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芬怀孕了
家里这边，叶子从市场上割回了二斤猪肉，买了一包花椒和几块鲜姜，立华走
过来看到叶子买的肉挺干爽，不像使过水的，就夸她会买东西，将来一定是一个好
主妇，她便说是跟干娘学的，立华就说我可没你鬼头儿，叶子便问：干娘你一定是
早就看出俺干爹是当大官的料，要不你现在能当上厂长夫人了？立华听后大笑：俺
可没那么远的眼光，做厂长夫人就好了？他一天到晚地不回个家，还不如住店的哩，
来来去去总的登个记、填个表吧，你也知道他不回来连个电话也不往家打，哪有两
口子安安静静地过日子的好，你看这个家也算是有个男人，小叶！你说是不？叶子
不了解立华此时的心情，她便说道：干娘! 别这么说，多少人求咱们，还有那么多
的人敬着。立华说：你这小小的年纪，可不兴光看这，说不定你干爹哪天就倒了，
丢了官，这些人就不会再登门了，势利眼的人多，只看三寸远，这会子你干爹风风
光光的，到那时，兴许走个对死脸人家也不和你打招呼，更有落井下石的。
叶子内心其实并不羡慕做官太太，她也喜欢平静朴实的日子，她是故意想让干
娘高兴，见她这样感怀，叶子便又显得十分天真地说：咱不会让俺干爹永远地当官？
立华听后就大笑：咱娘俩谁也做不了主，树大招风，背后捅刀子的常有人在。叶子
便又说：让俺干爹防着点，不信防不住？
立华说：行了！你也别干政了，咱娘俩谁也管不了，快剁馅吧。叶子便来了个
立正，然后把肉剁得山响。立华笑得岔了气：你个小蹄子！净逗你干娘玩，
娘俩说说笑笑地做着饭。
叶子剁完肉馅，就又去切葱切姜，然后炉花椒面，这时，叶子想起了一个关于
花椒的故事，便给立华讲起了这个笑话：
话说有一个天津卫的花椒贩子，来到一个县城卖花椒，摆上地摊后便开始吆喝
：花椒！花椒！大花椒！
这时，迎面走来县太爷的千金小姐，巧了，脚上正穿着一双大花鞋，听有人喊
她大花脚，很是生气，这不是在骂自己吗，回家后就告诉了自己的爹，这还得了，
明目张胆地戏弄他的女儿，于是，就命衙役去抓人。
那小贩还在叫卖自己的花椒，衙役不容分说，上来就绑人，这花椒贩子不知是
为何事，急了，操着天津口音说道：为嘛事？为嘛事？
衙役一听，好小子，敢给老子乱起名字：“老子不叫魏麻四，你他妈的叫魏麻
四！给我打！”
“你为嘛事？为嘛事？”
“妈的！还敢叫老子魏麻四！往死里打”
真就把那小贩打得半死。干娘你说那小贩冤不冤？讲到这里，立华也是笑得不
行，一个劲地问后来怎么样了，叶子便说讲完了。于是，两人边干活边议论这花椒
贩子的不幸。
这时，青芬到家了，几天来她感到胃里不舒服，干哕，老想吐，便请了假。立
华叫她过来包饺子，她撅起了小嘴，说自己不舒服，心里话：有佣人干嘛指使我。
立华叫她先吃片药。这时，青芬控制不住了，哇哇地要吐，自己就跑进了厕所。
立华这时直了眼珠子，手中的饺子也掉在了地上。
“干娘！咋了？”叶子问道。
立华的泪水就淌了下来，早就想到女儿早晚要给自己丢人，这不，应验了。听
到女儿不住地呕吐声，就像自己当年怀上青芬时一样，……
立华越想越生气，控制不住情绪，奔到了厕所里，一把揪住了青芬，抬手给了
她一个耳光：“你这不要脸的东西！还有脸回家来吐？”
“你打人！”她想还手。
叶子赶过来相劝。
“你、你给我滚出去！”立华往外撵着女儿：“你把我们的脸都丢尽了。”
“妈！你说清楚！”她的脸上印着五个手印子：“甭撵我，再撵试试看。”
“天呐！你真是一个不要脸的东西，你还没结婚就有了孩子，知道不？”
“有孩子了？”她愣了一刻，随后就把脖子梗直了：“妈！有什么大不了的，
打掉不就没事了，那个女人不怀孩子？……
立华气得浑身发抖。叶子赶忙把青芬推到了自己的卧室，她还在干哕。叶子便
开导她不要埋怨老人打你，是你让她太难堪了，你们也是，咋不小心点？她一脸的
不服，没好气地说：“不用你管，反正我又不让你生！”
叶子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转身走开，来到客厅里，扶着立华上楼去了，边走边
劝导说：干娘！你也想开点，芬姐她也大了，现在也不比你们那时了，未婚怀孕现
在也不是天大的事情，平日里你也没少管她，道是她自己走的，事已出来了，咱也
不用害怕，刚才芬姐不是说了，刮掉就算了，唉！干娘！不行让她早点结婚。立华
便说：结婚？谁要她？她的名声哪个不知？哪个不晓？
叶子一时也不知道还能用啥话去劝住伤心地干娘，便把她扶到卧室里去休息，
自己就回到厨房里包饺子。青芬还再闹口，听到这害口声，叶子也感到恶心。大约
过了半个小时，立华又从楼上走了下来，她惦记着中午的饭，不愿男人下班后立时
吃不上饭，只是不住地打气嗝儿。
立华的气一时消不下，边包饺子边嘟囔青芬，叶子就千方百计地劝她。最后她
告诉叶子说：待会子你干爹回来后千万不要说青芬的事。她也就让干娘别老是阴着
个脸，到时干爹会看出来的。她也就说：怎么着也得帮着青芬把孩子拿掉，明儿就
去托人舍脸，让叶子陪她去医院，说她自己没脸去。
--------
虹桥书吧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页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