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姓姚的……呃,姚韶清,我回来了。我买了啤酒和烧翅,出来一起……”
想到立刻就做的尹君遥在回家路上特地去买了些吃的,以便达成睦邻友好的
目的。
他有反省过自己坏心眼的要求,也许不该再叫姚韶清到PUB 里上班的。人家
说不定还是处男呢,一下子把他弄到那种活色生香的地方去,无异于将一头羊放
入了狼口。其实他现在只是没钱而已,又没欠下高利贷,省省点也可以先考虑其
他工作吧……
“啊——”
然而,一回到家迎接他的却是自浴室里发出来的一声堪称惨绝人寰的尖叫。
“怎么了? ”
赶紧撞开门,充满了蒸气的浴室里,有美人独浴。
只可惜这“美人”望定自己无著寸缕的光裸下身尖叫的表情有点太破坏情调。
“我……我的毛……”
昨天引发了一场大混乱弄得身心俱疲,回来一觉睡到日暮才醒,姚韶清起来
后实在不能忍受沾染在身上的烟草气味,终于下定决心要洗澡再说。于是他拖著
因为日夜颠倒、即使补眠也还是觉得困顿的身体进了浴室。
战战兢兢地脱下身上的衣服——虽然现在来说是自己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
可是心里却有一种微妙的羞耻感,毕竟这身体是昨天以前还是别人的,看自己的
裸体没什么,但他现在应该是叫脱别人的衣服?
原打算是闭上眼睛脱光了就泡到水里,尽可能把别人的损失降到最低。然而
还是忍不住诱惑偷偷看了一眼,就是这一眼,震撼到他忘了目前这具“自己的”
身体其实本来应该是“别人的”,单只为自己眼前所见的异样惊叫出声。
唉,这种时候要分清“你”“我”本来就不容易。
“你没事吧? ”
闯人浴室的尹君遥见他死死地捂住下体,生怕那个重要部位受到了伤害。
“唔,你下流,出去!”
在自己光著身子的时候有人进来已经很尴尬了,更何况这样的情形,搞不好
会被认为是偷吃别人家豆腐的现场。
“去,我下流? 这好歹也是我的身体……”
不由分说地强行掰开他捂得死紧的双手,尹君遥生怕自己今后的“性”福根
源有丝毫偏差。
被一双铁掌按得有些萎顿的地方看起来形状完好,被他仔细翻看也没发现有
什么皮外伤的痕迹,并且因为这样的碰触反而渐渐有了是男人都知道的微妙变化。
“你够了吧!变态!”
已经顾不上分清楚这身体谁是谁的了,姚韶清羞耻得只想把自己缩到水里。
“居然连毛都剃了!害我吓了一大跳。”
看到成年男子的下体白白嫩嫩的连一点耻毛都没有,又在骤然间想到这是
“自己的身体”时,不被吓到才怪。
又不是小孩子!胯间明明有了这般巨大的雄起。
“还是说,你是白虎啊? ”
记忆中,好像什么书上有说天生无体毛的女人是白虎,煞气很大的。
“我还天龙呢!这样也值得大惊小怪的。”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尹君遥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尖叫就是为了这件事啊!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自己明明应该很熟悉的身体因为里面装了不属于
自己的灵魂后,好像有一点陌生起来,鲜少出现的羞涩与难堪表情,让见惯了总
是痞痞浅笑的容貌更增加了诱惑力。
“以前的一个客人啦,他喜欢这个调调。我无所谓。”
反正去的只是毛而已,对身体一点伤害没有,还能拿更多的钱,要不是这样
他还凑不够买房子的钱呢。
尹君遥一向现实,现实得看透了爱情。
“你你你……你除了当脱衣舞男外,你还卖春? ”
天啊!他到底转附在了一个什么样了不得的男人身上啊?
完了,明天他还是先上医院去做健康检查好了。洁癖不是一般严重的姚韶清
面如死灰,脸色难看。
“喂,我没病。”一眼就看穿他在想什么的尹君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解
释道:“也不算是卖的……只是寂寞的时候要找个人陪,人家比较喜欢用钱来跟
我算清一切而已。”
他是自由的,也是孤独的。
他自由,是因为没有人能约束缚,或者说,别人都没有信心去把外表艳丽如
蛇的他绑在身边。
其实,他要的也不算多,不过一点真心而已。能让他产生好感的男人,只要
能愿意打从心底了解他,真正发自灵魂深处地接受他、而不是光看外表的话,他
就愿意相信那些男人情浓时说的誓言、承诺……甚至是蠢话。
可惜他的男人运太差,喜欢自己的,他没感觉;自己喜欢的,无一例外都是
一次情浓,二次情淡,三次几乎不再来往。(更可气的是每一个的说辞几乎都是
一样的:“你这么美,能跟你在一起简直像是在做梦一样,我没有信心能把你长
期绑在我身边,为了不要以后太伤心,所以我们还是趁现在感情还不太深的时候
分手吧。”)
自己也觉得用钱结算一切比较好些。
所以才养成了他轻佻风流的个性。
“你很可怜。”
姚韶清冲口而出说了这句话后,看著那突然变得凶狠的眼神,忍不住后悔自
己的多事。
人家高兴干什么是人家的事,他不是一向洁身自好就好,管这么多干什么?
“我可怜?一个明明跟我是同一棰人,却不敢大声说出来,还会暗恋上学生
不敢表白的老师谁更可怜? ”
被他气到,尹君遥也口不择言起来。
“我才……没有……”
姚韶清的一张脸涨成血红。
他二十几年小心翼翼看守的秘密,自己是一个同性恋的事实,怎么会在才是
第一天与别人交换身份时,就被看出来了?
并且还犀利地察觉出他爱慕著那个有著强健体魄的男生。
现时的他,觉得自己的灵魂整个儿都赤裸裸地展现在别人面前,不知道为什
么,这种感觉比坦露出身体还要令人羞耻。
但与此同时,却又有松了一口气的安心感。
大约是找到这样一个同类,能把死压在心头的重担一朝搁下的痛快吧。
“你是……怎么发现的? ”
面对一双坦然的眼睛——那是他拥有那具躯体二十多年从来未曾出现过的坦
然——姚韶清无法再隐瞒下去。
“我坐在你坐的位置,看著你看的东西。”
这个男人,在这具躯壳里的时候,一定压抑得很辛苦。
尹君遥对这种感觉也算有所认知,在他没有正式跟家人决裂之前,也是这样,
紧紧地守著空上难以启齿的秘密,责备老天为什么给他生错了性别。不过现在走
出来了,也算是海阔天空,关键是
“喂,我们来做吧!”
当他心情烦郁的时候,性欲就会特别强烈,所以对尹君遥而言,“性”是不
可或缺的调剂品。
从昨天到现在,一连串大大小小的事就没一件顺心过!
按他的习性,早就在PUB 里随便钓个人去胡天胡地一翻,把一切的不满随精
液释放出,然后拍拍屁股,依然是那个自认风流绝代、玉树临风的红牌舞男。
不过,现在他的身体可不是他一个人的。
姑且先不论以这样一副八股小老头的样子是不是能钓到男人,就算是为了尊
重这身体的原主人一下,在开启它某些功能的使用权前也得先问问啊。
“啊? ”
怎么会突然跳到这一段的?
姚韶清对他话题突然跳转一百八十度的转变瞠目结舌。
然后,才嚼过他话里的意思,腾地闹了个大红脸。
“你神经!好好的发什么情啊?!”
尤其在他全身寸缕无著的情况下,暧昧的危险系数实在不低。
“那么,我要是出去找人做,你同意我用前面还是后面? ”
尹君遥也很好说话,马上退而求其次。
“哪一边我都不许!”
这回到姚韶清气极败坏了。
“我从来不过禁欲的生活的。两个选择,在我们没能换回来之前,你跟我凑
合;二是我出去找别人做。”
“两种我都不要!”可恶,那轻佻的舞男到底有没有羞耻心啊? 明明都已经
被迫坐到一条船上了,偏他就是没有共济的觉悟。
“喂,你不会真的还是处男吧? 让我打上一炮肯定就没有这么别扭了。”
八成是憋的!不然怎么个性这么的古板,食古不化?
尹君遥看著水里面红耳赤的美男子[呸,差点忘了这美美的外形是他的了],
不过,老实说这种表情很能激起人的性欲,他本来不算是十分想做的,现在倒也
兴致盎然。
“要你管!”
禽兽,居然看到原来应该是属于他自己的裸体也能发情!当然,他不否认尹
君遥的确很美,他刚刚起床那会儿看著镜子都有点发痴。
姚韶清自打进入这躯体后,短短时间内已经遭遇了两次贞操危机,实在很想
哭笑不得地感慨蓝颜也一样是祸水。
“怎么能不管? 处男可是社会公害之一耶!尤其像你这种高龄的,万一心里
头的邪火憋不住了,出去危害到你的学生们可就是丑闻。”
论及技巧,还有谁能比一个专业“脱衣”的脱衣舞男更强?
在姚韶清根本还没来得及抗议前,尹君遥已经脱掉身上被沾湿了少许的衣服,
赤裸著坐到他身边——当初买这套房子想著浴室可以做鸳鸯浴的愿望倒是实现得
快。
“你胡说!我才不会……”
可是如果主将察觉了自己的痴心妄想,愿意回应的话,自己会不会沦陷? 姚
韶清脸越来越红。
“让我做嘛!反正今天PUB 也没什么事,我轮班是三天一次,周末连上两天。”
蓝色月光的规矩只是不许在店里营业时间卖春,对这一点自律甚严。至于员
工们下了班后想干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一律不加干涉。
当初尹君遥就是冲著那种宽松的态度才在那里落脚的。
“对了,昨天晚上的情况如何? ”
“呃……”
被一具男性裸体逼近后,连话都快说不出来的姚韶清结巴道:“很……很好
啊。”
虽然上场后一点用都没有,最后还惹了一场大混乱……当然,现在最好还是
不要说,不然搞不好这个一心要跟他做的男人会临时被激起SM的兴致。
“上课呢? 怎么样? ”
“也不错!”
只是把数学改上了生理卫生而已!似乎效果还不错……吧。
尹君遥天生就不知道“厚颜无耻”四个字怎么写。
简单交换了两人换身分后第一天的工作的心得后,就一副摩拳擦掌要开动的
样子。
“喂,怎么说也是你自己的身体,你真的要做啊? ”
姚韶清不死心地做最后的抵抗,他的神志不是被眼前放大的脸吸引的,而是
被一双勾魂撮魄的眸子吸住了——目前尹君遥在他身上唯一能体现出自己本来面
目的,恐怕就是这双眼睛了。
“就当自慰喽!”
虽然形式上有点奇怪,不过还真的是名副其实。尹君遥为这个发现有点好笑
起来,就是不知道换了个主人后的身体敏感部位是否还跟原来一样?
“……”
人家都已经摸过来了,不摸回去是不是很亏本? 好像也不对,这身体本来就
是人家的……
姚韶清像看著毒蛇一样看已经到达了“自己”股间的手。
“喂,要接吻的时候,闭上眼睛好吗? ”
虽然尹君遥承认自己的眼睛也很好看,可是在这般近距离对视下,黑多白少、
几乎没成斗鸡的瞠然大眼这样直勾勾地看著他,也很煞风景的。
“那个……不接吻可以吧? ”
反正他要的不过一次性爱,与爱情无关。
虽然姚龆清知道时时因寂寞而生痛的自己受不了挑逗,但至少希望能给将来
所爱的人留下珍贵的初吻。
“我的吻技很好,你会因为得不到而可惜的。”
尹君遥倒也不强求,嬉皮笑脸地说完,纷纷扬扬的吻落在他脸上,身上。
唔,一个人能这样直接地亲吻到自己美美肌肤的机会可不多……
“你这人还是抓住一切机会赞美自己的容貌啊!”
姚韶清相常哭笑不得,原本的紧张也放松下来。
“啊,不好意思,难道我不小心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
他在放松的情况下,偶尔会有直接把心声说溜嘴的毛病。
大约是因为面对著的是“自己”,尹君遥才又犯了已经克服掉的老毛病吧。
“不过接下来你就好好享受吧!”
游弋的唇舌来到被水滋润得鲜艳的胸前,毫不客气地含住其中一颗,吮吸著。
“那个……”
灼热感一口气地从被含吮的部位冲上大脑,血管像是演变成了导火线,所到
之处从里到外地灼烧了肌肤,不知道何时,会从何处,爆发出那轰然一烈的巨响。
唔,是他的技巧真的太好,还是因为这个身体的敏感度太好?
姚韶清无从分辩。
光是被灵蛇般的红色舌尖左右调戏著胸前的小乳,他就已经开始腰部瘫软,
股间坚硬如铁。
“你的反应很好……”
睢起来,要驾驭这具身体还真是驾轻就熟,作为原主人的尹君遥看著出现在
那张脸上的羞窘与迷乱表情,奇异地又带著点儿纯真的诱惑——那是他绝对不会
拥有的表情,他也曾经在镜前与人欢爱,见过自己的表情。早已失去了处子的羞
耻与纯洁,有的,只是几乎刻意做出的艳媚入骨。
奇怪的感觉!那张脸是自己又不像自己。
深吸了一口气,潜下水中,将那屹立的分身含入口中,以口腔的振支调动起
水流的旋涡,柔软却又有实质的水无处不在地冲涮著中流砥柱,上面无体毛的皮
肤本就比一般的要薄,洁白处很快泛起几近透明的粉红。
“啊!”
姚韶清口中释出甜腻的喘息,面上绯红如血。当尹君遥出水面换气的时候,
他已经氤氲著水雾朦胧的眼眸,无助地看著靠他凑近的脸。
如果这个时候他说要吻他,也许就不能拒绝了吧……
然而,尹君遥只是靠近了他的耳边,轻咬著他的耳垂询问道:“你第一次,
是要在”上面“还是”下面“? ”
“啊? ”
姚韶清一怔,这才反应过他的意思来。
本来想说自己在上面,但一转念现在的身体可不是自己的,到时候换回来了
的话,他原来那具肉体的后面的贞操宣不是白白送上了?
“呵,我是上下都无所谓了,搞不好后面对我来说还更享受些。不过你第一
次,放松些比较好,我可不想入住第一天就弄得血染浴室。”
调教处男可是一件很麻烦的事,不过面对一具精神上是处男,但实际上阅人
无数的身体,也许会不应该存在这种问题。
“那个……”
他说得倒轻松!
自己在精神上能不能接受一个男人进入自己的身体啊?
犹豫不决的姚韶清没说出口的话被猛然间钻入后穴的手指中断。
“我就知道,等古板老处男考虑清楚的话,天都要亮了。”
在这方面出手一向快的尹君遥抱怨归抱怨,但手下还是很温柔的。
如他所想,本是属于自己的肉体好歹也不算什么纯情处子,在开拓及柔软度
方面,至少比姚韶清本身硬梆梆的僵硬躯体要好。
“喂喂!”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灵肉分开来做爱嘛!姚韶清对“自己”身体上如此轻易
接受异物没问题的情形吓了一跳,但是心理上多少会有点反抗。
然而,反抗的话还没说出口,却被他突然揉搓到的一点弄得喘息连连。
体内似乎有一个极为敏感的凸点,被人时轻时重地揉搓著,强烈的射精感一
口气冲向下腹。
不管他之前有什么想法,然而男人就是男人,抗拒不了欲望的诱惑。
“这里就是前列腺哦,也被称做G 点。简单刺激一下这里,只是男人都会有
反应,你说上天这种安排是不是从一天始就注定了同性相爱的方式是合理的? ”
尹君遥凑近他耳边,耐心地解说著,尽责地担任一个引导者的身份。
感觉好像在给他的学生们上课哦,不同的是现在的级别乃未满十八岁勿进、
言传身教级的。
“那里……啊!”
血液开始集中在被别人握在手心里的棒状物上。
身体似被无形的快感充满,欲望仍在继续膨胀,彷佛没有极限地愈来愈巨大、
愈来愈灼热。
“我要进去了哦!”
还有谁比他自己更能了解那具身体的情况? 尹君遥在第四根手指也已经能钻
入那灼烫起来的肉穴的时候,不再给他思考退缩的时间,猛然一个挺身将在爱抚
过程中自己也蓄势待发的分身送入。
“啊啊……”
在意识到身体受到贯穿的那一刻,姚韶清头一昂,湿濡的发甩出一道水钻筑
成的透明虹桥。水珠发出“嗒”一声轻响打在墙壁上,顺流而下的丝丝缕缕扰乱
了一池春水。
“你只要放松,不会有问题的。”
尹君遥紧拥着怀里那具纤细的腰身,相常温柔地进出那紧窘的甬道,汹涌在
两人间的水波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炙烫的呼吸灼烧著彼此,每一次浪涌都似有
要让人灭顶的错觉。
“慢点儿……唔!那里不要再弄了!”
姚韶清的手紧紧地抓住了浴池边缘,指节握得发白,他明白自己只要一个松
懈,就在呼吸间就可以迸射出来。
偏生对面那个“坐怀大乱”的人不肯放过他,一进一出间愈来愈凶猛,每次
都毫无偏差在顶在他刚刚才知道的体内敏感一点上,逼得他的神经有如被高飞风
筝牵紧的那根线,越飞越高、愈扯愈紧,却不知道到哪才是个尽头。
“这么舒服,怎么不弄? ”
尹君连的声音也带了一丝喑哑,也许不是他真的自恋,但是被这般紧窘火热
的甬道埋藏著,是男人都会有爽到极点的快感。
更何况身下那个人那种经受不住太强烈的欢爱,不自觉地表现出乞求的神色,
更是让男人的征服欲大涨。
“你……啊哈!”
毕竟还是头一回承受这么激烈的性爱,姚韶清很快就无法再坚持下去。握紧
浴池边的手一松一放,在水中的脚趾也蜷缩起来——如果是在河水里,他这症状
一定像脚抽筋要溺水的先兆,然而,现在让他溺毙的是欲望之流。
“啊——!”
在尹君遥再一次穷追猛打的进攻下,姚韶清很快就在水中迸发出一股浊流,
身子直接瘫软地倒在对面的怀里。
“等一下,我也就快……唔!别夹紧我啊!”
尹君遥在姚韶清短暂失去意识、坐著将他插入的分身吞到最深处时,也忍不
住一泄如注。
“啧,还说一会儿抽出来才射的呢!”
身周渐渐变凉的水簇拥着静静相拥的两人,因为刚刚的火热运动,张大到极
限的毛孔饱吸了冷水后,体内似灼烧的欲火渐渐被浇熄。
清醒过来的尹君连恨恨地发表以上言论,看著姚韶清茫然注视著他的眼睛,
苦笑著解释道:“这次我没穿小雨衣,善后工作很麻烦的。”
“小雨衣? ”
然而后者却因为他的解释而更困惑了。
“就是保险套啦!男人虽然不会怀孕,不过那些东西进去了不弄出来可是会
拉肚子的。”
尹君遥一下子直白过头的补充说明让姚韶清的脸再一次涨得血红。当然,让
他脸红的还有尹君遥边说边示范再一次探入他后孔进行清洗善后的手指。
哇咧,还真的做了,还是一次冲上本垒。
托这具不是自己的身体早经开发过的福,后来的种种也真的只是享受到而没
有任何的疼痛感。但是,被进入的感觉却强烈地留在意识中,还有那种真正一个
人“自慰”时无法达到的绝顶快感。
虽然应该庆幸保住了他自己肉身后面的贞操,但他不知道就算换回身体,那
样的感觉能不能从记忆中抹去。
说起来,这也算是他的“初夜”呢!只是他从来没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况下,
跟这样一个男人发生了关系。
还处在极度欢娱过后的虚脱感,姚韶清心情复杂地盯著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
睛? 整个身体上只有眼睛是代表了不属于那具身体意志,那双瞳孔竟然像猫儿一
样缩成一线,似乎代表著无尽的餍足,看起来好可爱,让人真想像摸小猫咪一样
去摸摸他的头。
“哇哦,运动完后肚子好哦。我想起来了,我买回了东西本来想叫你一起吃
的!”
对面大煞风景的说辞打破了他仅有可能存在的一丝旖想,好一个轻怜蜜爱、
温柔浪漫的初夜啊!
性欲解决了立马就想到食欲,这个男人还真是完全忠于自己的典型。
“对了,我还买了啤酒回来,你收拾好了就快点出来一起喝吧!”
丝毫不把刚刚发生过的情事当一回事的尹君遥处理善后完毕,顺手把人从浴
池里拉出来就出去了。
姚韶清看著镜中映出一张原本不属于自己的脸,那一种情潮未退、绯红娇艳
的妩媚,倒不由得心里一动。
尹君遥真的长得好美,如果不是发生了这样的事,就凭他是无法把这样的人
束缚在身边的吧?
这可是自己完全没有想过的交往类型,却偏偏是引导他失去处男之身的第一
个性爱对象。
今后两人各分东西了,发生过的那些,是不是也可以当做翻过就算的旧持历
一样,不再被人提起及缅怀?
老天,尹君遥会怎么想他们的关系他不知道,可他怎么可能把他忘了?
毕竟,这是他遇上第一个同类,也是第一次与人这般亲密无间。
“喂,别扭扭捏捏的像个处女一样,再不出来我就吃光喽!”
正脸红脸热地想著发生了这样的事后、以后不得不绑在一起的期间该如何自
处,尹君遥大煞风景的催促声从外面传来。
刚才的动心一定是错觉!
姚韶清对外面催促听而不闻地开大冷水龙头冲洗了一把脸,将残留在面上的
一切与水流一道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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