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媚子真的很忙,忙得她心力交瘁,她常常想找一个蔽风的地方休息休息,但是
哪里都要提着心,现在她几下里应付,每天早晨她要到附近菜市场去买新鲜的菜,
中午十一点半一放学就要到张之洞家里去给他做饭,洗涮收拾屋子,晚上又要到萧
宇飞家里去辅导童童学习,隔三差五还要和池水清约会,她一点都不轻松,她也提
醒自己不能放松,这真是到了焦麦炸豆的收获季节,稍稍疏忽一点就要出错。
现在媚子和张之洞的关系越来越随便了,媚子在张之洞家里忙前忙后的时候,
和张之洞有一搭没一搭地拉呱,什么你要是再年轻点就好了,我就可以天天给你做
饭了,张之洞说,你要是早点出生就好了,我也不用把你当女儿,并且张之洞还追
问她,她的干爸老杨和她是怎么认识的,媚子不置可否地笑,不置可否地反问他:
“你说我们是怎样认识的?哼?你说呢?”看张之洞不回答,她把一个手指头点了
一下张之洞那花白的头发:“唉,想什么呢,他就象你一样是我的长辈呀。”张之
洞笑着一把就抱住了她:“来女儿让爸亲亲。”媚子也不避讳,顺势就坐在张之洞
的腿上,搂着张之洞的脖子就是一串响吻,张之洞抱着她就进了屋里,顺势把她撂
在了床上,然后把自己盖了上去,媚子这时候没有急喘的呼吸,倒是咯咯的笑了起
来,一边笑一边叫:“爸爸,别这样,哪有老爸和女儿玩这个游戏的?”张之洞也
哈哈的笑;‘这是玩嘛,又不是真的?”可是他的呼吸却急促起来,他狠狠地把媚
子压在身下,恨不能把他吃下去,但是他没有那种能力了,他已经老了,最多只能
把女人恨的牙根痒痒,用手很劲地掐一把,让她痛得大叫,他就发泄了。
他们的关系到这一步,其实并不是他站先的。刚开始的时候,这个女孩子倒也
真是给了他一丝的温暖,而且听了媚子的身世之后,他还有一种同情,做为长者,
他从内心还是爱护她的,可是渐渐地他发觉,这个媚子在她面前随便起来,首先是
笑声,笑起来总有一种放荡的上挑,而有好几次在厨房里做饭,媚子穿着过于紧身
的衣服,把曲线凸现得淋漓尽致,有的时候还用目光撩他,他试探了几次,结果屡
屡得手,渐渐地他就放开了,这时候他才忽然明白了:这个女孩子为了让他给她搞
到一个自主指标,她什么都能做得出,别看现在对他这么好,等用完了,一切都完
了,见面能和你说上一句话就不错了,当领导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就她这两下
子,张之洞在心里盘算着,过期不用,等于浪费,所以在媚子身上他要尽可能地让
自己高兴。等自己玩够了给她搞个自主指标那还不是个容易事儿。
这是个周末,张之洞带媚子到附近的山上去郊游,五月的山野烂漫而又妩媚,
到处是开花的草儿,忙着结子的庄稼,空气里洋溢着蜜甜的香味,明媚的阳光照得
人暖烘烘的,媚子挎着张之洞的胳膊走在山林的浓荫里,这儿是个没有人来的偏僻
之地,张之洞满头是汗呼呼地喘着粗气,他真的有点累了,回头示意媚子:“在这
歇会儿。”张之洞在一块岩石上坐了缓了一会儿神儿,眯缝着眼儿,盯着媚子看,
看着看着,忽然对媚子说:“媚儿,你能让我看看你嘛?”媚子听了格格地笑着把
脸凑了上来:“看吧看吧。”“我想看得不光是你的脸,我要看你的全部。”媚子
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个要求,虽然她一直在欲谋着猎获男人,但都没有涉猎太深,或
者说是没有碰上真正的对手,她一直把这个老头看做老杨他们那一代的人,对于情
感或者女人笨拙到愚蠢的地步,没想到真是遇到对手了,媚子的心里闪过一丝害怕
来,她怕这个张之洞真把她怎么样了,但是想想在他家里的一幕她忽然就笑起来,
他要是想怎么样她在他家里不比这儿方便。心里镇静起来,眼里闪出妩媚的光来,
伸手搂着张之洞的脖子嗲声嗲气地说:“书记爹地,你说什么?要看我的全部?。”
“是的,在太阳下看看脱光的你,肯定美。你信不信?”张之洞涎笑着。媚子在心
里骂起来:老东西,得寸进尺呀。不过事情到这份儿上啦,也没有什么拉不开脸说
的了。她忽然收住了笑说:“张书记,自主指标的事儿怎么样啦?”张之洞好象早
有准备:“那个很容易呀。你表现这么好应该是没问题的。这两天学校就该研究了,
一句话的事儿。”媚子听出他的口气是交换更是威逼,当然还有一种轻蔑,不觉心
中一颤,看来这次是逃不掉了。便和缓地笑着说:“这多难为情。这撂天野地里,
你就不怕别人看见?回家去脱了给你看,不行?。”张之洞也淫笑着,进一步紧逼
:“别扭捏了,这里又没有别人,我就想看看山野里的花儿美,还是你美。”媚子
看逃不过,澄静了好大一会儿,平生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把自己脱光,而且在这
样一个老得让人恶心的男人面前脱光自己,而且还是光天化日呀,这真是太羞辱的
一件事儿,她的脸忽然火辣辣地热起来,但是事情到了这份上,不脱也得脱,脱也
得脱。想到这里也不再犹豫,低着头并不看张之洞的脸,动作非常麻利地解开了自
己的扣子。
下午,媚子不知道怎么恍悠着身子回到宿舍,顾不了许多倒头便睡,蒙上被子,
她的泪就汹涌而出,这一次她吃了大亏,虽然她还是个女儿身,可是她万没想到张
之洞竟象一只饿狼嗥叫着扑向了她,他狠命地在她身上掐着,拧着,捏着,总之使
出了所有让人恐惧的手段,而更让人恐惧的是他在她身上发出的声音,象狼嚎象豺
叫象猫头鹰在黑夜的墓地里发出的笑声,她直觉得毛骨悚然,身上被他掐着拧着的
疼痛也荡然无存了,全身冷得直打哆嗦,什么都没有,她只剩下怕了。不知道什么
时候,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穿上衣服的,怎么坐上车回来的,一切都空白着,她小
小的脑袋里全是那恐怖的叫声那疯狂的动作还有那张淫笑的脸,她不敢想更不愿想,
但是一切都逼向她一切都在她的眼前闪现在她的耳边厮鸣,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挥
之不去,那一切真的怕人,真的,不仅仅是怕还有羞辱,是的,还有羞辱,想到了
这一层,她身上被掐被拧的疼痛忽然就剧烈起来,心中腾得燃起了一股烈火,恨不
得一刀把张之洞宰了,吃了他的肉寝了他的皮把他身上的骨头捏成粉末,但是恨又
怎么样,伤不了人家一根毫毛,谁让你是个弱者,谁让你有求于人家,谁让你自找
着送上了门去的?只有忍了只有忍了,她反来复去地这样想着,一会儿是自己拿刀
杀了张之洞,一会儿又是那诱人的自主指标,一会儿又是那掐那狞那叫那嚎,脑子
里乱得很,也不知什么时候就昏昏沉沉地睡去了,也不知怎么的自已似乎到了一个
黑黑的悬崖边,下边是万丈深渊,在往前走已经没有路了,可是一回头张之洞正狞
笑着走向自己,大声叫着:“快脱快脱。”然后又是那狼嚎那豺叫那猫头鹰一样的
笑声,媚子怕极了,大叫一声就跌进了悬崖。媚子满头大汗,唿地坐了起来,原来
是个梦。再定睛看时,池水清正满脸疼爱地坐在她的床边儿。看她一惊一乍地醒来,
赶忙站起来扶她躺下,用满是怜爱的口吻关切地对她说:“做恶梦啦。看起来你病
得不轻。好好躺着。”媚子心头一热,泪就夺眶而出,只觉得面前这个男人才是自
己将来是最妥贴最安全的归宿,顾不了许多,她一下子抱住了他,哇地一声哭了出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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