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生活依旧。
日子一页一页的往后翻，原来生活就是这样简单地过的，闭上眼再睁开眼已经
看不到时间原来的色彩了，在迷茫之余流失了年华。
医院那边的情况一直都很好，这是让我欣慰的，早上我给霍天琪打电话想和他
商量尹珍的事，我觉得霍天琪是唯一可以给尹珍力量和信心的人。我打他家的电话，
接话的是一个中年女人，估计是他老妈，声音清脆甜蜜给人种成功女人的感觉，成
熟而稳重。对方说霍天琪一大早就出去了，不知道是去工地还是公司，要我打他手
机。我直接拨号过去：“天琪，你现在在哪？我有事商量。”
“什么？你说！”
“天琪，我说了你可不要跟我急哦。”
“你丫到底怎么了？今天我怎么觉得你换了个人似的，你一直不是超爽快的家
伙吗？说！啥事？”
“是……是尹珍的事。”
霍天琪沉默了片刻。
“哦。”
“我想让你去医院看看她，可以吗？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你丫怎么现在才良心发现呀？我这不就在车上了嘛！你过来不？”
“我就不过去了，你回来告诉我情况就OK了，你也不要跟尹珍提我哦，我担心
她又受刺激。”
“好的！你丫有心就OK，至少我原谅你了，你们的事真他妈复杂！”
我没话说，也不知道说什么，我和尹珍走到这一步像一场恶梦，找不到起点和
终点。相对来说，今天我的心情是好的，多了几分欣慰，安静多了。
小艾一早就做好了菜招呼着我过来吃，我看着这个可爱的温柔的永远与世无争
的女人，心里特安静，她总能在我心潮狂澜的时候让我的心海静如止水，小艾这样
地默默为我，让我有种割舍不下的感觉，她总能填满我内心的缺口，她像块创可贴
轻敷在我的伤口，她俏皮得像个可爱的孩子，可她又有种不可抗拒的力量野蛮地在
我心里滋长，我和尹珍曾经的美好和现在的痛苦在这种感觉中渐渐地被融化掉了，
她像橡皮擦掉我心脑里所有的记忆，不肯留下半点痕迹，她要写属于她的故事，留
下擦不掉的笔迹，而我，一点抗拒的意识和能力都没有。
我很喜欢> ，很小的时候就看了，那时我只有七岁在上小学一年级，也许就因
为这本书，我比好多人早熟得更快，早就明白男女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我一直
在比较，我和尹珍以及小艾是不是宝黛和宝钗的现代版，有着相同的故事，不同的
情节，相同的结局。
小艾一直没有提起那晚的事，我心里却当不了没发生，可在小艾面前却又说不
出来，这样的感觉不亚于被火烧，我不知道到底改怎么做才能让小艾不失望又没伤
害到尹珍，我在两个女人的中间徘徊着，站在天平的两端一样的为难，倒向哪一端
对另一端都是残忍的。
我出门的时候，小艾追了上来把领带给我系上，站在我面前，小巧的手麻利的
动作；娇小的身段，风韵的前胸起伏有律我可以听到她心跳动的声音，她的脸近在
咫尺我可呼吸到她的气息；她的眼犹如一湾秋水微泛秋波是一种诱惑……
我先到公司见一客户，然后安排人员陪客户看货。刚安排好公司的事就接到电
话说工地处事了，我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工地，眼前的情形让我傻了，工地一片混乱，
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一个晚上乱成了个烂摊子？我给霍天琪打了个电话要他立马赶
过来。
“天琪，工地出事了，你丫给我立马过来。”
“出啥事了？”
“你憋问那么多，我现在不在工地，具体也不清楚，你丫赶过来就是了，别他
妈跟我浪费电话费！”
眼前的局面没法控制，我找到了工地的负责人马骏超，一见他我就来气：“你
告我到底咋回事？你他妈的咋弄成这样了？”“对不起，黄总，我也没办法，有八
个工人要提前领这个月的工资，我说这得等您批准才可以，工人等您等了两个小时
没见您，他们……
他们就火了到工地财务科闹事，保安拦住了他们，然后……然后就乱成这个样
子了。“
工地财务科是我和霍天琪为了方便工人生活开销设置的，保险柜里也有不小的
一笔钱，平时的开支都由它来支出。
“你咋不给我及时打电话？”
“您和霍总平时都来得很早，今天例外，我不知道情况以为您一会儿就到，我
也没想到混乱会一触即发这么严重，所以没能及时通知您。”
“是谁先动的手？”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民工说是保安拿棍子打了他们。”
“他妈的！你们怎么可以打民工！我平时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了！多少次了！”
“黄总，要不要打110 ？”
“你他妈的，你有没有脑子？”
民工见我来了更乱，都在喊着保安打人，我一人站在工地，霍天琪也赶到了，
我拿着话筒狠命地喊着：“请静一静，有什么误会好好说！”我和霍天琪喊得喉咙
都沙哑了局势还是没能控制下来，我一边喊一边叫马骏超找出带头闹事的民工，想
办法把这这几名民工都聚在一起，同时让保安做好安全工作避免局势进一步扩大，
然后派人调查是谁先动手打了人，局势越来越坏，没等我反应脸上身上就挨了无数
次，霍天琪和马骏超冲过来用身子围着我把我从民工中架了出来，到了会议室我才
发现脸上被打出血了。我和霍天琪都是刚从象牙塔初入社会的人，准确的说我们都
还是个孩子，我们的同学都还在大学，这个年龄的我们要面对一群有的可以当我们
的爷爷有的可以做平辈兄弟的民工，处理起事情来那压力和困难是超乎想象的。我
把带头闹事的民工和财务科的保安请到了工地会议室，工人说保安拿棍子打人在先，
保安说他保护财务科是民工硬闯才不得已出手的。好了，谁先打人谁就不对，我基
本上已经清楚了事情的原委了。我平静了下来单独对八名民工说：“兄弟，你们来
到这里实是不易，我们能相互认识更不容易，工期开始到现在我和大家一起食住和
大家学到了不少东西，在这我感谢大家，今天是一场误会，你们都是我的长辈，我
十分敬重大家也佩服大家，晚辈有什么不是之处请多包涵，我们愿意赔偿大家的损
失。”
一席话下来，他们的情绪平稳了许多，态度也柔和了，“我们也不想这样，我
们需要钱，我们只想提前拿到这半月的工资给家里的娃上学。”
民工就是民工，他们永远是那么的淳朴……
“好的，我答应大家，给大家每人提前发这个月的工资，希望你们能帮助我让
外面的兄弟平静下来回到岗位上，拜托了。”
“好！”
他们回到了民工中去平息混乱，我用话筒广播同意提前发放工人这个月的工资，
取得了他们的信任，混乱很快就就平息了，我终于可以松了口气。霍天琪过来松了
口气，拍着我的肩膀笑着说：“呵呵，江雨，你丫还真能呀，呵呵！”
“刚才的局势多紧张，刚松了口气，你丫还只顾呵呵笑。”我冲这丫就一拳：
“你丫就该挨一拳。”
“好好好，你就打好了，算我还你的。”
“去你的，我真要你还，吃了这拳你还能站着跟我贫吗？”
“只知道贫，一点正经都没有，尹珍咋样了。”
“病情稳定，没别的，不过精神可不乐观，很忧郁很苍老，哎！整个人都变了，
寒心！妈B 的，死老头简直一畜生！”
霍天琪一拳打在墙上，沉闷的骨头闷响回绕在我的耳畔。
我没有出声，我还能说什么？尹珍的样子让我生不如死。
我开着车狂奔在高速上，霍天琪坐在副驾驶室满车子地找安全带，我笑他胆小，
就一大尾巴老鼠。
“江雨，你丫想死把车当飞机开，丫你别搭上我呀！”
“呵呵，你丫不信任我是不是？丫怀疑我车技是不？”
我把车挂上顶挡位，油门踩底，车子就一断了勒绳的野马豁了出去，霍天琪不
再说话，两眼紧闭双手紧紧抓住扶手。
回到家，小艾已经做好了饭菜等着。我拿出了一箱啤酒要和霍天琪PK，喝完了
大家都还很清醒，跟没喝没两样，喝惯了高度白酒和洋酒再来和啤酒，跟喝水一个
样。
送霍天琪回家的时候，霍天琪在车上跟我说：“江雨，看出来没？你家小艾对
你有意思。”
“你丫喝多了。”
“呵呵，你丫别跟我装B ，小艾对你有意思，只有孙子才看不出来？哼哼！”
“你丫再胡说我把你丢下去！”
“老实告我，尹珍咋办办？”
我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说！你丫哑啦？尹珍该咋办？你必须得向我保证，她可不能再回到那老不死
的禽兽那魔鬼的地方！”
我知道霍天琪是在探我的底，想知道我和尹珍之间还剩下多少还有几成的可能。
我知道，我对尹珍剩下的不多了，如果还有，不过是高中那段发黄的回忆那拼不出
完整画面的碎片，之所以还放不下却又拿不起，是因为看不到她的未来又给不了她
幸福。
“天琪，我……我给不了她幸福……你……你可以吗？”
霍天琪没有说话，一直在那里沉默，一直沉默，沉默……
两人的都在沉默……沉默……我不知道霍天琪在想什么，我也不想去知道……
更不想求证什么……
车子下了高速，进入了繁华的市区，眼前一片纸醉金迷。到了霍天琪的家门口，
霍天琪招呼着我进去，这家伙的家就特大特豪华，大车库大庭院各一个，篮球足球
场各一个。大厅可谓金碧辉煌，看这大厅就知道霍伯伯是何等一牛B 人物了，霍伯
伯和霍伯母特热情，怪不得生了生了霍天琪这么一“乖”儿子，可惜宠坏了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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