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自主指标终于下来了，当辅导员在班上公布之后，看到同学们又妒又羡又惊讶
的眼光，媚子脸上又有了一丝得意，这个几百人争夺的自主指标终于落到了她的手
上，让她有一种胜利的快感，再转回头去想那天的恐惧和落魄，忽然觉得自己的心
态已经变了，只觉得那是一种付出，她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暗暗地对自己说：“看
起来有得必有失呀。没有付出怎会有收获？。这样想着她的心理得到了平衡，恨张
之洞的心也就没有那么切了。而且自主标的事儿还需要其它手续，比如还要得到本
市一个单位的接收等等一系列大问题，每一步每一个细节都不容乐观，虽然这个事
情她和萧宇飞都商量过，萧宇飞也答应帮她，但是落实起来可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不容她想太多，她得赶快去找萧宇飞。

    这段时间萧宇飞越来越觉得媚子不简单，他从媚子的一举一动里感到媚子好象
在做着许多事儿，千头万绪的，常常看到她灵活的身躯在某一个刹那间，有着一种
复杂的迟疑，那是一个人处心积虑的外现，但是转念间他又觉得媚子的心事好象与
他有关，而媚子在他面前越来越庄重，再也没有那天晚上的激动和不可自持。这倒
给了他一种错觉，觉得媚子也许正受着情感的煎熬，或者是对他不感光趣了，他想
前想后，最后他觉得应该是前一种，因为这么多年来经历过不少女人的他得出了一
个结论：一个女孩子在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是怀着崇敬的心的，而且越庄重越
代表她爱得深切。可是这一次他真的错了，或者说正是媚子所看到的，中年男人对
待女人的自负给了他这样一个错觉。媚子的庄重是受了打击之后的收敛，或者是战
术上的改变，对待萧宇飞她不能再自视过高，或者是掉以轻心以致于惹火烧身，她
真的有些怕了，男人这东西并不象她想象得那么容易控制。所以她一改过去那种主
动出击的作风，以守为攻，只要萧宇飞不提情感这码事儿，她媚子决不去那么露骨
地逗引他。但是还要给他以吸引，让他爱着自己。

    当然对于萧宇飞来说，还有另一层想法，他觉得这个女孩子精明干练，有经营
的头脑，对于他日渐扩大的生意来说，是一个理想的好帮手，所以他想把她留在自
己的身边。对于这种想法开始他还想搞明白是他的事业需要她，还是他需要她，但
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就算了，所以当媚子和他说了自己将来分配的
去留问题时，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了。现在媚子坐在自己的诊所里，满脸地微笑掩饰
着内心地焦灼，郑重其事地说起了这件事儿，他这才意识到，这真是一件大事儿，
当初自己怎么就那么轻意地答应了。虽然他所在的企业的老总是他的铁哥们儿，但
是现在进个人也是难上加难，其实有好几次他在老总家里玩，说起单位进人的事儿，
老总叹着气说：“现在如果谁来找我借几万块钱，我都给。但是就是别提人。不好
安排哟。”当然萧宇飞明白，就凭他俩的关系，他张开这个嘴也不会掉到地上，但
是媚子值得我为她费这么大劲儿嘛？他转念又想媚子如若分在了他们的单位，一方
面她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为他的手下，还可以拿着单位的一部分工资给他干活，更重
要的是他们的关系还可以继续。而且只要她分在这个单位，她就逃不出他的手心。
将来的媚子还不是他的。萧宇飞盘算着，内心一阵狂喜：帮媚子一回，当然更是为
了自己。他不是个傻子。他是个精明的生意人。但是就这样轻轻易易就把事儿办了
嘛？他等着媚子和他的关系有一个进一步的发展。所以他站起来又坐下了，犹豫片
刻，去关了办公室的门。掉转身，对媚子说：“想死你了，媚子。你真是我的一块
心病。想你想得我心肝儿疼。”

    媚子没想到她对自己十万火急的事儿的反应竟会是这个，但是因为有了张之洞
的那档子事儿，她顷刻间就明白了，这又是一种交换和威逼，天下的男人怎么都是
一种货色。但是也因为有了那次经验，媚子也镇静多了，媚子想稳住他，所以也低
了声很深情看着他说：“我也一样啊。我对你的心你还不知嘛？其实我第一眼看到
你的时候就已经爱上你了，我为什么会对童童那么好？那也全都是为你的缘故。我
真的真的爱你。对你的爱只有我自己知道。”不知怎么地媚子的声音竟然发起颤来，
莫非她真的爱上了萧宇飞？。她自己也不明白。她这样说着，萧宇飞激动起来，一
下子抱住了她，把她按在门诊的床上疯狂地亲吻着，她喘不出气来。她浑身摊软了，
闭着眼任凭他摆布儿，闻着他身上淡淡地来苏水味儿，心头忽然一紧，心想就是这
次完了，她也认了，被这样一个让她心醉的男人毁了，也算值了。所以她也更紧地
箍紧了他，喘息着回应着他的吻。这时候她才真正地明白，她真正爱的人就是萧宇
飞。她心甘情愿地让他解开了自己的衣服，期待着他更猛烈的到来。可是这时候，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接着便传来李静舒急切的声音：“宇飞宇飞，你在嘛？。”
敲了一阵儿，见没有人应，就哒哒地走了。两个人被这敲门声一搅，吓得都停了手，
大气都不敢出。而媚子这时候觉得萧宇飞象是被什么蛰了一下，一下子想把她从怀
中推开，脸上有了某种惊惶，这时候的媚子可不干了，她心中的妒火腾地一下就燃
将起来，她死死的抓住萧宇飞就是不松开，身子紧紧地飚住了他，她要他，她真的
要要他。可是萧宇飞却如何也提不起兴趣来。脸上出现了一种羞惭。他在心里想着
李静舒这么急匆匆地找他，肯定有什么急事儿，也或者是她有什么觉察，想到这里
便不顾一切地整理好自己冲了出去。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媚子正气定神闲地坐在他的办公桌前喝着茶叶水，不知怎
的，媚子的脸上忽然有了某种优势，而他则讪讪地有了某种羞愧。媚子忽然盯紧了
他质问道：“你真的爱我嘛？你能爱我爱到舍弃她们的地步嘛？如果不能，你为什
么招惹我，让我这样深这样深陷进你的情爱？我这一辈子算是完了，一辈子也逃不
开你了，你知道吗？你是我的初恋。”说着说着她便落下泪来，萧宇飞看她说得情
真意切，忽然觉得他愧对了她，初恋对每一个人来说都是美好的，他为他成为这个
女孩子初恋的对象而自豪着，为自已占有了这个女孩子的初恋而得意着，同时想起
刚才的一幕，他又觉得愧对了她的纯洁，他被感动了，觉得自己真欠了这个女孩子
一笔感情债。他觉得媚子已经把身心交付给他了，他不能再犹豫了，他在心里暗下
着决心一定要补偿她，便郑重地对她说：“今天晚上我就去落实那个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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