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日子混混沌沌,我妈不只一次地训我我说一点也不务正业整天四处游荡。我仔
细一想,我发现我妈说的一点不错。可是,我爸对我的态度就是置之不理要不就是
懒得搭理,反正将来发愁的是我。他跟我明说了,到时候我要是犯了难别想从他这
拿走一分钱。这不明摆着跟我断绝父子关系吗?我爸真够绝的,我想也许那是我吧
一时说的气话,哪有干巴巴看着儿子受罪还一副视若无睹甚至幸灾乐祸的父亲啊!
所以,我就暂时没当回事儿。既然人生苦短何不早日行乐?再说了,昊子跟我
一样呢!有个人比照着,我就没那么惭愧。
下午的时候,我乘三路车到宁夏学校。下车就看见那陈旧的大门,校园里树木
葱葱郁郁花草相映成趣,真是调情的好地方!怪不得这么多人都向往来这里呢!而
且,大学里边普遍认为找对象找学校外边的比较有面子,也就是兔子不吃窝边草的
意思。可是,还是有不少人只为过瘾就图省事儿在学校里边玩感情,反正青春就是
拿来玩的!动什么就是别动感情!
我走到校门外,往里边进得时候被校保卫人员拦住了。那人穿着整整齐齐干干
净净的制服,戴个跟交通警察一个样式的帽子,看起来庄严威武牛气十足。我:
“说你让我进去,我找人呢”!他把脸一板,说:“废话,来这你不找人找鬼啊?”
听他口气真够冲的,我就纳闷了一个学校保卫人员用的着这么横吗?我不服道
:“得拉你,反正不找你这鬼!”我说着就往里走,他一把又把我给拽回来,我有
点怒了说:“哥们儿,你用的着这么认真吗?”
“你也不看看是谁就往里进,哪有你这么走路的,眼长哪了?”听他的口气似
乎又不像是横了,似乎带点亲切似的。我努力回忆一下他的声音,一一对脑海中认
识的人比对。可还是没什么印象,这人好象我不认识。
那人把帽子摘了,小平头就跟华北平原似的。脸有些瘦,眼睛不算大,眉毛有
点稀少,鼻子还端正,嘴巴也行。我看了一会儿,越看越熟悉以致最后脱口而出:
“张强!”我接着看到他满脸的笑容,“总算想起来拉?我以为你忘了我呢!”
“怎么会,我忘谁也不能忘了你呀!我刚才急着找人没仔细看,况且你变化挺
大的我差点就认不出你了”
“哪变了?”强子好奇地问。
“变牛拉吧!”说完,我俩彼此看着开怀而笑。
“来干吗?哦,对了,瞧我这记性。来找人是吧?这会还没放学呢,要不咱俩
先侃会儿?”强子拉着我往屋里走。
我笑着说:“我能侃过你吗?”边说边进了传达室。
“来找姑娘吧?行啊余东,玩姑娘都玩到大学里边了?”强子到桌边给我倒了
一杯水,走回来递给我,我伸手接了,这会儿正渴呢!
“哪是我玩人家啊,这不明摆着人家玩我吗?我大老远跑这容易吗?”我喝水,
强子看着我。
“是吗?那你说这姑娘还挺有俩下子?”强子笑着问我。
“可不是嘛,你看为了她我都豁出去了跑这么远的”我看一下时间,大口大口
地处理完那杯水后对着正冲我笑的强子说:“不行,我得先走了,回头我再跟你聊!
再不走就误事儿了!”我一边笑一边被强子送出。
我不紧不慢地来到上次跟宁夏聊天的地方,漫不经心地看着花草树木蜜蜂蝴蝶。
过了有五分钟,宁夏微笑着走过来,她上身穿着浅蓝色短袖衫,下面是一条面料很
薄而且泛白的牛仔裤。我站起来跟她一块往学校外面走,一路上有好多同学跟宁夏
打招呼。我说你人缘不错啊宁夏,到哪都是你的人,我要是欺负你我准没活头了。
宁夏笑得甜美可爱,像一朵曼妙不可言的花儿。后来,我说她笑起来跟朵花儿似的,
她对我说想不到你也会用这么俗的比喻。
是挺俗的,两千年了不知道有多少人用这破比喻了。我们俩继续边走边说笑,
走到校门口我跟强子招招手算打过招呼就走了。宁夏问我那是谁呀,冲人家手舞足
蹈的还笑的特假。我说那是我小学同学,好几年都没见了没想到他在这混饭吃。宁
夏说怎么,你也来这儿以后见我也容易多了。
我跟宁夏来到我有钱时最常去的饭馆,进去坐下后要了两份意大利面。这饭馆
饭菜实惠价格公道所以特别受顾客青睐,而且干净卫生环境幽雅。来这吃面的人没
几个是有钱人,大都是收入平平的人来这。侍者过一会儿端上来后,我问宁夏:
“你宿舍的人怎么就那么杂呀,我怎么感觉你到里边根本就不是个角色。”
“是吗,人不可貌相哦,你看走眼了,其实我在里面才是角,她们都得敬我三
分!”宁夏颇为自豪的对我说。
“那她们怎么就知道我了呢?”
“这个嘛,我们宿舍有个规矩,就是不管是谁有了新认识的男人就得分享。”
宁夏处理掉嘴里的面条后笑着对我说。
“真可怕,我怎么听着就跟分着把人吃了似的!你们宿舍一窝狼啊?”我把筷
子放到晚上,看着宁夏。她身后的那张桌上又坐下两位,侍者赶紧过去招待。
“差不多,就是那意思。不过,我们不是一窝狼,而是灭狼窝。是把‘我灭狼
’改过去的”
“有意思,那你觉得我是狼吗?你们是不是早就饥饿难耐了打算把我给分着吃
了?”这时,饭馆里面放起音乐来,是《给爱丽丝》。
宁夏抬头问我:“知道这是什么曲子吗?”
我故意面有难色地说:“这个,你得让我想想,好像是钢琴曲吧?”我是故意
这么说的,我在等宁夏的反映呢!宁夏听后扑哧乐了,说:“废话,当然是钢琴曲
拉!我是问你这首曲子的名字。”
她拿这个来考我,真是小看我了。我这时胸有成竹道:“这个难不倒我,不就
是钢琴曲《给爱丽丝》吗?这个我还是知道的。他们这儿挺会挑曲子的,就是听的
多了。”
宁夏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笑,那表情似乎是说我就不应该知道这曲子,而是万
分羞愧地说不知道。“这不不俗嘛?你知道的还不少啊!”宁夏看着窗外的景色说,
外面人流如织车来车往。
“你是在挖苦我还是讽刺?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人就应该特别庸俗特别陈腐老套?
那你还让不让我活了?咱谁呀,能那么活吗,不能俗。得活出精彩,要鹤立鸡群高
人一等,哪怕不能高人一等也要与众不同,是不是?”我看看碗里边的面条已经不
多了。
“得拉你,一说你就有一大堆话要说。还老是把自己彰显的不同,尽往自己脸
上贴金。”
“那没办法,人要脸树要皮。没脸没皮那算什么东西!”
宁夏笑笑,她的表情成分复杂我搞不清她什么意思。半天,她说:“大言不惭。”
我听后是有点惭愧的,我哪不知道我自己一向是没脸没皮?我就是那么过来的,我
不厚脸皮我怎么保护我自己呀?人立足于社会,就得有那么一样本领,管他杂七杂
八的能活得自在就行。我这厚脸皮也是一样鲜有的本事。
吃罢了,我跟宁夏走在街上。又是黄昏,街上热闹,车辆穿梭。
我跟宁夏沿着人行道慢慢地走着,彼此无话,我觉得有点别扭。可是,我看她
的表情却是欣然愉快的样子。她走在我的右边,我一边走一边偷偷看她的侧脸。那
睫毛弧度优美,眼睛晶莹明亮。她走路的姿势也挺好的,步子不大不小,腿的弯曲
度适中,身体波动幅度自然,头发微微随风起落。突然,她笑了,一种忍俊不禁的
笑。“看够了没?”她说,“你看看你前面是什么?”我转过头去看前面,只有尺
把远就是一棵粗壮树干。我又看看宁夏,她说:“我要是不停下,你还不撞上边了?”
“是是是,多谢姑娘提醒。余某感激不尽,只求以身相许来报答姑娘。”我的
语气像是在开玩笑但又有点不像是。我自己心里清楚,不知她如何想呢?也许她只
觉得我风趣一点儿,可是她那号聪慧女子也许是知道的。身边走过一浓妆艳抹有着
像熊猫一样的黑眼圈的女人,还打着太阳伞,高跟鞋鞋跟就好比一尖锐无比的锥子
一样,短裙差不多刚遮住内裤,估计人家还埋怨呢:这裙子怎么这么长呢?她要是
当着我的面这么说,我铁定了冲她句:他妈的你还要不要脸,你娘都替你害臊,没
人操的主儿!
高跟鞋走过,宁夏看着我笑:“得拉,你别许给我了,许给她吧!”
我自己都忘了什么时候扭过去头的,“不不,那怎么成?这辈子我就赖上你拉,
其他谁也不想!”我的态度还是说不清,半开玩笑半严肃。这是最狡猾的招,能够
进退自如还不丢面子。她要是当真了更好,没当真也没什么尴尬的。
“像你这样的人我敢要吗?走街上眼睛就黏上人家,我能放心吗?”
“你误会了,真的。你知道我刚才想什么吗,你就武断地下结论。我刚才想你
看她穿那么短的裙子人家就埋怨了,人家怎么说呢?人家这么说,( 我学着十分可
笑娘娘腔说) 唉,这裙子怎么就这么长呢?连人家内裤都盖着了,真是的就没地方
卖短点儿的?”宁夏听后,笑得特灿烂特开心,跟小孩子一样可爱。嘴巴两边的小
酒窝更加讨人喜欢,为她增色不少。
“你这人真逗,你怎么老是跟人想的不一样啊。你脑子里成天都想点啥呀?”
我见缝插针道:“成天想你,想得死去活来辗转反侧深夜难眠”
“是孤枕难眠吧!”她笑,“照你说我成害人的主了。我已经无形中对你造成
了不小的伤害?”她身边走过一提着菜篮子的老太太,篮子里边放了许多的青菜,
还有几个青椒。
“可不是嘛。今天你总算知道了。我这叫窈窕淑女,君子好求。”
“那你说我该怎么赔偿你?”
我们继续走着,路上还有孱弱的阳光。西边又开始炫耀独特之美,大朵大朵的
云聚到一块儿凭借夕阳为自己画上彩妆。
“那你也以身相许吧,我不介意的。”
“好吧,我以身相许。”宁夏颇为轻松的说,这让我猜疑起来,谁知道她是不
是在开玩笑呢?于是,我大胆放纵一回,没让她反映过来就把她抱起来了,她的脸
上泛起一层红晕,不过也幸福的微笑着。她不是很重,抱着不是挺累。我看到街上
的人有很多都把目光投过来,最后还是把她给放下了。她重新站到地面上后,整整
被我弄乱的衣服。
后来,她说天色不早要我送她回家。我就像个保镖一样把她给送回家了,她家
就在人民公园附近。知道这对我来说,还是很重要的。至少我以后闲着没事就来这
转悠。把她送到家后,我就回去了,路上我想不远了,两人发展到这地步也不容易
了。但是,爱情这东西谁说得清啊?谁知道日后会不会来个混小子跟我抢啊,第三
者跟野草似的到处都是。他们不但经验丰富,而且虚情假意经他们加以修饰就足以
乱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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