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铃铃铃，他的电话响了，铃声打破了这一副和谐的画面！

　　他接住电话，微微有的愤怒的喂了一声！

　　电话那旁是大伯家的儿子，也是他的哥哥！

　　“小豆子，你在哪？”

　　“我，我在家，妈妈说让我在家看家的！”

　　“还看什么家，赶快来医院，出事情了”

　　“噢？那不要看家了吗？”

　　“还看什么家，把门多锁几道，大白天的谁会去偷东西！”他听出来了电话那
旁的哥哥有点愤怒！

　　“知道了，马上就去！”

　　他挂掉了电话，有点失落的望着她！

　　“宝贝，不能陪你了，家里出了点事情，我要赶紧去医院！”

　　“没事啦，你去把，我自己回家！”

　　他拉起她的手，没有说话，往马路上跑去，他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对这出租
车司机说道，到……！

　　他看着她坐上出租车，心里恋恋不舍！

　　她望着他给了他一个甜美的微笑，明天去学见把！拜！

　　车缓缓的开走了，他又拦下一辆出租车，车朝医院的方向开去！

　　到了医院门口，哥哥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他刚下出租车，哥哥就已经看见他了，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医院里面拽，
他感觉到胳膊硬生生的痛，经过了医院的走廊，到了一间病房里，他看到了一个人
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妈妈和大姐趴在那个人的一旁痛哭这，“早上你还好好的，到
了下午就怎么这样了，说了早上不让你出去的，多睡会，你怎么还要出去！妈妈抽
泣这说！

　　“爸，你醒过来看我一眼把，爸！”大姐哭泣这说道！

　　他站在那里一下傻了过去，眼睛瞪的马上就要凸出来了，嘴巴长的特别大，他
感觉到那个时候的他面目狰狞非常的恐怖“啊，不要！”他一声大吼，跪在了那个
人的床边！

　　“不，不要，不要离开我，不要，他大声歇斯底里的喊着，突然仰天高叫：为
什么，这一切是为什么……”

　　“呜呜呜呜呜……”他竟已泣不成声！

　　妈妈缓缓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趴在爸爸旁，痛哭！

　　“你睁开眼睛看看，小豆子来了，你还什么话都没跟他说，你还什么话都没跟
他交待，你睁开眼睛看看把！

　　妈妈趴在爸爸一旁抽泣这说道！

　　那一刻，他猛的站起来，发疯似的冲到大伯的面前！

　　“大伯那不是我爸爸，不是我爸爸对不对，昨天晚上我还和爸爸在一起吃饭，
是爸爸给我做的，那不是我爸爸，不是！”他疯狂的喊这！

　　大伯望着他，不忍的扭过了头！“哎”连连叹息这！

　　哥哥一把抓住他，“别傻了，那就是你爸爸！”

　　他靠墙这身子一下软了下来，瘫在地上，嘴角抽搐，全身蜷缩在墙角，手紧紧
的抓住胸前的衣服，强忍着心中的痛苦但是泪水如同决了堤的洪水，哗哗啦啦地从
他眼中倾泻出来，他再也无法隐藏他曾经对爸爸的不理不睬，哭泣，哭泣，哭泣，
他的心碎了，碎的那么彻底，他的痛苦已经不能用浅薄的语言来表述，他用手扶住
一旁的桌子，艰难的站了起来，整个身体竟然微微在颤抖，他已经面色苍白，早已
不见了往日的蛮横。他踉踉跄跄的走到爸爸的床边，轻声的对这妈妈说，“妈妈，
你小声点，爸爸在睡觉，别吵醒他！”他用尽浑身的所有力气说道！

　　妈妈抬起头来望着他。

　　“小豆子，我们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他望着妈妈，想说什么，可是他已经没有力气在去说了！

　　他就呆呆的愣在那里，愣了半晌！

　　二姐从郑州赶了回来，她看到爸爸的时候，也是无法相信，大声的哭喊这！

　　“爸，昨天晚上还通电话呢？”今天怎么就这样了，她撕心裂肺大声的呼喊这！

　　“姐，你声音小点，爸在那睡觉呢，别把爸吵醒了！”他小声的对这二姐说！

　　房间里，大舅，二舅，……大伯们好多亲戚都默默的留下了眼泪！

　　“哥，把你的烟给我！”

　　他双手发抖，拿起哥哥手中的烟，点了一根，然后，他狠狠的抽了几口，他被
烟呛到了，不时咳嗽了几声（他不会抽烟），他把眼放到爸爸床边的桌子上！

　　“爸，你睡够了把，醒来看看小豆子把，小豆子给你点了烟，你起来抽几口把，
小豆子还有好多话没来得及跟您说呢！”他又伸手摸了摸爸爸的胸部！

　　“爸，昨天晚上还咱俩还一起在那吃饭呢，菜是你亲手给我炒的！咱爷俩好长
时间没一起吃饭了呢！”他伸手紧紧的攥着爸爸的手，不停的跟爸爸说话，那个时
候的他已经没有了眼泪，只是执着的跟爸爸说话，时而还轻轻的笑一下……他的妈
妈，和姐姐们依然趴在爸爸的床边撕心裂肺的哭这！

　　“我爸怎么走的！”半晌他望着大伯说，大伯轻声回答：“医生说是猝死性冠
心病导致的，你爸爸走的时候很快，没感到疼痛！

　　他又摸了摸爸爸的胸口，小声嘟囔这，“是，我爸本来有高血压的，应该是高
血压引起的把！

　　阳光依然明媚，照在这小小的病房里，但是这病房中传出的撕心裂肺的哭泣声
不禁让路过的其他病人的家属也潸然泪下！

　　过了一会青歌也从上班的地方赶过来了（他真正的二姐，小时候因为他的降生
送给二舅家了），妈妈看到了她，哭的声音更大了，哽咽这说：“青青，叫爸爸，
你爸爸在这躺着呢！叫爸爸！”

　　“大姑父，大姑父，你怎么了！”青青来了，你睁开眼看看青青！

　　“叫爸，叫爸爸！”妈妈依然抽泣这！

　　她哽咽了半天终于叫了一声“爸，你睁开眼看看我把！”

　　在那一刻他的感受真的不能用语言形容了，他望着她（青青），感激似的笑了
一下，那一刻他真正明白了，痛到极处，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哭，只能去笑了！他
感觉到他对不起所有的人，如果没有他，这个家庭应该是和谐快乐的，二姐也不会
被送到舅舅家的，也不会从小过这比他们更苦的日子，如果没有他，二姐也不会现
在才问他口中的大姑父叫爸的，肯定是从她会说话的时候就要叫的，如果没有他，
爸爸自己的亲生女儿一定不是等到他醒不过来的时候才叫爸爸的！这个时候爸爸还
能听到吗？能听到吗？

　　那个时刻他想到了死，他觉得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个错误，因为他，所有
的一切都改变了，都是因为他，因为他！

　　医生走进来了，他疯狂的抓住医生的手，“医生，你在去看下我爸把，我爸肯
定没事的，他肯定是在那睡觉，你在去看一下把！”

　　医生仿佛也被他打动了，再次走到爸爸面前，轻轻的用手撑开了爸爸的眼睛！

　　“瞳孔已经扩散了！”医生望着他轻轻的说道！

　　“谢，谢谢了！”那句话如千斤巨石一样重重的砸在他的身上，他彻底的崩溃
了，身子一软，一下坐在了地上，在也没有力气站起来了！握着爸爸的手，口中含
含糊糊的说着：“不该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爸，你还记得初中你去给我开家
长会，老师问的问题吗？

　　（忆初二开家长会；大家讨论一个问题上课的时候老师问学生们：“如果你们
有来生的话，你们最想做什么？”

　　大家都各抒己见，有的说：“我要再次做爸爸妈妈的女儿！。”

　　有的说：“有来生，我要做有钱人，那样就不要上学了！”还有的说：“我不
要做人，那样就不会这么累了。”

　　爸爸微笑这问他，小豆子你要做什么呢？他看着爸爸愣了愣，没有说话！）其
实爸，那个时候我特别想说的，我想要来生你和妈妈做我的儿子和女儿，你们养小
豆子这么大，我知道你们不容易，今生我都报答不了你们的，只有来生，来生你们
做小豆子的孩子，那样小豆子把你们给我的爱，十倍百倍的给你们，给你们！爸爸
为家里做的一切他好像都懂得了，只是还没来得及说一声，爸爸我爱你，爸爸你辛
苦了，这些却都离去了，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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