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水是增进友谊的粘合剂

　　厂长办公会准时召开，所有在家的副厂长、厂长助理及书记们一听全惊得冒冷
汗，大家一时默不做声，不知说啥好。会议就这样沉默好着，没有人再讲话。

　　过了好长时间，张古感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让人更加的压抑，他便让大家谈
谈如何处理此事，有人提议先把销售科长撤掉，也好对上对下有个交代，张古不同
意，说现在还不是换人的时候，重要的是把损失追回来，处理人那是后边的事。

　　大家都明白把货物追回来的难度是可想而知的，事出在外地，没有个真正的关
系，怕当地公安局不卖力的配合，人生地不熟，如同大海捞针，但是，不管怎样必
须依靠当地公安人员，否则，一事无成，大家也同意要不惜一些代价求得当地公安
部门的全力追缴，……张古感到追回损失的可能性太小了，然而，死马必须当活马
医，有一线希望，要用十分的努力，会议上在这点上达成了共识，并决定下午向主
管部门回报，并让厂长助理向市公安局求援协办此事，并加派人手督办此事。

　　于是，人们分头行动，内心却充满了焦虑。

　　下午，张古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认真地思考事情的严重性，如何应对上级的责
怪等等一系列问题。这时，他真正地体会到了省城那明目张大地防骗子的大幅条幅
的意义，深感骗子手段的恶劣，真应了那句：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的古话。由于思
虑过度，他的太阳穴开始做痛，他想让自己的思绪停下来，然而，脑子却在飞快地
转着，总是在是在被骗的事情上不停地滚过，无法停止下来……

　　下午他没有再办别的公务，思考一些善后问题，然后是给市委书记通了电话，
市委书记正好在市里，他以个人的名义把事情的经过向他作了汇报，市委书记严肃
地听完汇报后并没有指责张古而是叫他要全力以赴追讨货物，要逐级地汇报上来，
不要怕吗，然后给他说了几句体己的话，叫他不要压力太大，必定不是故意给国家
财产造成的损失，有啥过不去的就亲自过来找他，你这个人呀，怕啥里，你干的蛮
不错哩。

　　放下书记的电话，张古的心情才有了好转，慢慢又恢复了往日的自信。然后打
电话给市公安局的主管副局长，办公室没人接听电话，张古知道人家忙也就没再打。

　　一个下午他也没出办公室。天色很快就黑了下来，星儿点点，月儿弯弯，入冬
后的天气开始变得寒冷，办公室的玻璃窗被已起的寒风刮得作响，办公室还没有供
暖，已显的有些阴冷。张古从中午就没有回家吃饭，只和章明一起吃了两个包子，
这时的他也没感到饥饿。

　　章明这时提了一只烧鸡和一瓶白酒走了进来，他一见食物就笑了，饥饿袭了上
来。两人在茶几上摆好家什，一人拿着一只鸡腿开始喝了起来。张古地心情还是不
太好，喝酒的情趣不高。平常他是喝酒的高手，半斤八两不醉。中国的官场上，能
喝酒是一大长处，是交往的敲门砖，因为，在日常的交往中，人员网络的好，你就
好行船，走起路来你脚下的绊儿就少。

　　饭桌是联络感情的基础，酒水更是增进友谊的粘合剂。

　　那些在世面能呼风唤雨，有门路的人物晚间的主要任务是到处和人喝酒。见面
的头一句话就是：有空吗？晚上坐坐，喝点。所以，酒量大成了人才，受器重，提
拔的也快。

　　章明尽量地说些宽心的话，张古明白他的苦心，也就尽最大的力量多吃一点。

　　“小章！你说个看法，是不是咱们先把销售科长的职务撤了。”他把“咱们”
二字说得很重，让章明感到他们是无话不说的一家人，这句话也确实起到了一定的
作用，让他感到在这样大的人事安排上厂长没拿自己当外人，是在和自己商量，征
求意见，也就是他章明早已成为了厂长的股肱之臣，圈里人。

　　章明感动了。但是，章明必定是章明，感动之余也在认真地思考着张古的问话。

　　张古和销售科长的关系是人人皆知，那是一种私交，一种在他张古不得意时私
交深厚的朋友。章明深知他是不愿意自己亲手撤掉老朋友的职务，这种亲情他下不
去手。于是，他说：慢慢来吧，我看不用急，追回货款也就堵住其他人的嘴了。

　　“小章！你说能追回货款吗？”张古抿了一口酒，然后问他。

　　章明不得不回答了：“不是一点可能也没有，不过难处大。我担心的是倒不是
这件事的本身。”张古叫他说下去。于是他又说：“我担心的是有人在你的背后使
刀子，必定你树大招风，你要小心咱们的工业局长，不过咱厂里没人敢闹事，使坏。”

　　张古淡淡地一笑：“你说的不错，不过我不怕他，市里我和书记已打了招呼。
……”

　　两人慢慢饮着酒，商量着如何应对面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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