她是怎么了?
奋力地张开双眼,视线自然集中在天花板上的美术灯,晕黄的灯光照得满室温
暖,她转动头部,看见房间里简朴的设备。
她又回到阁楼的小房间里了,猎鹰不知又发什么疯,不过是要把她关回阁楼嘛!
又何必动手劈昏她呢?
她摇摇沉重的脑袋,掀开厚重的棉被,吃力的坐起身来,却在发现自己身无片
缕的赤裸身躯而惊惶失措的几乎尖叫出来。
“怎……怎么会这样!”她慌乱地抱着棉被不住地颤抖着。
天!她被欺负了吗?不要急、不要慌、先冷静下来!
她定了定神再度掀开棉被。还好,她没有感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身上也没有
可疑的淤伤,那么……
她为什么会被人剥得一丝不挂,还丢给她一条重达六公斤的棉被让她几乎动弹
不得?至少也应该给她一条毛毯吧!起码她还能够裹住身体,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躲
在棉被里,简直像是古代被点召待寝的妃子正等待君王的临幸。
她看看距离三公尺外的衣橱,又看看毫无动静的房门,决定去找件衣服穿上,
反正卧房里又没有别人,她在这里裸奔也不会有人看到。
既然如此,立即行动。她掀开棉被赤足踏上冰冷的大理石地砖,立即打了个冷
颤,好……好冰!山里的温度总是比较低,加上她又刚从暖烘烘的棉被中出来,冰
冷的温度直达中枢神经,马上让她神清气爽,一鼓作气地冲向三公尺外的衣橱飞快
地打开衣柜,一看,立即火冒三丈。
该死的家伙!居然连一件衣服,甚至一块布也不留给她!让她只能面对着空荡
荡的衣橱叹息。
“唉——”
砰!
房门被大力打开击中墙壁的巨响盖过她微弱的叹息声,挟带一阵寒气卷住她赤
裸裸的身躯,未暇细想她几乎是马上就跳入衣橱中,关上衣柜的门藉以躲避来人,
也遮蔽自身的赤裸。
她知道这种举动相当幼稚,但此刻她实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再说她也没有勇气
赤身露体的面对他人,尤其是猎鹰。
她知道除了猎鹰,不会有别人敢在这栋别墅以这种方式开门。
果然,猎鹰嘲弄的声音隔着薄薄的木门传了进来,“你全身上下能看的,不能
看的,我全看过也摸遍了,你还躲什么!”
“你——”她羞愤交加地怒道:“要你管!”
猎鹰没再用言语欺负她,只是命令她,“出来!把衣服穿上。”
“我没有衣服。”
“我带一套新的来了。”
“你……买新衣服给我?”杨婉菁怀疑自己听错了。
“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
杨婉菁不禁大感意外,她这几天所穿的除了原先的那一套之外,就只有跟猎鹰
借来的运动套装了,虽然两人体型上的差异令她穿着过大的衣服显得相当滑稽,但
猎鹰从没有意思要为她添置衣服,她也没敢要求,没想到现在他居然大发善心为她
买了新衣?
她迟疑了一下,“你……你先出去。”
衣柜的门霍地被拉开,杨婉菁惊呼一声,慌乱地掩护着身体,如此赤裸裸又毫
无防备地暴露在他的目光下,令她不知如何是好。
猎鹰却像是对眼前的活鱼生香毫无感觉般,抓住那雪白细嫩的藕臂将她拖出农
橱,又丢给她一个大纸袋命令她,“换上!不要逼我动手。”他冷漠地坐在床沿,
定定地看着她,显然是预备好好地欣赏她穿衣的表演。
“你——”在他恐怖的眼神下,杨婉菁只好硬生生地吞下原先预备脱口而出的
抗议,她背转过身,不顾寒冷跪坐在冰冷的地砖上,看见纸袋里装着两个纸盒便一
一取出。
她打开第一个纸盒看见一套黑色蕾丝制成的内衣,华丽的黑色蕾丝以简单的线
条组合出这套神秘又性感的胸罩和内裤。
杨婉菁向来无法接受如此性感的内衣,在她的观念中,总觉得黑色的蕾丝胸罩
虽然更能衬托出女性皙白的肌肤,却有种流于肉欲的性感,但这套内衣却只显得高
贵典雅,有种受人珍爱的感动。
她轻触蕾丝花边,柔滑的触感显示它的价值不菲,这套内衣是猎鹰亲自挑选的
吗?还是他托火狐买来的?她取出内衣一件件地穿上,尺寸居然分毫不差,还将她
的身段烘托得更加柔媚,可见购买的人十分清楚她身段的美妙之处。
杨婉菁打开另一个纸盒,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件无袖的黑丝绒晚礼服,线条简单,
没有繁复的设计,却忠实地呈现女性完美无瑕的身段。
他为什么要她穿上这样的衣服?只是为了娱乐他自己,还是另有目的?
在她发呆的时候,猎鹰已代她取出只盒中的晚礼服,一手扶起她,说道:“我
帮你穿上。”
她没有异议的任他将晚礼服套过头,在他的帮助下拉上背后的隐形拉链。裙长
只到膝盖上,右侧还开了个约二十公分左右的高叉,露出她一双修长的美腿。
猎鹰轻轻地说道:“我帮你穿上丝袜。”
他让杨婉菁坐在床沿,自己则单膝半跪在她的面前,轻轻地抬起她的右脚放置
在膝盖上,又从外套的口袋中拿出一双黑色长统丝袜,十分温柔地套入她的脚,修
长的手指随着丝袜逐渐往上,直到她的大腿根部。
看着他小心翼翼又温柔的动作,杨婉菁不禁迷惑了,今天的他完全看不出往日
的戾气,一举一动中处处显示着对她的珍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转性了吗?
她当然不至于天真的以为他们已经前嫌尽释,但是猎鹰怎会突然改变对她的态
度?
“你——”杨婉菁正想开口询问,他却伸出食指点住她的嘴唇。
“嘘——”他摇头,“不要说话。”
为她穿好丝袜之后,猎鹰又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双高跟鞋,轻轻地为她套上,这
才站立起来。
“站起来试试看。”他伸出右掌。
杨婉菁将手放入他的大掌中,顺着他一使力站起身来,她并不常穿高跟鞋,这
双鞋穿起来却没有她想象中的不舒服。
“穿起来舒服吗?”
“嗯!很好,谢谢!”
猎鹰深深地看她,温柔地以指梳理着她一头凌乱的长发,像是想将她此刻的身
影深深地嵌入脑海中般,他的眼睛眨也不眨地凝视着她,直到手中的发恢复以往的
柔顺之后才开口:“走吧!”
杨婉菁忍不住问道:“我……我们要……去哪里?”
“别问了,”猎鹰温柔地摇着头,“不要再说话了!”
猎鹰没有再看她,她也没有再开口,两人默默无言地走出别墅,乘车离开,黑
色的跑车平稳地飞驰在夜幕低垂的道路上,昏暗的前景仿佛没有尽头般,不断地向
前延展,一种不安的寂静弥漫在车厢中。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亮光,待接近一看,才知道原来是另一辆跑车停靠在
路旁,似乎在等人,猎鹰这时踩下煞车,停靠在那辆跑车的后面。
原来猎鹰和那辆跑车的主人有约。但是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她疑惑地看着猎
鹰,但他却像是戴上了面具般,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他从后车座上拿起一只公事箱
便直接下了车走到前方,这时那辆跑车的主人也提了一只公事箱下了车,高大的身
影与猎鹰十分相像,但身上的戾气却更甚,即使隔了段距离的杨婉菁,都能感受到
他身上的阴冷无情。两个人低声交谈了一会儿,交换了彼此的公事箱,这时猎鹰提
了新的公事箱往回走,他走到杨婉菁这一边打开车门示意她下车。
杨婉菁不安地下了车问道:“什么事?”
她看到那个陌生人也在看着她,深刻的五官上显示着阴冷残酷的线条,闪烁着
妖魅光芒的眼眸正毫不客气地打量着她,那异样的眼神令她感到些许恐惧。
猎鹰没有回答只是顺手将手里的公事箱放在杨婉菁的座位上,便拉着她的手臂
走到那个陌生人的面前。
杨婉菁觉得越来越诡异,她看得出来这两个人并不像是朋友之类的交情,猎鹰
为什么要她去见那个陌生人?猎鹰究竟想做什么?
那陌生人开口问道:“是她吗?这就是你要送我的礼物?”
猎鹰说道:“是的!”
“她很漂亮!”陌生人放肆地打量着杨婉菁。“你舍得把她送人?”
猎鹰说道:“漂亮的女人多的是,不缺她一个。”
杨婉菁震惊得几乎无法有任何的反应,猎鹰竟然把她当成货品般地送出去?他
准备任由其他的男人来糟蹋她?
她不相信地摇着头,恐惧地低语:“不!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不是说随我处置吗?”猎鹰冷冷地说道:“这就是我的处置方式!”
杨婉菁骇然地发抖,不相信地摇着头。
陌生人挑挑眉毛问道:“怎么?她原是你的女人?”
“不是!她还是处女!我检查过了。”猎鹰像是在谈论急于脱手的商品似的,
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你送个处女给我!”陌生人讶异地说道,“你该知道被我玩过的女人不死也
去了半条命,你以为这小处女能撑得下去吗?”
猎鹰漫不在乎地说道:“我无所谓,不过她若是真的撑不过去,别教我去收尸
就行了。”
陌生人不相信地问道:“你真舍得?”
猎鹰说道:“她是我的债务人,她欠了我一条命,送她一颗子弹又太便宜她了,
倒不如拿来做个顺水人情还有点利用价值。”
她是在做梦吧!杨婉菁看着他们不当她是人似的谈话,简直不敢想像她即将面
临的会是怎样恐怖的遭遇。不!她一定是在做梦,猎鹰无论如何都不会这样对待她
的,他不会的。
“你瞧!你的小处女还一脸不肯相信的模样,她是被你骗来的吧?”他无情地
嘲笑着她的逃避现实。
猎鹰轻哼了一声,“我才懒得骗她,是她自己太天真了,我不过送她一套新衣
服,她就以为我要带她去参加宴会。其实我不过是想看看当她发现自已被当成礼物
般送出去时,脸上会有什么表情。”
杨婉菁僵硬地看着他,是她太高估了他的人格,还是他原就有如此卑劣的人性?
只是向来被良好的教养和世俗的道德观给拘束在心底,因此经过了她的欺骗和
父死的双重打击之下,那面用道德和教养的墙壁崩坍了,再也没有任何力量能够牵
制他内心那头邪恶的猛兽。
从前那个满腔热血的杜立风已经被那头猛兽给吞噬了,如今的猎鹰是个残忍的
以欣赏他人痛苦为乐的恶魔。
陌生人好奇地问道:“你恨她?你跟她之间到底有什么仇恨?”
“她是我的杀、父、仇、人!”他刻意强调“杀父仇人”这四个字,满意地看
到杨婉菁像是挨了一拳般摇摇晃晃地退了一步。
陌生人奇怪地问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自己动手?”
“因为我要彻底毁了她,在她的心灵和肉体上都留下难以磨灭的烙印!”猎鹰
残虐地笑着。“我一直没有碰她,所以她也自然地认为我是舍不得伤害地。而由原
先的歉疚中滋生爱苗;之后再哄哄她,对她温柔一点,她很快的就坠入自以为是的
情网中,此时再将她当成货品般亲手送交出去——你瞧!她的表情!”
杨婉菁呆若木鸡地看着他们,眼泪慢慢地凝聚在失神的大眼中,然后滑落脸颊,
两个男人咭咭怪笑着欣赏她几乎崩溃了的神情。
猎鹰得意地笑着,“T大法律系的高材生竟沦为男人泄欲的工具,想必是最难
堪的打击吧!”
“这的确是更高明的复仇方式!”陌生人佩服地说道,“这种借刀杀人的手法
看来我也要好好地学一学才是。”
猎鹰笑了笑,“等你玩厌了她之后,她如果想寻死的话就随她去吧!”
“好狠!爱上你的女人还真是倒霉!”
“我这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陌生人定定地看着他。“这么说来传言是真的了,听说你是因为被女人背叛造
成父亲的身亡才愤而加入杀手的行列,那女人就是她了?”
杀手?!杨婉菁震惊不已,猎鹰竟然是杜立风身为杀手的代号?火狐曾经提到
的组织,是指杀手的组织吗?
猎鹰冷淡地说道:“我相信不会有任何有关我的传言出现,除非你曾经调查过
我。”
陌生人怔了怔,不自然地说道:“没错!我是调查过你,不相信任何人是我们
这一行的通病,在与陌生人接触之前,一定会仔细地调查过对方才有可能与对方合
作,我想你应该也是这样吧。”
“没错!我也的确调查过你。”猎鹰并不否认。“你为了让自己能够完全的无
情,不会在面对狙击对象因为心软而有所犹豫,竟能够亲手杀了你挚爱的妻子,这
一点至今无人能及,也难怪你一直稳居顶极杀手的宝座,是名副其实的索命夜枭!”
夜枭?是那个陌生人的代号吗?杨婉菁混乱地想着,他能够狠心杀死至爱的人,
想必也是个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只要他想结束一个人的性命,在这世界上还有
任何力量能够阻止他吗?
“哪里,”夜枭居然谦虚地说道:“其实我倒也未必是顶尖的杀手,毕竟这虚
名并不是经由比赛证实的,而是一般人口耳相传而来,做不得准。”
天!这些人竟然能够以杀人手法技巧的高明与否如此洋洋得意,虽然猎鹰将她
当成礼物般送给夜枭,她却仍不愿意相信猎鹰与夜枭会是同样冷酷的杀手,以猎取
人命为生,并以此为乐。
“你的礼物我收下了,你应该也不想让她再活下去了吧!”夜枭冷酷地看着杨
婉菁像是在看一件物品般。“可惜我不能当着你的面动手,否则你会更有报复的快
感。”
猎鹰耸耸肩,“没关系!解决了这丫头我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日后也不想再
和她有任何关系了。”
夜枭爽快地保证,“放心吧!看在你送我这份礼物上,我一定帮你解决她。”
猎鹰摆摆手,“那就交给你了。”
杨婉菁恐惧战栗着,“不!不要这样对我!你不能这样,求求你不要这样!”
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恳求。
猎鹰冷笑了一声,“为什么不能?你以为我还会在乎你、心疼你吗?还会像当
年一样受你的愚弄吗?你害死了我父亲,我也告诉过你,我要彻底毁了你,你以为
我只是随便说说吓唬你的吗?难道你还以为能够平安无事的离开?你未免太天真了!”
猎鹰无情的言语戳破了她最后一丝希望,天!他真的恨她!他恨得舍不得让她
死的痛快,恨得能让另一个人来凌虐她。
她想逃!她强烈地感觉到那陌生人开始用邪淫的目光在凌迟她,她会陷入比死
还恐怖的地狱。
然而她才一动立刻落入夜枭的手中。
“我叫夜枭。”他一手围住她的腰,一手抚摸着她的脸颊,冰冷的声音似刺骨
寒风刮得她一阵阵颤抖。“我该让你知道一下,毕竟我会是你唯一的男人,是你在
这世上最后看到的男人。”
“不!”杨婉菁发出撕心裂肺的狂喊,劈头就往夜枭的脸上抓去,夜枭不慌不
忙格开她的手腕,顺手一拳打得她痛弯了腰,再补一拳将她打趴在引擎盖上,杨婉
菁痛得冷汗直流。
夜枭趁她痛得无法抵抗,将她压在跑车的引擎盖上,一手掐住她的脖子,一手
探索着她身体的曲线,甚至毫无顾忌地直接探入她的衣服内,粗糙的大掌放肆地揉
捏着她滑嫩的肌肤。
天!他打算就在这里占有她吗?杨婉菁惊慌的挣扎却换来他的痛殴,他打人很
有技巧,会让人痛入骨髓,却不至于昏倒。
夜枭像是验完货品般, 满意地抓着她的后颈, 将她充满绝望的脸转向猎鹰。
“这段表演可弥补你无法亲眼看着她断气的遗憾了吧!”
猎鹰冷冷地说道:“你不过是要检查她的身上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东西罢了。”
夜枭哈哈一笑,“被你识破了!”
“够了!”猎鹰冷静的说道:“把她带走吧,我另外还有事要处理,该离开了。”
“那就谢了!”夜枭将杨婉菁丢入跑车的后座,对猎鹰点点头,两人很有默契
地看着对方,缓缓地以倒退的方式走回驾驶座。
这两个人日日都过着刀口上舔血的生活,谁也不相信谁,谁也不会放心地将防
御能力最弱的背部暴露在对方的目光下,尤其他们又深知彼此的身手。
原本已经几近昏迷的杨婉菁,一听到车门关上的声音,整个人惊跳了起来,这
个可怖的变态杀人狂要把她带走了!要把她带到没有人的地方,慢慢地将她凌虐至
死!
不!她不能坐以待毙,她必须想办法逃走!
她挣扎着抬起头来,正巧对上那双冷酷的眼睛,他朝着杨婉菁咧嘴一笑,然后
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出手劈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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