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最记挂的是张青
就在他们胡闹锅台,瞎摆咧之时,张青从外边回家来了,见她和一个男人正在
说笑,也没心思搭理他们,径直往楼上走。习惯赶忙站起来打招呼,而张青一脸的
颓唐,只扫了习惯一眼,没说话。青芬拽着习惯坐下,两人继续闲谈。
叶子听到了张青回来的脚步声,急忙从厨房里走出来。她早知道家里来了个陌
生的男人,瞅见那俩人地德性,不愿理他们,也就没露面。习惯又站起来准备打招
呼,当他瞅到面前又有一个漂亮的女孩时,他惊呆了……。“哎!哎哎!”青芬不
高兴了,然后对叶子说:“小叶!干你的活去吧,这没你的事,习惯!你坐下,看
你的馋样儿,人家是保姆,你不会连保姆也没见过吧?”叶子哼了一声,走开了,
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弄声响,声音挺大。
习惯只得告辞,青芬心里头不住地骂叶子,舍不得他走,恨不得留下来管他顿
饭吃,送到门口,这才问他在哪里上班。
“文联!”
“门帘儿?”青芬没有听清楚。
“唔!是作家协会。”
这回轮着青芬吃惊了:“你是作家?”
习惯笑了笑,算是默认,人家走远了,她还在想人家。叶子悄悄地走出来,在
她耳朵边上大叫一声,把个青芬吓得惨叫一声。叶子嗤嗤地发笑,说青芬是不是又
看上这个男人了。青芬本就一肚子气,加上这一吓唬,脸阴的难看,让叶子闭嘴:
“让你一说,我成了个烂母猪,你们乡下人就是不开放。”
她知她不高兴了啥也敢往外从嘴里吐噜,狗脸猫腚,就不愿再理她,转身回到
厨房,洗衣做饭。青芬转身跟了进来,高声对叶子说,不让她把今天来客人的事说
出去。叶子点点头,青芬大概怕不保险,又低三下四地说:“好叶子!千万别说,
要不那乳罩就不给你了,等我把那作家拿来的香烟换成钱后给你买双袜子。”
小叶被她气笑了,便说她的脸跟小孩的屁股一样,说拉就拉,说尿就尿,没准。
青芬有求于她,只好陪着笑脸。
叶子赶紧说了句:俺得去瞅瞅你哥,就要转身出来。
“小心!我哥现在可是一个光棍。”青芬在后边不怀好意地说。
叶子最记挂的是张青。
早上,她曾劝他不要去上班,在家多休几天,看到他没精打采的样子,叶子就
心疼,忍着泪水,恨不能上前抱住他给他抚慰。立华不同意,说呆在家里反而更闷
得慌,不如在单位里和同事们说说话,办办公事,到处转转地好,她便不在说什么
了,只是在心里替他担心。
张青的女儿已由姥姥接走,两家的关系已闹僵,要接孩子时,立华不同意,说
得委婉,但谁也听得出来,那边的脸面就要挂不住了,还是张古说了话,这才让把
孩子接走。立华在屋里不住的骂亲家,张古训了她几句,让她还是看在青儿的面子
上吧,立华这才闭嘴。
张青骑着自行车首先去了所里,所长和同事们见了一时也不知如何安慰他,客
气了几句,埋怨他不该这么快就来上班,多休几天吗。他没有说话,独自坐在自己
的办公桌前,眼睛湿润,发红。他和同事的关系不太融洽,所长看他更像个傻蛋,
死牛筋,看到他悲伤的样子也不免感动,大家知道他对老婆的真情是无人可比的,
那真是个情痴。所长见不得下属的哭泣,忙说:歇几天吧,你的事局里也知道了,
专门指示让你多休几天,平日里咱们也难得歇个班,散散心。张青的泪水这时叭嗒!
叭嗒地掉了下来,同事们的心里也开始酸酸地了,对他有点肃然起敬。所长开始了
感叹。
张青只得离开所里,骑车来到了岳母家,二老已经退休,身体不好,两人坐在
院里抹泪,他们思念女儿,嘴里还不住地骂张古家不是东西,生把女儿给折腾死了。
外孙女只有四岁,天真,还不大知道死亡意味着什么,听见姥姥骂奶奶,她不干了,
指着姥姥说:“不许你骂奶奶。”老人没理她,照样嘟嘟囔囔。外孙就是喂不熟的
猫,姥姥那么地亲她,她却总是夸奶奶好。当时, 由叶子抱着她两头跑,姥姥也是
亲她的不行,在这边呆的时间也不算少。可外孙女就是向着奶奶那边,为此,姥姥
常骂她白眼狼。
张青推车进门后,女儿欢快快跑了过来:“爸爸!姥姥骂奶奶了,哼!我就骂
姥姥了,姥姥坏,奶奶好。”
张青推了女儿一把:一边去!女儿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哇”地一声哭了。
姥爷心疼她,过去把她抱在怀里。他见到二老后更是难受,没坐下一刻钟就开始了
掉泪水,要多伤心有多伤心,二位老人也陪着掉泪,同时为姑爷对女儿的感情而感
动,多好的婚姻呀!女儿却没福享受了!女儿哭,老人哭,张青哭,最后,四人哭
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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