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节:政府如何应对高房价(2)
历史性的机会再一次借着现代金融制度创新的机会给了中国,与其政府亲力
亲为搞这个那个杯水车薪式的补贴(补贴过程中还难免出现偷工减料以次充好),
不如建立制度性的自由经济和自由金融平台,既可靠又稳定,形成政府、银行、
消费者全面多赢的局面。这一切,只需要我们有勇气捅破那层窗户纸。谁能捅破
它,谁的手就是点石成金的圣手!
中国主流经济学界历来有这样一种观点:中国改革开放以来的经济增长是一
个奇迹,用西方经济学原理难以解释。但耶鲁大学金融学教授陈志武先生却认为,
中国经济快速增长没有秘密可言,逃不出两个基本主线:一是市场经济主线使老
百姓有了更大的自由选择;二是1990年开始尤其是1998年以来的资本化主线,将
“死”的财富、土地、资源和不能动的未来收入,通过各种资本化手段调动起来,
加大资源配置效率,降低资源配置成本,由此增加创业资本、创造从业机会、强
化财富再创造能力。
1990年至今的改革重心是“资本化”,核心在于政府和居民的融资机制的变
革,财富迅速增长的本质是将土地、资源、优势企业与劳动力的未来收入折现,
如住房按揭贷款、证券市场、信用卡消费贷款等。高度金融化带来了巨额的资本
供给,人均资本的提升又促进经济的发展,使得未来收入增长速度更快。这也是
美国经济持续增长的秘密。我们同样可以将其视做资产负债表的膨胀,资产和负
债同时快速增长,只要资产的收益率持续大于负债融资的成本,财富增长的游戏
就可以继续下去。
我个人认为陈志武先生是继杨小凯之后,当今世界上最好的华人经济学家。
他的这一观点与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阿马蒂亚? 森的看法和《资本的秘密》作者
赫尔南多? 德? 索托的观点互相印证。阿马蒂亚? 森认为,衡量经济成就的标准
应该从效率标准转向自由标准。德? 索托也认为,穷国和穷人之所以穷,不是没
有财富,而是其大量土地、房屋等财富由于产权模糊,无法成为可以进入市场流
通的“资本”,进而严重影响了交易和财富再生。用今天时髦的话说,是有财产
而没有“财产性收入”。德? 索托领导的秘鲁自由与民主学会被《经济学家》列
为世界上两个最重要的“智囊团”之一,其个人被《时代》和《福布斯》杂志称
为世界上最具号召力的改革家之一。
今天的中国,也必须回到“以自由看待发展”的基点上,以尊重财产自由、
人身自由和创造自由为发展的根本依托。改革开放30年,中国的成就来自市场经
济,归根结底是来自现代产权和人员流动制度下人和物的解放。但过去几十年,
我们只解放了极小部分的市场和资本,因为占全国土地和房屋2/3 以上的农地、
农房没有自由产权,不能进入现代金融体系和自由交易体系,一方面导致农业不
断碎片化原子化,另一方面导致边远地区农民的土地、房屋财富不断贬值,无法
变成进城创业的原始资本。而产权不明晰不自由,导致不仅乡以上政府机构可以
肆意侵犯农民土地和房屋权益,连“自治”的村组织也可以以集体的名义无偿占
用集体财富。比如广州两级法院判定猎德村“钉子户”必须无条件服从以村集体
名义做出的赔偿条件;北京草桥村几个村干部就可以背着村民向开发商借款以亿
元计,且私自以几百户村民的补偿房屋充抵,导致数百户村民强行抢占开发商已
售房屋。
马克思说,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全人类自由发展的前提条件。这里的自由,
就必须从人身自由和财产自由开始。今天的中国,财产自由和人身自由甚至比民
主更紧迫,这些基础自由比选择领导人的权利、比民主决策的权利更迫切。否则,
就像十多年来的乡村民主自治,没有财产自由和人身自由(迁徙自由)奠基,犹
似空中楼阁,十多年几乎都在原地踏步。
对于农村形势,很少有人认识到的基本方面是农地、农房的产权化货币化这
一趋势所带来的潜在变革力量,可以与20世纪90年代末的住房私有化相媲美,甚
至具有更加伟大的摧枯拉朽的变革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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