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似水年华

　　周一上午，我坐着客车去长春。在客车上，我给小金发了一条短信，“我已偷
偷溜进长春了。”她没有回复，不知道是人机分离了，还是有别的原因。刚出发时，
我是斗志昂扬的，这无疑挫伤了我此行的积极性。

　　下了客车，看日头还很高，我找了个话吧，给小余打了电话，告诉她我来长春
学习呢。我本不想打扰这些长春的大学同学，可是我确实有点想念他们。

　　“哎呀，李六，我都想死你啦！”小余接到我的电话很兴奋地说。“我也是。”
我听到她在电话那边咯咯的笑声，和念书时并无二样，还是那样青春活力、悦耳动
听。“你想吃啥？尽管说。”她说话一副东道主的口气。“客随主便。”我简洁而
有礼貌地说。“好好，你在车站等着，我让忠子去接你！”她说。

　　忠子开的是一辆帕萨特，看着他很绅士地从车里钻出来，我真是羡慕极了。可
是当我上车后，我发现他的车里太乱，简直是个移动的窝。我问：“你怎么把车里
弄成这样啊？”他说：“这是我流动的家，我他妈的就差在车里做饭了。”“也好，
省得你买房子。”忠子显得很无奈，“这车呀很少在我手里，朋友们总用，他们只
知道使劲祸害这车，没办法。”

　　我们是在南湖广场附近的一家饭店吃的饭，小余选的地方，她说这里离里学校
比较近，能找到当年读书的感觉。看来她真是个怀旧的人，也许人的年岁越大越怀
旧吧。可惜，街道两旁已经很难寻到一个几年前的店铺。

　　陆陆续续地同学来了五个，气氛也渐渐热烈起来。花儿是最后一个到的，一进
屋忠子就上前去拥抱她，不过他没有得逞，被花儿敏捷地躲过去。

　　小余冲着花儿直摆手，说：“快到我这边来，离这个色魔远点。”忠子说：
“男人的一半是君子，另一半是色魔。”花儿一副嗤之以鼻的姿态说：“你总也改
不了你的那副模样。”忠子爽朗地笑着说：“这就是所谓的英雄本色！”一桌子人
都笑起来。大家习惯忠子这样了，他总是表现得见了女人便流口水的样子。

　　这是我毕业后第一次见到长春的这几个同学，此前只和小余视频时见过。有一
位同学去上海出差了，没能参加这次聚会。初一打量，他们几个变化都挺大的，甚
至可以说是脱胎换骨，当然，这是不需要解释的，毕竟时间在飞逝，岁月在流淌，
社会在演进，人类在成长。小余的头发长了，而且烫了卷，很飞扬；花儿不再显得
文静，更多的是成熟的风韵；阿立有些秃顶，看来是变聪明了，更符合聪明绝顶的
含义；大郑似乎变得更懒了，连坐着都靠着椅子，好像没什么力气似的……当然变
化最大的得数忠子，他浑身的脂肪迅速增长膨胀，估计体重已经比在校时翻一番，
起码我个人认为由他来演猪八戒不用化什么妆，直接安两个假耳朵就可以出镜。

　　小余说：“瞧瞧忠子，他横向发展得多快。”忠子说：“咱吃得好，睡得香，
当然身体倍儿棒！谁像你呀，没事还玩玩失眠什么的。”小余说：“这年月，没心
没肺的人睡眠质量都高，狼心狗肺的人生活质量都好。”花儿说：“你俩上辈子是
仇人啊，见面就打。”忠子说：“对我来说，女人啊，如果做不了情人，就是敌人！”
这个理论很新颖。

　　小余说：“你呀，早晚得栽到女人手里。”忠子继续应对：“要是栽到花儿手
里，我死了也愿意。”花儿立刻声明：“告诉你，这辈子你只能想想。”大伙一片
嘘声。忠子冲着花儿做痴情状的表白，左手拍了几下肚子，慢吞吞地说：“哦，我
对你的爱是纯真地！”看到他的滑稽样，大伙禁不住哄堂大笑。忠子又是一通表白
：“虽然我以前是把别人的肚子搞大，如今只能把自己的肚子搞大，但是我仍然不
放弃我对花儿的追求。”此时，大伙已经笑得直拍桌子了。

　　每个人都很开心，你一句，我一句，很贪婪地诉说着。菜上齐的时候，大家才
想起动筷子。

　　“还不喝酒吗？”忠子问我。我回答：“今天我得喝两杯。”忠子问：“啤的？”
我笑笑说：“当然。”小余指着忠子说：“瞧瞧，你跟着李六学着点，这样的男人
罕见了。”忠子摇头说：“我可不做这样的稀有动物哦！”一向不喜欢说话的阿立
也忍耐不住插了一嘴，对忠子说：“不过，以你的体型来说，你还是稀有动物。”
忠子说：“你这个会说话的哑巴终于开口了，呵呵，也算我的一大功劳。”

　　渐渐地，频频举杯让大家的酒意浓起来，场面也更加活跃，你谈天说地，他道
古论今，好不痛快。当然更多的话题是关于在校时的光辉岁月、似水年华，谈论那
时的你我他，从衣着穿戴到走路姿势，从招牌动作到口头语，从学习到娱乐，从吃
饭到睡觉……无所不谈，无所顾忌。在这个过程中好像又重新体验了一把喜怒哀乐、
酸甜苦辣。

　　忠子对我说：“那时候李六你有点装，总是一副思考的样子，让人不爽。”
“说什么呢，在我们眼中李六可是最有魅力的男人，哼哼！”小余说着向我身边靠
过来，脖子歪歪的，很亲密的样子。花儿的身体也向我倾斜过来：“我们在寝室里
谈论最多的人是李六，可不是你哦！”这是他们安排的，说我是客人，安排两个美
女在我身边坐。我故作害怕状收缩着身体，同时向忠子他们炫耀着。忠子十分自豪
的样子说：“我才不信呢，我那么多风流韵事够你们谈论的了。”小余摇着头故意
气忠子：“你那点破事有什么显摆的，我们都懒得说，我们谈论最多的是李六到底
在想什么？”忠子大笑着说：“哦，你们那叫研究，不叫谈论，哈哈。”

　　我们的笑声不断在房间里响起。忠子手机响了好几次，是短信。他总是一会就
低下头，摆弄手机写短信，脸上偶尔浮现着一丝得意的笑。小余说：“谁呀？你能
不能消停一会”。忠子得意的说：“网友，约我见面呢！”花儿嘲笑地说：“你要
一夜情啊？”忠子此时又发完一个短信，“回答正确，加十分。”小余哈哈大笑说
：“那个人指定没视频见过你，否则不会约你的。”正在大家笑得开了锅的时候，
我的手机响了，是我同学孙红梅给我发的短信，问我学习怎么样，什么时候回前郭。
花儿问我：“你不会也是网友的短信吧？”我干脆地回答：“不是。”小余撇着嘴
对忠子说：“瞧瞧人家，再照镜子看看自己。”忠子说：“那说明他无能。”我把
双手做成喇叭状放在嘴边，大声说道：“的确不是网友发的短信，是情人发的。”
一片哗然。花儿笑着对我说：“就你呀，吹牛吧！”

　　大郑有点喝多了，眼皮带睁不睁地眯着，脸红红的。他是典型的酒徒加赌徒结
合体，上学时迷恋酒和赌博。花儿在我耳边低声告诉我，大郑最近输了二十多万，
欠别人不少赌债。

　　美好的时刻总是让人感觉短暂，转眼之间几个小时过去了。“咱们一起去玩吧，
最好来个集体淫乱！”忠子说。小余白了忠子一眼说：“闭上你的臭嘴，永远吐不
出什么好东西。”忠子说：“要是一张嘴就吐金子，我不就是神仙了嘛！”花儿也
不是好眼神瞅他。忠子满不在乎，接着顽皮地说：“同学会同学嘛！”花儿高傲地
说：“哼，就是搞也没你的份，要是和李六还行！”大郑他们在一旁呵呵地笑。忠
子拍着桌子高喊着：“行啊，包房费我出，只要你能把李六搞到手就行。”花儿歪
着嘴说，样子很可爱地说：“拉倒吧，李六的人跟个柳下惠似的，我可不能让他影
响我勾引男人的成功率。”我笑着说：“我现在可不像以前那样傻了，不再和美女
负隅顽抗，而且没什么太高的要求，只要是女性就行。”忠子在一旁高声叫喊：
“瞧瞧，这年月不光是我色吧，男人都这样。”花儿耸耸肩膀冲着我说：“得了吧，
就你呀，打死我都不信。”我严肃认真地说：“不信你试试看！”“哦、哦、哦”，
忠子和大郑在一边起哄地叫着。花儿也愣了一下，想说什么没说出来。忠子对花儿
说：“你看，李六都向你发出勾引了。”小余在这个紧要关头站了出来：“你们可
别闹了，没个正经的，赶快把杯中酒清了。”

　　我们齐刷刷地站起来，只是大郑有点摇晃，我们共同举杯，结束了这次圆满成
功的聚会。小余坐花儿的宝来车，忠子开车送我。临别前，他们逐一和我握手告别，
纷纷嘱咐我学习完了别走，再聚。

　　我说再说吧，然后我特别向两位美女做出了拥抱一下的表示。她俩瞪大眼睛，
惊奇地看着我。我说：“难道是不给我面子？”她们连忙摇头，然后自然大方地和
我做了一次轻轻的拥抱。花儿有些喜出望外地说：“哦，天啊，这是我和李六第一
次亲密接触。”忠子说：“你还可以更近的亲密接触。”花儿怒道：“滚，净玷污
我们之间纯洁的友谊。”忠子说：“花儿的话我永远都听，谁让我长得像个圆球了，
让咱滚，咱就滚，呵呵。”

　　忠子说话的样子表明他似乎永远不会和女人生气。他钻进车，阿立、大郑和我
也坐进他的车。小余说：“忠子，你可别去乱七八糟的地方，整那些没用的节目，
看把李六带坏。”忠子向她们深敬一礼说：“我保证把他带坏。”然后迅速开动车
子，向前飞奔，把两位女同学的抛在后边。

　　“六子，说，上哪玩去？”忠子问我。“哪也不去，你直接送我到交通宾馆，
我得报到。”我说。“别那样，啥年代了，跟我走，我给你找个漂亮的妞，保证你
玩的开心，而且绝对安全。”忠子说。“走，李六，泡妞去。”大郑在后座嚷嚷着。
“我不去了，我一会还去会情人呢。”我说。“得了吧你。”忠子说。“我真不去，
改天吧，今天真不行，我头有点晕。”我拍着又红又胀的脸蛋说。“没事，正好玩
玩省省酒。”忠子说。“你要是不送我回宾馆，我可跳车了。”我借着酒劲对他说。
他看看我的表情，笑着说：“你还是那么有个性，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把我送到交通宾馆后，我们挥手话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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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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